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齡順順利利的將韓致送上了飛機,看着韓致漸行漸遠的身影,鄭齡不由自主的多了幾分的失落的心態,眼眸微閃了兩下,醞釀着少許的難過。
裴湛鈞側眸看着鄭齡的側臉,還有那雙黑白分明的杏眸中的視線,大掌忍不住的擡了起來,輕輕的摸了摸鄭齡的小腦袋。裴湛鈞那張矜貴的容顏之上泛着的都是溫和的笑意,身上的氣質帶着的都是骨子中的傲慢:“別難過了,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韓致回去是繼承家業,你應該祝福他纔是。”
裴湛鈞說的,鄭齡何嘗不懂,但是她也不知道爲什麼,最近一段時間總是容易悲傷感秋,似乎是喜歡上了裴湛鈞之後心思就變得格外的小女人。尤其是和裴湛鈞在一起的時候,鄭齡總是變得不像是她,原本冷清的性子也多出了感性。
鄭齡稍稍的抿了抿紅脣,將臉色中的不開心全部都收了起來,眼眸更是多出了幾分的笑意,輕輕的點了點頭,視線在四周環視了一圈,不少人的視線都落在了她們的身上。
雖然她們是過來送人的,但是鄭齡那張臉識別度這麼大,雖然她帶着口罩和帽子,但是還是有不少的人多多少少的朝着她這邊看了過來,再加上裴湛鈞那張英俊的臉龐,通身的氣質,更是吸引別人的眼球。
鄭齡伸出自己的小手輕輕的拉了拉裴湛鈞的衣角:“我們趕緊走吧,再待會兒就會被人圍觀的。”
“嗯。”鄭齡察覺出來的事情,裴湛鈞早就察覺出來了,自然而然的點頭,護着鄭齡朝外走去。
那些原本想要上前朝着鄭齡要簽名和合照的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便看見鄭齡離開了,無不捶胸頓足,感嘆自己沒有把握好機會。
一路低着頭,直到坐上了裴湛鈞的車,鄭齡纔將自己臉上的僞裝全部都摘掉,露出那張精緻的小臉,溫軟中帶着少許的嬌媚。
裴湛鈞低眸看了一眼時間,坐在鄭齡的身邊,頷首微笑,整個人顯得格外的優雅:“小齡,時間不早了,我請你去吃飯吧。”
聽到裴湛鈞的聲音,鄭齡下意識的愣了愣,說實話鄭齡很想要去赴約,但是鄭齡心中早就打定好了主意,等到韓致離開國內之後,鄭齡便要和裴湛鈞保持距離,她不能夠任由着自己心中的情愫繼續發展下去了。兩家之間的差距有多大,這一點鄭齡的心中清清楚楚的,鄭齡不會讓自己做撞上南牆的事情來。
紅脣緊抿,鄭齡不着痕跡的深吸了一口氣,將自己心底翻滾上來的情緒全部都壓制了下去,剛剛張口準備說什麼,就猛然的聽見裴湛鈞口袋中的手機響了起來,手機鈴聲中帶着幾分的慌亂。
裴湛鈞擡手做了一個抱歉的手勢,然後當着鄭齡的面將手機從口袋之中掏了出來,看着乾淨手機屏幕上的電話號碼,裴湛鈞下意識的朝着鄭齡看了一眼,視線晦澀的厲害,暗藏着的都是深邃和狹長。
第一時間鄭齡沒有反應過來,等到裴湛鈞將手機接了起來,喊了一聲“媽”的時候,鄭齡這才反應過來,眼眸稍稍的愣了愣,紅脣勾出來幾分淡笑。
鄭齡和裴湛鈞都坐在後座之上,兩個人的距離說遠不遠,說近不近,但是安靜的環境還是能夠讓鄭齡聽見電話那頭徐素素的聲音,帶着的都是高貴氣息,就憑藉着聲音鄭齡幾乎都能夠想到徐素素身上暗藏着的是什麼樣子的優雅:“湛鈞,你在哪兒呢?我和長怡在百貨公司這邊,你過來接我們吧。”
說是接她們,但是實際上還是給裴湛鈞和楚長怡營造一個良好的相處環境。
這一招,鄭齡懂。
就是因爲懂,鄭齡才能夠明確的感覺出來自己和裴湛鈞之間的差距,自古以來門不當戶不對的婚姻都是不受人祝福的,就更加不要說是走的長長遠遠了。
僅僅聽了這麼一句話之後,鄭齡便將自己的眼眸垂了下來,長長的睫毛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的脆弱,幾乎都能夠看到它顫抖的弧度,在潔白的小臉上投射下來點點的陰影,帶着的漫不經心,身子不經意的朝着一旁側了側。
也不知道是不是裴湛鈞察覺到了什麼,語氣加重了兩分,溫淡的眉目之間泛着的都是少許的不悅:“媽,我就不去了,你和楚小姐好好的逛。”
也不知道徐素素在電話那頭說了些什麼,裴湛鈞的臉色越發的無奈,眉眼之中泛着幾分的涼薄,骨節分明的手指伸了出來,輕輕的捏了捏自己的鼻樑,帶着的都是疲憊的神色。
最終裴湛鈞悠悠的嘆了一口氣,帶着的都是淡漠:“好了,我去接你便是,你和楚小姐在那裡等着。”
說完,裴湛鈞這纔將電話掛斷,身上的西裝在陽光的照射下依舊完美的不帶絲毫的褶皺,但是在不知名的情況下鄭齡和裴湛鈞的關係早就已經沒有剛剛那般的融洽了。
裴湛鈞側眸朝着鄭齡看了一眼,語氣中帶着幾分的抱歉,英俊的眉眼帶着的都是溫和和內斂的氣息:“小齡,我原本還是想要請你吃飯的,現在看來……”裴湛鈞頓了頓,還沒有等到鄭齡回覆,語氣中便多了幾分的熱切,視線全部都集中在了鄭齡的臉上,矜貴的脣角勾出來淡淡的笑意:“這樣吧,我陪着我去接我母親如何?之後我們再一起吃飯?”
