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人頭目落在了後面,最後走的幾個人之中,一個人湊到旁邊一個關係好的人身邊,壞笑着小聲說道:“這兩個貨還真蠢呀!”
另一個傢伙也露出了壞笑,微微的點了點頭,小聲答道:“誰說不是呢?嘿嘿!”
但是這會兒天上卻下起了雨,雨勢還越來越大了起來,衆人行了一段之後,這雨下的越來越大,本來就不怎麼樣的公路,開始變得泥濘了起來。
他們此次奉命出發,上面說了,不能穿軍服,以免驚動了目標人物,所以這些人就都化妝成了各色人等,身穿着便服。
既然穿上了便服,那就沒法帶軍用雨衣,而老百姓常用的雨衣帶着又不方便,充其量有人頂了個草帽就不錯了,大部份人卻光着腦袋。
沒走出多遠,一羣人就在夜色之中,被淋成了落湯雞。這幫傢伙苦着臉,一個個咒罵着這該死的鬼天氣,一邊深一腳淺一腳的在黑暗中,沿着公路向前走,完全看不到腳底下的路,只能憑着閃電的一瞬間,看一下路面,繼續深一腳淺一腳的朝前走。
這樣的天氣,對於黑曼巴來說,倒算不上什麼,他們傭兵營出任務的時候,什麼鬼天氣沒遇上過?別說是眼前這種雨了,就算是瓢潑一般的暴雨,他們在出任務的時候也遇上過,有時候爲了完成任務,他們只能冒雨前進。
而且他們以前走的地方,絕大部分是根本沒有路的,就算是有路,也多是山腳小路,泥濘不堪不說,夜裡根本看不到路面,只能憑藉着腳下的感覺,摸索着前進。
所以今天這樣的天氣,對他們二人來說,並沒有感到太大的阻礙,更何況這還是走在大路上,比起以前他們執行任務的時候走的路要好的太多了。
但是對於其他那些馬裡軍情局傭兵們來說,這樣的雨夜之中行動,卻讓他們苦不堪言,他們就算不是養尊處優出來的,可是對於自然的適應能力,卻完全沒法跟黑曼巴相比,經驗也遠不能跟他們二人相比。
冒雨走了一段路之後,有人就發出一聲驚呼慘叫,哇啦一聲一腳踩空,摔倒在地之後,又出溜到了路肩下面的水溝裡。
下雨之後,水溝裡開始有了積水,並且順着水溝奔涌流淌了起來,人掉下去之後,直接就被水淹住了,在水溝裡哇哇直叫,被水衝的朝後直翻跟頭。
於是一羣人只能趕緊停下來,下到溝裡救落水之人,好一陣折騰,這才把那個掉到路溝裡的倒黴蛋拉到了路上,再看一幫人,一個個都快滾成了泥猴子了。
有人抹着臉上的雨水說道:“頭兒!這雨越下越大,黑燈瞎火的這路也不好走呀!你瞧瞧,剛纔過去的那輛車,這一下碾過去,弟兄們都搞得一身泥湯子!
這要不是我們動作快的話,這個兄弟今兒個弄不好就淹死在這路溝裡了!說出去都丟人呀!要不然我們找個地方先避避雨怎麼樣?”
領頭的黑人頭目,看着黑乎乎的四周,無奈的點了點頭,只能下令暫時在附近找個地方避雨,要不然的話黑燈瞎火的在路上走,來輛汽車看不清路,把他們一羣人給抹掉,那可就冤枉大了。
另外他認爲,林銳也不可能連夜冒雨在路上步行,就算他再着急也不可能在這樣的雨夜之中朝着徹爾切走過來,就算是休息到雨停再朝前走,也應該不會錯過。
於是他便點頭同意了找地方休息,一羣馬裡軍情局傭兵連忙開始找,總算是在路邊附近找了個村子,衝進去一陣雞飛狗跳,亮明瞭他們的身份,在村子裡找了幾間屋子,鑽到了屋子裡面。
好在現在雖然已經是八月底了,但是徹爾切還是依舊很熱,要不然的話,這樣的雨夜,會把他們凍得夠嗆。
而就在這個時候,林銳卻還在小廟之中睡覺,不過馬上他就要殺人了,在後半夜的時候,在他們夜宿的小破廟之中,一口氣幹掉了六個試圖殺人越貨的黑人士兵。
與此同時,傭兵情報小組的小販卻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他連忙摸出了一支M1911,一骨碌爬了起來,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了雨聲,他低聲喝問道:“誰?”
