爐鼎打開，兩枚金燦燦的丹藥懸浮而出。
李映安攝入手心，小心翼翼觀看。
這時，沈軒輕步走過來。
“李真人，品階如何？”
李映安將兩人枚金色靈丹，放到沈軒面前。
“好丹！”
表層八道丹紋，藥味清香，閃爍着深沉暗金色。
沈軒僅看一眼，便心神劇震，神魂發出吞噬之意。
“還不到時候！”
沈軒心中暗歎。
“李真人，好丹藝！”
“哈哈，這次煉丹，狀態不錯！”
李映安大笑，袖袍一卷，將化金丹裝入兩個空玉瓶中。
“按約定，你們要付百萬靈石煉丹費用。”
“好。李真人稍待。”
沈軒走出丹房，朝莊學秦招招手。
“拿來！”
莊學秦一邊遞靈石袋，一邊問道：“成丹幾枚？”
沈軒看了他一眼。
“兩枚！”
說完，沈軒轉身進丹房。
付了百萬靈石後，收好兩個化金丹玉瓶。
等沈軒出來，兩人離開丹房。
莊學秦跟在沈軒後面，眼中滿是激動與忐忑。
“沈師兄，我……”
“出去再說！”
“是！”
兩人出了百草宗山門。
莊學秦祭起飛舟，搭載沈軒，一路往燕國飛行。
當晚，兩人在一處山洞裡休憩。
篝火升起。
石壁上，兩道人影交錯在一起。
莊學秦望着沈軒，欲言又止。
剛纔，那一百萬靈石煉丹費用，是他變賣全部身家湊到的。
如今，他除了本命法寶，可謂一貧如洗。
其實，沈軒付了一百二十萬靈石的輔材費用後，同樣囊中羞澀。
“成丹兩枚。”
沈軒笑了笑，取出一個化金丹玉瓶。
“你我各分一枚，可好？”
“好！”
莊學秦雙手接過，打開玉瓶看了眼，深深吸了口氣，一臉陶醉狀。
“收好吧！若是有失，別打我的主意。”
“不會有失！”
莊學秦一臉激動，對沈軒說道：“沈師兄，多謝！”
“賜丹之恩，師弟銘記在心，恩重如山，師弟無以爲報，惟願結草銜環以報。”
“他日師兄用得上莊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沈軒擺擺手：“言重了。你我兄弟，何需如此！”
“不過，你可想好結丹道場？”
“還有，結丹靈物、護心靈丹，可都準備好了？”
莊學秦怔了怔。
隨後，一臉苦笑。
“沈師兄莫要打趣師弟。師弟一貧如洗，哪來的結丹靈物、護心靈丹。結丹道場的租賃費，還不知道在哪呢！”
沈軒想了想。
“結丹道場好辦。去萬象宗租賃一處，我可爲你護法。”
“護心靈丹，這個六寶護心丹，可以借給你用。”
“至於結丹靈物，可用碧水玲瓏果，到萬象宗去換一樣土屬性靈物。”
聞言，莊學秦霍然起身，神情激動：“這……”
“怎麼，不要？”
“要！”
沈軒扔出張空白靈契。
“寫借契！”
“好咧！”
莊學秦喜滋滋地簽訂借契。
看着莊學秦充滿憧憬的神情，沈軒搖搖頭。
不知道這筆投資，能否收回來。
“順利的話，莊學秦應該凝結假丹。”
……
半個月後。
燕國，騰關仙城。
這座仙城建立在三階土屬性靈脈上，適合土法修士定居。
由魯國九宗的神嵐宗掌控。
神嵐宗在魯國九宗裡，屬於排位倒數的那種。
不過，對外口碑極好。
其宗門和門下弟子，以信譽卓著聞名。
騰關仙城雖然是三階仙城。
絕大部分高階洞府，被自家宗門子弟和宗門世家佔據。
僅拿出寥寥四個三階洞府，對外開放。
租賃給假丹修士，或修行，或突破。
這天，騰關仙城裡，風起雲涌，天地靈氣彷彿被無形力量牽引，呈現出種種異動。
“有人衝擊結丹！”
騰關仙城上空的天地異象，吸引了許多修士的注意。
衝擊結丹的區域，是騰關仙城的核心區域。
不是築基圓滿，連進去的資格都沒有。
數日後，仙城上空的靈氣，形成雲霞狀，往核心區域聚集。
此時，騰關仙城裡，一座三階洞府外。
沈軒盤膝而坐，冰魄神劍插在身旁。
前方百丈高臺處，兩男一女，三位真人，佇立其上。
“城主，可知道是什麼人，在此衝擊結丹？”
問話的是副城主吳百關，假丹真人。
“登記名字是秦學莊，土法散修，築基圓滿。”
城主歐陽輝淡淡說道。
身爲真丹真人，神嵐宗高層，他更關注莊學秦的師兄，那位自稱沈飛的符師。
“此人靈力深厚，氣息純正，凝丹希望很大。”
“城主，能得真丹否？”
身旁，姿容秀麗的宮裝女真人問道。
她是副城主幻花真人。
“真丹？呵呵，哪有那麼容易！”
歐陽輝輕嘆一聲。
“能順利凝結假丹，便很好了。”
“築基境修士，能突破到假丹境，百裡挑一！”“此人道基接近上品，必定出自大宗門之中。”
聞言，幻花真人眼波流轉，望向百丈外那座洞府。