這樣鄭齡便能夠在徐素素面前亮相,到時候裴湛鈞等到和鄭齡戀愛了,徐素素那裡也不覺得突兀。
裴湛鈞現在考慮的全部都是如何爲了之後的事情做鋪墊。
但是鄭齡的心中卻抱有疏離鄭齡的念頭了,只看着鄭齡的眼眸中從剛剛的溫軟變成了現在的平淡,眼眸中噙着的都是平淡的溫淡,嘴角勾出來的弧度帶着的都是輕薄:“不用了,湛鈞,我現在心裡煩亂的厲害,你送我回家就行了。”
頓了頓,鄭齡好似是想起了什麼,眼眸微微的斂了下來,黑白分明的眼眸一抹冷意一閃而過:“如果說你不方便的話,將我在前面放下也可以。”
鄭齡的話說的要多麼的疏遠有多麼的疏遠。
聽着鄭齡的話,裴湛鈞的瞳孔驟然的收縮了一下,雖然鄭齡表現出來的不是很明顯,但是裴湛鈞卻能夠很敏銳的感覺出來,鄭齡這是在疏遠自己。
爲什麼剛剛兩個人之間的氛圍還格外的和諧,而此時此刻就變成了現在這般的樣子?
裴湛鈞的眼眸猛然的就冷了下來,從來都沒有戀愛過的他根本就不知道問題出在了哪裡,眉頭輕輕的皺了皺,想要朝着鄭齡詢問,但是還沒有等裴湛鈞說話,鄭齡便直接將小臉轉到了一邊,看着外面不斷閃過的樹木和房屋。
正巧,前面是紅綠燈,司機將車子停了下來,十字路口的大屏幕上正在播放着今天新發生的新聞。
裡面的主播小姐端坐在那裡,身上穿着一套職業裝,臉上畫着濃淡正好的裝束,整個人看起來格外的精神,紅脣抿着恰到好處的笑意:“大家好,歡迎大家收看今天的新聞百分百,我是主播艾紫,兩個小時,西城區警方在一家大型酒吧裡面抓獲毒販,繳獲毒品十公斤,具毒販交代,還有藝人涉嫌吸毒,現在警方正在調查之中。我們來看現場發回來的報道。”
名叫艾紫的主播說着,畫面一切,鄭齡一眼就認出來警方抓獲毒販的酒吧就正是他們昨天和製片人約見的酒吧,那幾個毒販鄭齡沒有見過,但是他們狼狽的蹲在地上,被警方待捕的畫面還真是讓人看了格外的歡心。
毒品這個東西,是這個世界上最不能夠碰的東西,這一點鄭齡向來是清楚的,所以在圈子中這麼多年,鄭齡從來都不碰,更不會受任何人的蠱惑。
但是聽着剛剛主播口中宣稱圈子中還有藝人涉嫌吸毒,鄭齡不由自主的輕嘆了一口氣,語氣喃喃,帶着的都是自言自語的味道:“我知道圈子中壓力大,也承認這是事實,但是無論如何,毒品都是不能夠沾染的。”
鄭齡的話聲音不高不低,正好被裴湛鈞聽見。
裴湛鈞剛剛還在發愁鄭齡爲什麼突然間的轉換了性子,現在猛然的聽到鄭齡說話,裴湛鈞就將剛剛的疑惑放在了一旁,順勢的接話:“因爲壓力大,他們也不懂得紓解,所以纔會走毒品這個危險的道路。”
說着,裴湛鈞擡眸朝着大號顯示屏上看了一眼,看着他們昨天去的酒吧今天被查封了,眉梢有些不舒服的皺了皺,心頭好似是感覺到了什麼不由自主的一顫,帶着的都是下意思的不舒服。
這是第六感,總覺得有什麼事情似乎是要發生在他們身邊一般。
裴湛鈞的第六感一向是很準的,左腿隨意的搭在了右腿之上,骨節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在自己的膝蓋骨上輕敲着,想了一下,裴湛鈞眼眸中泛着的都是安定和強大,側眸和鄭齡那雙黑白分明的杏眸對上,語氣中帶着的都是低沉和蠱惑:“不用害怕,這件事情我會去調查的,肯定不會牽扯到你的身上。”
鄭齡剛剛也在擔心這件事情,畢竟自己去酒吧和毒販被查的事情時間捱得實在是太近了,鄭齡真怕有針對自己的人,隨意的將髒水朝着自己身上潑,現在有了裴湛鈞的保證,鄭齡的心中也稍稍的放心了一些。
語氣帶着幾分溫淡的朝着裴湛鈞道了一聲謝,鄭齡繼續保持着自己態度上的疏離,安安靜靜的任由司機將自己送到了家門口。
下了車,鄭齡眉目疏離的朝着裴湛鈞說了一聲“謝謝”之後,下車頭也不回的就進了自己的別墅,眼眸中帶着的都是決絕。
裴湛鈞這個男人實在是太聰明瞭,無時無刻都給人一種可靠和依賴,這種感覺對於女人來說很容易上癮,就像是剛剛播報的毒品一樣。
鄭齡現在就有些上癮,而現在鄭齡所要做的便是斷了自己所有的想法和後路。
和裴湛鈞保持距離,否則便是萬劫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