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月不由得失神,這動靜未免也太大了!雷霆擊碎夜幕,連她滿頭青絲都被飛濺的電弧牽引着,向上飄起。
“出什麼事了?”她問道。
漆黑的夜幕,轟然炸開,水桶粗的雷霆扭曲虛空,鑿穿天穹,密密麻麻,一道接着一道的交織。
震耳欲聾的聲響像是海嘯,又像是千軍萬馬在奔騰,讓斷崖要崩塌了,凍海咔咔作響,要爆開了,夜空被撕裂,化作雷海。
“快走!”秦銘傳音,他感覺大事不妙。
他聲音發緊,含混不清地又補充了一句:“此地異常危險,‘滴血’認主失敗……形勢現在極爲嚴峻。”
他發誓,絕非有意進行這種“儀式”。
畢竟,連黎清月、姜苒這兩位謫仙子般清雅端方的麗人,都在悄悄以袖掩嘴。
魔花、長生藥,是世間兩種傳說中的事物,連地仙、神祇都抗拒不了,那種香氣直沁靈魂中。
大後方,一羣人都在狂咽口水,根本忍不住。
“走。”秦銘示意黎清月和姜苒,這地方真不能待了,是有主之地。
最爲關鍵的是,和棺中人剛一照面,對方就被他得罪死了。
那一滴晶瑩的光砸在無瑕的清顏上,其瑩白的肌膚連同睫毛都在輕顫,明顯有復甦的跡象,並非死人。
唯一慶幸的是,神秘女子仰面躺在水晶棺中,唯有正對着她的夜空交織着密密麻麻的雷瀑。
姜苒一頭秀髮也快倒豎起來,道:“極陰之地,向着極陽轉化,逆轉生死,下面沒有誕生長生藥嗎?”
“有極陽之花,但也伴着一口可怕的棺槨。”秦銘神色鄭重地告知。
“你對一口古棺……滴血了?”姜苒看着他早先受傷時嘴角流出的血跡。
她嚴重懷疑,秦銘這“滴血認主”含水量有些大。
黎清月則在笑,道:“你不會流口水了吧?”
說話間,她潔白的纖手揚起,光雨蒸騰,隔空幫他拭去嘴角的血。
兩女淺笑間,差點就還原真相。
雖然在對話,但他們腳下未停。
黎清月和姜苒出於對秦銘的信任,沒有任何遲疑,風馳電掣,跟着他第一時間離開這片斷崖。
秦銘回首,略微鬆了一口氣。
那女子若是全面復甦,天知道會發生什麼!
此時,追兵趕到斷崖附近,見到前方閃電交織,形成雷霆深淵,都一陣頭皮發麻。
“好濃郁的藥香,我恨不得一躍而下!”
在他們看來,這是向死而生之地,絕非魔花,下方必有長生藥。
不過,他們看到前方三人被驚退後,自然也都謹慎起來,祭出異寶,以靈鏡觀看斷崖下的景物。
霎時間,很多人驚呼。
“一株藥草流動着太陽真火,沒有被燒死,這是何等級數的長生花?”
“竟有一具水晶棺,躺着一位丰姿絕世的女子,她是什麼人?”
頓時,他們產生很多聯想,能在古代有這種佈置,留下這樣後手的生靈,怎麼可能是普通人。
“不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就是絕代天仙的子嗣,借太陽秘竅,逆轉陰陽之隔,來頭必然大得超乎想象。”
一些人內心無比忌憚,忍不住倒退。
還有一些人在咽口水,比如跌落到宗師層面的腐朽神靈,像他這種人不止一兩個,且眼中神芒暴漲,並無敬畏之色。
他們這類生靈退化嚴重,壽數將盡,但凡有一線恢復青春、重新崛起的可能,哪怕無上天仙在此沉眠,他們也敢下手。
反正要死了,還有什麼好怕的?
“道友,你可千萬別亂來!”連手持黑色長槍、凶氣沖天的黃髮老怪都毛骨悚然,因爲他看到身邊枯槁的黑袍人竟要出手。
黑袍人輕輕震動身體,墜落下幾個黑羽,化作灰燼,他咧嘴一笑,道:“我不貪心,垂釣一片不朽的花瓣就夠了。”
在他手中出現烏光,化作絲線,向着斷崖下蔓延。
“道友從長計議,莽撞不得。”
黑袍人生死看淡,道:“時間不夠了,人都要死了,哪裡還會管他是否要洪水滔天,我冒死一搏!”
一位修魔者阻止,道:“別,道友我們來共同想辦法,定會有妙策!”
“那你們來助我。”腐朽神靈淡淡笑道。
頓時,許多人胸腔發悶,這老不死的都快消散了,還以悍不畏死的衝勁威脅起他們,着實可恨。
一羣最爲謹慎的人,一邊擦着嘴角,一邊倒退,不想和垂死的人一起發瘋,縱使要採藥,也得萬無一失才行。
……
秦銘三人橫渡夜霧,轉眼到了凍海入口那裡。
驀地,他們駐足,感覺那條佈滿“蛛網”的隧道中有些不對頭。
“有人堵在那邊,頗爲危險!”