門外響起了一個人的聲音:“是我!!快開門!有急事!”
小販一聽是自己人,連忙收起手槍,穿了條褲衩竄過去打開了屋門,只見一個傭兵滿身是水,一頭就鑽了進來。
這個傭兵是傭兵營火力連的,以前是林肯的手下,鐵路大橋一戰負傷,傷後被送往後方醫院治療,傷愈之後暫時也滯留在了徹爾切,跟着情報小組。
傭兵滿身滿臉都是水,小販立即問道:“你怎麼進來的?外面的人看到你沒有?”
“下這麼大的雨,那些傢伙怎麼可能還蹲在街面上盯着?我是從後牆那兒翻進來的,進來之前,我觀察過了,那些傢伙都找地方避雨去了,沒人看見我!”傭兵用手擦了擦臉上的雨水說道。
“這麼晚了,你來幹什麼?”小販知道肯定是有事找他,立即問道。
“我給你送信來了!不知道是誰,半夜找到我住的地方,把這個扔到我窗戶裡了!差點把我砸死!我點着燈出去找了,也沒看見人!回屋看到石頭上綁了個這個!
維塔克那裡我進不去,門口還有人盯着,我就連夜只能找你來了!”傭兵說着趕緊從貼身的懷裡取出一個小塑料布包的小包遞給了小販。
小販趕緊把小塑料布拆開,裡面露出了一張小紙條,紙條上寫着,“請速通知維塔克,黑蛇他們已經派人連夜出城,沿途搜捕老大,老大有危險,請速去幫忙!”
字是用鉛筆寫的,紙片是從一張稿紙上撕下來的,寫的很潦草,而且語句寫的有點含混不清,看來是寫的很急!
這紙片上的他們到底指的是誰?但是老大小販卻知道指的是林銳,因爲傭兵營的老大隻有林銳,老大也只能指的是林銳。
黑蛇不用說,指的是維塔克。
小販看過之後,臉色一變,立即說道:“壞了!馬裡軍情局連夜派人出城,沿着公路去堵老大了!這是他們那邊的朋友通知我們消息!糟了!” 傭兵點點頭:“我也大致覺得是這個意思,沒敢耽誤就趕緊跑過來了!”
小販立即轉身去牀上摸出他的手槍,轉身竄到院子裡,一腳就把小鬍子的屋門踹開,竄進去把小鬍子給拉了起來。
小鬍子這會兒正在睡覺,屋門也沒插,被小販一腳踹開屋門之後,小鬍子立即就驚醒了過來,一伸手就從枕頭下面摸出一支手槍抓在了手裡!
小販一進屋,小鬍子就用槍指住了小販蹦了起來,這都是常年打仗形成的素養,不管什麼時候,都能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是我!收起你的傢伙!”小販低聲說道。
一聽是小販的聲音,小鬍子立即收起了手槍,揉了揉眼睛立即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小販氣急敗壞的說道:“出大事了!馬裡軍情局的混蛋派人連夜出城,沿着老大過來的路去堵截老大了。
他們這要是堵住了老大,以老大的脾氣肯定跟他們要幹起來,老大他們兩個人,也不知道帶的有傢伙沒有,對上他們那麼多人,肯定要吃虧!
這會兒顧不了那麼多了,大部分弟兄這會兒都不在,這會兒都在外面,也沒帶傢伙,只能我們上了!正好這會兒正下雨,門外的監視者都找地方避雨了,我們趕緊走!”
小鬍子一聽就急了眼,披上衣服,把手槍塞到後腰,又抓了一把子彈塞口袋裡,轉身去牆上抓了個草帽,掉頭就朝門外衝,衝到門口,轉身又跑回屋裡,抓起一把刺刀,綁到了褲子裡的小腿上。
小販扭頭又對送信傭兵說道:“你再辛苦一趟,先翻出去,幫我們看看後面有沒有人,有的話,替我們引走他!
要是沒有的話,說一聲,然後趕緊去找林肯他們,讓他們帶上傢伙,你帶他們去城外跟我們匯合!
