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曼巴也被這傢伙的慘相搞得有點哭笑不得,不過這會兒他也顧不上這個了,讓那個受了傷的傢伙,跟在後面,繼續命令手下朝前趕路。
就這麼,他們把軍犬護在前方靠後的位置,給他們帶路,讓人走前面給軍犬開路,好歹接連又掃掉了兩處陷阱,他們這才發現,黑曼巴的判斷似乎沒錯。
這些陷阱都是敵人就地取材,利用山坡樹林中的一些樹枝樹杈臨時製作的簡易陷阱,目的性很強,高度都不高,就是爲了對付他們的軍犬的。
難怪黑曼巴讓人走在前面,掄着樹枝木棒敲打前方的地面,就是爲了保護他們僅剩下的那條狼犬,要不然的話,這會兒讓狼犬走在前面,搞不好就又被前方的敵人給陰了。
而這些陷阱如果不知道怎麼應付的話,確實很陰損,但是黑曼巴的這個辦法,卻還是相當有效的,找對了方法之後,其實掃掉這些陷阱並不算難,而且陷阱的攻擊範圍也很有限,被觸發之後也對人沒啥威脅了。
於是馬裡軍情局這邊又士氣大振,開始嗷嗷叫的朝前追去,追的最歡的就是剛纔那條被暗算軍犬的黑人訓犬員,這會兒他紅着眼,噙着淚,咬牙切齒的要爲他的那條狗報仇雪恨。
剛纔他的狗受了重傷,眼看是很難救治了,而且就算是勉強救活,這條狗也徹底廢了,軍隊是不會花大力氣去救治一條眼看着已經廢了的軍犬的,所以他實在是無奈之下,只能哭着結束了這條傷犬的痛苦,親手用槍打死了那條傷犬。
這會兒本來黑曼巴並未讓他走到前面開路,但是他怒不可遏,主動搶到了前面,一路上掄着木棒到處亂掃,一邊掃一邊朝前衝,狀若瘋虎一般,真是有點不要命了的架勢。
其實他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任何一個愛狗之人,天天跟愛犬朝夕相處,早已將愛犬當成了自己的親人一般,當他的愛犬被暗算之後,可想而知他心中的痛,所以纔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有了這個人在最前面開路之後,黑曼巴他們的隊伍行進速度也就又加快了許多,剩下的這條狼犬嗅着地面上留下的氣味,一路狂吠着,拖着它的主人朝前拱,這時候想要甩掉他們,確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等他們追了一陣之後,這條狗忽然間在一個地方打起了轉轉,這裡正是林銳和艾瑞克他們兵分兩路的地方,林銳帶着查爾文向左邊跑了,而艾瑞克和香腸則順着右邊跑了。
馬裡軍情局的這條狼犬聞着味追到這裡之後,嗅出了幾個目標分開走了,但是狗就是狗,它並不知道該如何做出選擇。
於是這條狼犬也挺糾結的,圍着這個地方東嗅嗅,西嗅嗅,一時間不知道該追哪邊的了!
黑曼巴帶着人追到這裡,看到狼犬的表現,於是黑曼巴皺眉問道:“它怎麼了?爲什麼不走了?是不是追丟了目標?”
這條狗的訓犬員觀察了一陣之後,皺着眉頭說道:“看着不像是,我看它似乎很猶豫,像是敵人在這裡分頭走了,它不知道該朝那邊追!”
黑曼巴一聽,也皺起了眉頭,他立即想到以前在傭兵公司的時候,曾經教過他們一些如何甩脫或者躲避軍犬獵犬追蹤的辦法,其中就有這種分開走,干擾軍犬選擇的辦法。
黑曼巴略微想了一下之後,立即說道:“不管這個,讓它只管選一個方向追,他們現在分開,還是要匯合到一起的,追上一路另一邊也跑不掉!”
衆人聽罷之後,有人想起來,這個隊長不就是他們今天要追殺的目標曾經的手下嘛?難怪這傢伙這麼瞭解敵人。
訓犬員聽罷之後,也不再猶豫,對着他的狼犬發出了幾聲命令,那狼犬於是立即不再猶豫,選了個方向,帶着衆人又追了下去。
林銳帶着查爾文在山林中一路疾行,不斷的披荊斬棘專挑樹叢灌木和草叢茂密的地方走,但是好在他帶着他的砍刀,必要的時候就用刀開路。
有時候他還專挑一些長滿荊棘的樹叢鑽,雖然把兩個人扎的夠嗆,身上掛出了不少的小傷口,可是林銳掄着砍刀劈開一條路之後,再把砍下來的帶滿刺的樹枝放回到劈開的地方,就算是軍犬再怎麼靈敏,想要從這裡鑽過來追他們,也免不了會被扎的夠嗆。
這樣的奔逃,讓林銳和查爾文苦不堪言,沒多長時候兩個人的衣服就都刮破了,渾身上下都被棘刺掛的是傷痕累累。
甚至於兩個人低着頭從一些荊棘叢中鑽過去的時候,連臉上都被掛傷了,不是護着眼睛的話,連眼睛可能都會被扎傷。
不過這樣做的效果還是不錯的,起碼可以大大的遲滯後面的追兵。
林銳在停下來喘氣的時候,又感受了一下,對查爾文說道:“查爾文,眼下馬裡軍情局的狼犬恐怕沒被我們的陷阱給幹掉,我覺得他們還追在我們的後面!”