“他那師兄，好像實力不錯。”
“豈止實力不錯！“
歐陽輝正色說道：“冰法符師，一身靈力，運轉自如。僅是築基八層，猶在其築基圓滿師弟之上。”
“啊！”
幻花真人掩口驚呼。
歐陽輝斜瞥了幻花真人一眼。
“此人若是築基圓滿，可衝擊真丹！”
幻花真人不由得望向沈軒。
“真丹不真丹的，以後再說。長得倒是挺養眼的！”
“不知道是否用了駐顏丹。”
吳百關問道：“城主何出此言？”
“此人上品道基，不僅靈力精純，肉身生機盎然，氣血旺盛。若是此時築基圓滿，有機會衝擊真丹。”
“三十年後，氣血衰敗，卻不好說。”
歐陽輝並不知道，沈軒修行了【生生不息】後，生命力旺盛，遠未到衰敗之時。
別說三十年。
就是一百年後，他的肉身，還在成長期。
三天後。
洞府上空的靈氣雲霞，穩定下來。
只是，其規模還是聚集壓縮程度，都不足以凝結真丹。
高臺處，幻花真人和吳百門，都不由得嘆息了幾聲。
僅能凝結假丹，即使成功，也沒有太多攀交價值。
騰關仙城對外出租靈脈道場，三位城主，俱都見證過不少修士衝擊結丹過程。
對這些天地異象，瞭然於胸。
基本能猜測到十之七八。
以天地靈氣形成的規模和壓縮程度，能評估出衝擊結丹之力的實力。
不久，天地靈氣形成的雲霞，開始朝結丹洞府，進行灌入。
資質越好，實力越強，所接收的靈氣雲霞越多。
其間，靈力、神魂、神識、肉身俱會影響到靈氣接收和壓縮。
將道基靈海，壓縮成丹狀晶體，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只要一個方面不達標，都難以達成。
莊學秦的結丹氣象，在平穩推進。
雖然不可能是真丹。
但凝結假丹，可能性極大。
“雖是假丹，也是我輩無法觸及的存在！”
莊學秦結丹的動靜，吸引了騰關仙城許多修士觀摩。
附近的一些修真勢力，得到通報，匆匆派遣出外交使者。
縱然籠絡不了，也要好生結交下。
幻花真人卻對結丹之事失去興趣。
一雙妙目，反而關注在一直盤膝打坐的沈軒身上。
“冰法，符師，氣血旺盛，有趣……”
結丹境中，男多女少。
假丹真人，向來不在她眼中。
又過了數日。
結丹氣象更加平穩。
隱隱有結束之意。
當天深夜。
天空中的靈氣雲霞，悄然彌散。
結丹洞府上方，靈光繚繞，隱隱形成朵朵仙蓮。
一股強勁的假丹氣息，朝四面八方瀰漫。
那是莊學秦剛凝丹成功，還未收斂，靈力外泄。
又過了數日。
莊學秦鞏固假丹境界，破關而出。
周身環繞着土黃色靈氣。
他每踏出一步，腳下就綻開數朵靈氣蓮花。
“多謝沈師兄護道！”
莊學秦長揖到地，聲音已帶着真人威壓。
沈軒微微頷首：“莊師弟凝結丹元，可喜可賀！”
沈軒依然用師弟相稱。
莊學秦面色不變：“不過是假丹而已。他日師兄衝擊結丹，必證金丹。”
“呵呵！”
沈軒微微一笑：“好了。你我師兄弟，就別相互吹捧。騰關仙城的道友來了！”
對面，歐陽輝帶着吳百關、幻花仙子，飛身而至。
“恭喜道友，得證內丹境！”
歐陽輝率先抱拳行禮。
身後的吳百關、幻花仙子，各自抱拳福身。
莊學秦趕緊回禮：“在下宋國青雲宗莊學秦，多謝三位城主！”
這是之前他和沈軒早就商量好的。
若是凝結假丹成功，莊學秦便恢復本來身份，方便行事。
“原來是青雲宗的道友！
歐陽輝恍然大悟。
他隨即望向沈軒。
“這位？”
“這位是我師兄，冰法符師沈飛。”
莊學秦介紹說道。
言語中，甚爲尊崇。
這讓歐陽輝等人微微一怔。
莊學秦對沈飛的尊重，不像是演出來的。
而沈飛，對莊學秦，依然擺出一副師兄長者的姿態。
這不符合修真界強者爲尊的潛規則。
歐陽輝沒有多想，笑盈盈說道：“老夫備下薄酒，以此爲莊道友賀。還請兩位道友不要嫌棄！”
“哪裡。歐陽道友有心了！”
莊學秦望向沈軒。
“沈師兄？”
沈軒微笑說道：“三位城主一片好意，不可辜負。”
……
當晚。
騰關仙城的城主府裡，夜雨敲窗。
沈軒指尖摩挲着玉杯，杯中殘酒倒映出窗外電光。
宴席上的推杯換盞聲，漸漸稀疏。
足足兩個時辰。
宴席才結束。
兩人推辭歐陽輝的留宿，回到各自租借的洞府。
窗外驚雷炸響。
沈軒眼眸微動。
洞府外，傳來一個嬌滴滴的聲音。
“沈符師可在？幻花有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