莫克暫時就不要驚動他了,我們以後還要指望莫克送老大離開!要不然的話,他手下人多一出面,一旦幹起來,事情就大了!我們不能害了公司!即便是通知他,也要等明天天亮以後!
但是要告訴莫克,他不要動,留在城裡接應就行了!他就算是再趕過去,也來不及了!如果可以的話,讓他在城裡佈置好!絕對不能讓老大出一點事!這纔是他要乾的事情!”
傭兵立即答應了一聲,給小販說道:“我沒帶傢伙,給我找個傢伙!”
“算了,你只要帶路就行了,動手的事兒你別摻和了!”小販對他說道。
傭兵一聽就急了眼,眼睛瞪得老大,臉上的傷疤也扭曲起來,看起來十分猙獰,對小販小聲叫到:“我說,你別瞧不起我!我可是B組的人!老大有難,你不讓我摻和,我難道蹲一邊看熱鬧?”
小販嘆了口氣,轉身進屋,給他拎出來了一把衝鋒槍。傭兵接過槍檢查了一下說道:“行了,走吧!”
說着傭兵一馬當先,就竄到後院那邊,扒着矮牆探頭朝外看了看,這時候天上閃過一道閃電,藉助閃電的光線,掃了一眼牆外面的小巷。
這會兒大雨瓢潑,雨聲充斥於耳,街上的人給洗了洗一樣乾淨,一個人影都沒有。
傭兵兩隻手一撐牆頭,腳下一蹬,便翻過了牆,身子倒是還相當利索,一縱身就落在了後巷裡面。
他擦了一把臉上的雨水之後,在後巷看了看,接着向右跑去,到了巷口伸着頭又看了看,轉身學了一聲蛙鳴。
小販和小鬍子一縱身就從院牆翻了出來,飛速朝着巷口跑了過來。
傭兵對小販小聲說道:“這會兒沒人,你們別走大路,從這兒出去向左,過兩個巷口,再向右拐,順着那條巷子一直走,過三條巷子之後,再上大路。
這條路最安全,真的遇上有人追你們,半路巷口多,隨便拐一下就能甩掉他們!
我現在就去找林肯和莫克!你們小心點!我找到他們,就帶他們去跟你們匯合!”
小販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再多說話,帶上小鬍子就竄了出去。
傭兵伸頭又看了看,也跟着竄出去,不過他沒有跟着小販和小鬍子,向左拐了個彎,消失在了小巷之中。
這個時候有一個人打着傘溜達到了後巷,伸頭朝後巷看了看,天上又閃過一道閃電,把後巷照亮,那個打着傘的傢伙,看了一眼後巷沒人之後,便縮着脖子朝前面轉了回去,並未碰上翻牆出來的小販他們。
這會兒的雨勢正大,小販和小鬍子跳出來,眨眼的工夫就都被淋成了落湯雞,但是他們完全不在乎,小販拖着剛來徹爾切的小鬍子,開始在小巷中快速的穿行。
小鬍子這次到了徹爾切之後,在徹爾切市區裡面,立即就轉暈了,這會兒如果不是小販拖着他的話,他敢保證,走不出二百米,就能在小巷裡轉丟。
兩個人摸着黑,深一腳淺一腳的在小巷裡穿行,小巷的路面也好不到那兒去,加上近期雨多,很多地方見不到太陽,路上踩上去跟踩了油一般的滑,兩個人爲此都摔了幾跤,膝蓋都卡禿嚕皮了,但是兩個人一點都不敢耽誤,揉一下受傷的地方,爬起來就繼續跑,一路朝着城北方向奔去。
送信的傭兵來徹爾切時間比較長,沒少在徹爾切走街串巷的轉悠,所以對徹爾切比較熟悉,起碼轉不丟。
在送走他們之後,他立即又朝着林肯的臨時住處跑去,林肯在維塔克那邊呆了一天時間,昨天就離開了,在不太遠的地方,找了個小院,院子裡還住了兩個三叉戟公司的弟兄,讓這兩個弟兄照顧他們。
這兩個弟兄,也都是後勤小隊的,處事靈活但是身手一般,動起手來不太方便,所以這兩天沒調他們出城,讓他們在院子裡照顧剛來的林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