查爾文皺着眉立即問道:“那可怎麼辦?這要是被狗盯上了,可是很不容易甩脫他們了!我們天亮之前,要儘可能的跳出這一帶,要不然到了天亮,我們想走恐怕就難了!”
林銳想了想之後,點點頭:“無妨!他們既然這麼不要命的追我們,那麼我也不跟他們客氣了!”
說罷之後,他帶着查爾文,又朝前走去,路上又遇上了一片荊棘叢,林銳掄開狗腿刀,從荊棘叢之中再次強行開出一條可供他們通過的小道,並且將砍下的荊棘之類的樹枝再次恢復到砍開的通道之中。
並且還在其中一個地方,小心翼翼的掛上了一顆手榴彈,將手榴彈藏到了樹叢之中。
另外他還在掛手榴彈之前的路上,又佈設了兩個簡易的陷阱,然後扭頭對查爾文說道:“我看看他們這次到底死不死!不怕死就繼續追吧!”
說完之後,他帶上查爾文再次開始遠遁。
黑曼巴的運氣不知道是好還是不好,軍犬選的這個方向,正好就是林銳和查爾文逃走的方向,他們一路追來,被林銳選的這些路給坑的不輕,林銳是哪兒不好走,他專門走哪兒,哪兒有荊棘,他就專挑哪兒走。
這可把走在前面開路的幾個傢伙給坑慘了,鑽過這些地方的時候,他們沒帶趁手的刀,只能用樹枝木棒連揮帶打的試圖清理出一條可供人通行的通道。 可是山坡上或者丘地中是荊棘茂密,鑽過去的時候,照樣是把他們給扎的嗷嗷直叫,一個個氣的是破口大罵。
黑曼巴看着林銳他們選擇的這條路,越發確定前方就是林銳無疑,林銳選擇這樣的地方走,目的就是爲了拖住他們的速度,讓他們追不快。
所以他不但不同意前面的人放慢速度,反倒不斷的催促他們加快速度,前面一批人實在是撐不住了,就換上幾個人去全面繼續開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誰都跑不掉會被這些棘刺扎的嗷嗷直叫。
一個鐘頭不到,他們這幫人的衣服就都被掛成了爛布條了,掛在身上,看起來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現在這個季節天氣還很熱,人們穿的衣服還很淡薄,鑽到這樣的荊棘叢之中,那真是自己找罪受。
黑曼巴看手下們不願意再加快速度,一個個叫苦連天,實在是沒辦法,只能親自上陣,他自己也到前面開路,掄着木棒又劈又打,沒多長時候,他自己也被扎的是遍體鱗傷,內心之中叫苦不迭的同時,對林銳的狡詐也是破口大罵。
林銳是他見過的最難對付的人,沒有之一,任何時候這傢伙都能想出坑人的辦法,本來以爲帶着軍犬,這次能讓林銳跑不掉了,可是真的動真格的時候,他才發現,事情還是沒他想的簡單,林銳還是能想出辦法來對付他們。
這讓黑曼巴很是有點泄氣,以前他內心之中,多多少少總是有點不服,可是現在看來,他跟林銳之間的差距,真的不是一星半天,這些招數,換做是他的話,他怎麼也想不出來,如果是讓林銳這會兒追蹤他的話,他估計這會兒早就被林銳弄死多時了。
就這麼他們一路走一路罵,一路上還時不時的被扎的嗷嗷怪叫,連他們帶的剩下的最後的那條狼犬,在鑽過這些荊棘叢的時候,也經常會被棘刺扎的嗚嗚的哀鳴,把它的訓犬員心疼的是直咧嘴。
可是這時候他也只能安撫一下這個不會說話的同伴,給他獎勵一點吃的,繼續讓它引路。
就在這個時候,前面開路的人又驚呼一聲,當他們經過一片荊棘叢的時候,一個陷阱又被他們給觸發了,依舊還是利用就地取材的樹枝佈設的陷阱,呼的一下從地上彈起來,險些掃中一個倒黴的傢伙,把前面兩個人嚇得一蹦。
