僕人支支吾吾說不出來，留意到面前守衛的神色，僕人意識到自己氣勢太低，叫對方看不起了。
要不說近墨者黑，僕人惱羞成怒，當即質問起守兵，“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將軍說不定就在裡面，讓開！讓我進去找！”
這話說的，守兵眼睛都瞪大了，他們從軍多年，這樣不知死活的人，他們還是頭回碰見。
聽僕人這副口氣，營門口的守兵當即變換陣型防備起來。
僕人作勢要往裡面衝，他的想法非常簡單，就想鬧一鬧，萬一宋將軍在裡面，聽到外面的動靜肯定會出來。
他沒有意識到，有些事情對他家老爺有用，但對別人沒用，況且這還不是一般地方。
他哇哇叫起來推着守兵往前擠，可還沒往前走兩步，脖子上一痛，已經有三四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了。
他瞬間不敢再動。
守兵道：“速速離開還可活命，你再鬧事，不論是誰一律軍法處置。”
僕人僵硬着點頭，等那些刀槍移開，他當即跌坐在地。
似乎是意識到此地不安全，他快速往後爬，爬到馬匹旁邊手腳並用的上了馬。
等跑開一段距離後，他才意識到胯部一片冰涼。
好不容易回到府衙，他偷摸換了褲子，然後才磨磨蹭蹭的去給劉德祥回話。
萬幸，他回來的晚，劉德祥已經睡着了。
僕人大鬆一口氣，暫且逃過一劫。
北山縣衙。
孟長青給茅春芳續上茶水。
“多謝。”茅春芳還在說，“從前衛大人在，大家只覺正常，如今換上劉德祥，才知道他做的有多好。可惜衛大人不能繼續連任。
涼州好不容易能有現在的局面，卻來了一個劉德祥，真是百姓無福，朝廷無福。”
茅春芳在那邊感嘆，孟長青只簡單附和，全程不發表意見。
她知道茅春芳幾次提起衛方耘，就是想讓她有所行動。
不過，她不上套。
眼見如此，茅春芳只好說，“孟大人，爲朝廷爲百姓，我們也不能放任他囂張下去。
現在，恰好朝廷三品大員在此，雖說是爲查稅務情況，但只要叫他們看到，劉德祥實不足任知府，相信他們也不會放任。”
孟長青點頭，“確實。難道茅大人手中，有劉知府的罪證？”
茅春芳說：“憑他的爲人，想找些證據出來，大概不是什麼難事。”
孟長青又是頗爲認同的點頭，“希望茅大人辦事順利啊。”
茅春芳無奈笑道：“劉知府今天對我說的那些話，要不是把我當做自己人，要不就是沒想讓我久活。
孟大人旁觀者清，還請幫我分析分析，是哪一種？”
“茅大人也說我是旁觀者，旁觀者哪裡有當局者知道的多，我也不好妄下判斷。”孟長青等了等，見茅春芳不再繼續說，便道：“茅大人深夜前來，是爲幫孫通判逃脫險境，實是好心，想孫通判知道，定然感謝大人的恩情。”
茅春芳聽出話中之意，起身拱手道：“是時候告辭了，夜晚前來，打攪孟大人休息了。”
“哪裡哪裡。”孟長青還禮相送，“茅大人願意實情相告，是孟某的榮幸。”
一路客套着把人送出縣衙，又交代八方接着送，務必把人送到楊門縣。
等孟長青折返，就見孫祥披個棉襖等在院子裡，“孟大人，茅春芳着急忙慌過來是爲什麼？
難道是，勸說你把我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