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這人是耳朵有毛病啊？還是缺心眼？你平時就是這麼誘騙良家少男的嗎？”吳笛歪着頭，小心翼翼的比對着天使羽翼上的裂痕，一邊嘴裡依舊在碎碎念。
聽着吳笛那淡然、不似做作的話語，六翼聖天使雕像背後的那個人沉默了許久，威嚴而又棱角分明的臉上現出陰鶩之色。
活過漫長歲月的他從來沒有遇見過這樣的人類，敢對神不敬，這是他所不能容忍的，但是吳笛對於力量的態度更是讓他捉摸不透。
到底是因爲真的不在意，還是由於懼怕所要付出的代價，亦或者是其本身便已經具有足夠強大的力量，所以纔不在意。
“不，不可能。”聖天使搖頭否定最後一個可能性。
雖然吳笛的表現出乎他的意料，但是不可能是那種級別的無上強者。
自他們天神族誕生以來，除卻兩百萬年前的夏滄等少數幾人之外，這塊主大陸之上沒有任何人能夠入他們的神眼。
在他們眼中，他們天神族是比之人族更爲高等、高貴的種族。人類在他們看來只是螻蟻，低等種族，與野獸無異，生而爲奴僕，生殺予奪任由他們施爲。
“你這個東西啊，沒工具，不好粘，不過這樣少一隻翅膀就不對稱了，我再幫你一把吧。”吳笛兀自低語道。
言罷，不等聖天使迴應，吳笛便是繞到祭壇的另一邊，手掌輕輕往另一邊的羽翼一斬而落，頓時原本的六翼天使雕像變爲四翼天使。
“好了，這樣就對稱了。”吳笛手裡提着兩個大翅膀，退出祭壇。
“只可惜是石頭的，不能吃。”吳笛略微有些惋惜的看了看手中的天使大翅膀。
“夠了。”一聲斷喝通過聖天使雕像，從遙遠的異空間大陸傳來。
對於吳笛的種種所作所爲，聖天使終於還是忍無可忍。他們天使神族何等之高貴，凌駕於世人之上。
然而今日，他們賜予‘人間’，用於供卑微的人族頂禮膜拜的六翼聖天使雕像竟然被一個人類褻瀆，折落兩隻羽翼，打落凡塵，這是奇恥大辱。
“卑微的人類，你們果然已經背棄了當初對我等神族發下的誓言，很好，當末日來臨，你們將再無任何希望。”聖天使冰冷若九幽罡風的聲音傳出，令人不自覺的肌體生寒。
“鳥人，你拽倒是挺拽的，可惜了，你要不是人形的，以後見到你們鳥人一族，我會嘗試着以最高禮節，紅燒幾對翅膀的。”吳笛面色恢復平靜，古井無波。
對於聖天使那始終高高在上的態度，吳笛自然不感冒，他本來就不是一個會有所顧忌之人，此刻出言相懟自然口下不留情，一句鳥人便是使得異空間大陸聖殿中的聖天使氣的七竅生煙。
鳥人？他們身後揹負的是上天的恩賜，是真正的神聖羽翼，怎麼能夠與那些低賤的飛禽相提並論？他們是真正的神，上天派遣的使者，天神。
天神族高高在上，存世萬萬年，還沒有一個人敢對他們如此不敬，稱呼他們鳥人。
‘吼’
遙遠的異空間聖殿，聖天使不由仰天怒吼，周身聖者威嚴無匹，令這片聖殿區域中的天神族子民忍不住瑟瑟發抖。
一團赤金色的鮮血如同一輪小太陽般，自聖殿中冉冉升起，比之賜予白展飛的那一團血還要耀眼無數倍，威嚴而神聖，熾熱而強大。
聖天使凌空而起，身後三對六翼伸展開來，似乎包攏了整個世界，遮天蔽日。無窮無盡的聖威蔓延而開，令萬靈懾服。
“瀆神者，不管你走到哪裡，都只有死路一條。”聖天使雙目激射出兩道燦燦神光，落在面前的晶柱上，嘴脣以一種獨特的節奏開闔，口誦一個又一個奇異的音節。
“降臨。”聖天使高喝一聲，赤金色的神血融入到晶柱之中，在打破兩界壁壘之時，消耗了大半，但是終究還是攜帶着聖天使的一絲無上之力降臨在內院禁地的天使祭壇之上。
“嗡”
祭壇上六翼天使雕像傳出一陣奇異的波動，緊接着石質的天使雕像彷彿復活了一般，倏然睜開雙眼，崩天裂地。
聖威如潮水，於一瞬間席捲整座都城，令無數人顫慄。
“這是……禁地方向。”戰神學院高層，院長楚凌遠等人頓時大驚失色。
內院戰神殿最頂層，十餘座威嚴的石像搖動，傳出陣陣恐怖的波動。
凱旋大街，屠夫與酒娘幾乎是同時間衝上高天，看着內院禁地方向沖天而起的神聖之光，皆是神色凝重。
“來”屠夫大手一揚，一柄長不過三寸的‘殺豬刀’倒轉着飛到屠夫手中，刀刃閃爍着七彩神光。
“就算是昔日的‘盟友’，若是出格，也要付出代價。”酒娘冷聲道，俏臉生寒。
此時，內院禁地，降臨附身在天使雕像上的聖天使冰冷的眼眸看向吳笛，如同在看一個死人一般。
天使雕像與祭壇分離，懸浮於半空之中，身後被吳笛折斷的一對羽翼重新生長出來，只不過是以光翼的形態出現，看起來不太真切，但是就是這一對光翼，卻是凝聚了聖天使大半的力量，危險無比。
“卑賤的人類，臣服然後懺悔，爲你的罪責而永世後悔。”聖天使冷冷的說道。
“吼，你還真敢下來啊，只可惜這不是你個鳥人的真身。”吳笛依舊無懼，面對無盡的聖力光輝，身體依舊挺得筆直，如同一柄藏鋒的利劍，不出則以，一出驚天下。
“你會爲你的自大付出代價。”聖天使說道，身後的六片羽翼舒展開來，化出一片潔白的聖域將吳笛遮攏在其中。
“神說，你要死。”聖天使點出一指，聖域光芒鋪天蓋地，向吳笛壓落。
聖天使面帶高傲的笑容，準備目睹吳笛的垂死掙扎，給他希望而後再徹底破滅。
然而下一刻只聽得‘嗤啦’一聲，如同紙片被撕開，聖潔聖域在吳笛手中只是如同一張紙片，被從中撕開。
“高高在上，站的那麼高，你不冷嗎？我看你還是下來吧。”吳笛縱天而上，一躍跳到聖天使雕像身後，一手抓住一隻羽翼，硬生生將之扯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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