“媽的,又來了!”一個傢伙破口大罵着,用木棍重重的抽打了一下這個彈起的陷阱。
結果他沒想到的是這居然是個連環陷阱,在他抽打這個陷阱的時候,卻又觸發了旁邊一個陷阱,一根長在荊棘叢中的彈性極佳的棘條,正好從下面彈了起來,重重的就抽在了他的下巴上。
而且這根棘條上面佈滿了狼牙一般的粗大尖刺,這一下可就夠這傢伙受得了,只見這傢伙嗷的一聲慘叫了出來,傳出了老遠老遠。
接着這傢伙就兩眼一翻,愣是疼的直接翻了白眼,身子一歪就捂着臉側倒在了地上,還一頭紮在了旁邊的一叢荊棘叢裡,把這貨扎的是想暈過去,但是卻又被疼醒了過來。
“救命呀!救救我!疼死我了!哎呀……”這貨倒在荊棘叢之中,叫的聲音都變調了,想要掙扎着爬起來,但是入手之處全都是尖刺,把他扎的連抓都沒地方抓,只能掛在荊棘叢裡面,歇斯底里的慘叫了起來。
這倒黴鬼的慘狀,又把黑曼巴等一幫人給嚇了一跳,連忙過去拉扯這傢伙,把他從荊棘叢中拉出來,一邊拉,這傢伙一邊慘叫連連,因爲起身的時候,又有不少尖刺扎入到了他的身體裡。
可是等把他拉出來的時候,這貨不但沒停止尖叫,反倒是慘叫的更歡了起來,對着衆人叫到:“別動,別動了!動不得!還有一根,掛住了!掛住了!哎呀……別動……”
衆人趕緊挑着馬燈過來檢查,這一看都覺得後背冒涼氣,一根粗大的佈滿了尖刺的棘條,這個時候還卡在他的臉頰上,寸許長的尖刺都扎到眼睛裡了,估計眼球也難逃一劫,這會兒也被尖刺給扎住了。
他們剛纔不知情之下,猛拉這傢伙,這些尖刺紮在他的臉部還有頸部,可想而知跟用大鋸鋸開他脖子一般,難怪這傢伙慘叫的跟殺豬一樣,這換成誰都受不了。
這也太損了吧!棘條彈起來的時候,已經給他頸部重重一擊了,而且這東西上還佈滿了尖刺,估摸着這會兒這傢伙都快疼死了吧。
於是衆人趕忙手忙腳亂的搬着他的身體,好一陣子折騰,這才把這根佈滿尖刺的棘條從他臉面上給弄出來,再看他的脖子,這會兒上面的皮膚已經爛成了碎片了,半張臉血肉模糊,都沒法看了。
這貨慘叫連連,等棘條被取下來,把他擡到空地上的時候,終於架不住,兩眼一翻算是徹底暈了過去,看樣子要是不趕緊送醫院的話,搞不好這傢伙有可能就死了。
黑曼巴又驚又怒,連忙下令派了幾個人,砍了一些樹枝,綁了個簡易的擔架,把這倒黴的傢伙擡上,趕緊送出山,隨便找一輛什麼大車把他送回城裡的醫院去救治。
等送走這個倒黴蛋之後,黑曼巴命令剩下的人加點小心,繼續朝前追擊,今天這幫人也都被折騰出火氣了,怎麼能這麼陰損呢?他們活這麼大還沒見過誰這麼損的,今晚上不管咋樣,都得追上他們弄死他們不可。
於是一羣人又開始掄着棒子,一路開始揮舞着敲打着腳前面,朝着前方追去。
當他們帶着狗試圖穿過一片荊棘叢的時候,卻沒人注意到,他們撥動一片荊棘叢的時候,裡面掛着的一顆手榴彈的拉火繩一下被一根彈開的樹枝給拽了出來,手榴彈木柄之中,絲絲的就開始冒出了白煙。
這個聲音很小,衆人又正在敲打荊棘叢,發出霹靂啪嚓呼呼啦啦的聲音,根本沒有人能聽得到手榴彈被拉開時候,發出的嘶嘶聲。
這幫人剛纔吃了虧,其實這會兒是加了小心的,可是他們卻主觀上以爲,敵人僅僅只是佈置陷阱罷了,連黑曼巴這個時候,都忘了林銳還可能會佈置詭雷這個茬了。
一羣人爲了減少誤中陷阱的機率,他們不由自主的擠在一起跟着前面的人,所以這會兒注意力還真就沒在荊棘叢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