他們三人都神覺敏銳,第一時間發現狀況,悄然後退,遠離這塊區域。
有其他頂級文明的探險隊伍守在此地,而且似乎不止一支,準備聯手劫掠。
“可惡,有些大組織自己不願深入險地,總喜歡不勞而獲。”
秦銘、黎清月、姜苒神色凝重,他們身上有特殊武器,器靈提醒,一旦硬闖,恐怕要經歷生死血戰。
“靜待時機,我們在暗中休養,調整到最強狀態。”姜苒道,對於羣戰,殺出重圍,她經驗豐富。
早年,在黑白山大戰時,她曾虎口奪食,從一羣老妖、城主級人物手中奪走最大的造化。
黎清月也點頭,當初她在羅浮仙山遺址,被所有競爭對手圍攻,但卻笑到最後。
如今她的先天火體大成,更是不可同日而語。
“我抓緊時間閉個關!”秦銘希望儘快煉化太陽真火,將《金烏照夜經》提升到圓滿領域。
轉眼間,他們沒入夜色中,三人躲進凍海冰層深處。
黎清月開口:“若是淬鍊真火,你不如進八卦爐中坐關。”
“嗯?也對!”秦銘露出喜色,在真火領域,有這種現成的寶地加持,自然可以事半功倍,助他迅速破關。
鏘的一聲,黎清月卸甲,破損的爐體懸空,頗爲樸素,透發着滄桑古意,密佈着各種神秘紋理。
黎清月一襲白衣,站在傳說中的仙爐前,有種超脫凡世的出塵感,清雅、空明,猶若天仙降臨。
秦銘身上由爐蓋化成的戰衣也脫落,且他將黃羅蓋傘、腐爛的扇子交給黎清月,暫時讓她用以防身。
兩女知道腐爛扇子的來歷後,心頭大爲震動,這是兜率宮傳聞中的古物?
姜苒打趣,道:“我們揮動此扇,幫你鼓盪火勢,或許能幫你煉成金身。”
“你是想把我煉成一爐大藥吃掉吧?”
“說起來,我們將火中金蓮的焦黑蓮子採摘到大半,這可是妙物,屬於煉體寶藥,正好可以在此消化吸收,看看效果。”
兩女分給秦銘一些焦黑掉渣的種子,當時收取時,他們可謂配合默契。
秦銘取出那塊綠瑩瑩的樹心,請她們跟着研究下,確定這不是什麼奇藥,而是一塊稀珍的煉器材料,內裡有神秘道紋。
“若是練有《駐世經》這類木屬性功法,手持此物,或可幫助悟道。”
秦銘將此物借給她們觀摩,自己進入爐中。
頓時,凍海下方,冰層深處,爐火燃起,秦銘去除衣物,靜坐放大的寶爐內,正式開始閉關。
時間不長,爐中就有金烏虛影映照而出,金霞絢爛,神鳥翱翔,隨後它更是演化爲一輪大日。
秦銘吸氣時,朝霞附體,充滿清新而又蓬勃的生機,在他呼氣時,則是晚霞映照,血色夕陽向外輻射。
直至到了後來,他“如日中天”,盤坐在極盡璀璨的日輪中,宛若一尊天神從沉寂中復甦,自古代接近現世。
金烏照夜經頗爲神秘,因爲無論是哪條路的人都可以練它。
仙路的人研究它,可以讓意識純陽化,越發濃烈,不斷昇華。
不過,此經極其難練,沒有多少人能夠走通。
對於新生路而言,此經意義更爲非凡,它可令天光如烈日,這是很多人的極致追求,而《金烏照夜經》能放大這種變化。
它可以純化天光,極盡濃烈到質變。
若是練成全篇,它能夠讓天光、純陽意識、神慧等更爲霸道,有這種非凡的加持效果,誰不渴望?
故此,仙路的人一度深藏,從不外傳。
秦銘當初在西境戰場和妖魔血戰,立下大功,最後才換取到僅存的半冊殘經,而後共鳴出全本。
在他練功過程中,爐中有兩束金色的烙印飛出,沒入兩女眉心,秦銘將全篇傳給了她們。
隨着時間推移,太陽真火被煉化,誕生出濃郁的靈性,成爲源頭火,不會再熄滅,和《金烏照夜經》完美契合。
秦銘的體內,像是有一股又一股金色的岩漿在流動,如同在拓荒,驅散人體世界中的黑霧。
他的血肉,像是一個仙光盪漾的熔爐,棲居着真靈。
顯然,秦銘練功有成,第四境的經文全部融匯貫通,後面涉及更高境界的經義,現在無需去觸碰。
他的天光更濃烈了,且此經的種種殺伐手段浮現,在八卦爐中,有九隻金烏飛起,化出刺目的刀芒,在它們後方,還有一柄化形的金刀,普照萬物。
一時間,爐中烈陽、金烏、刀光,縱橫交織,將盤坐的秦銘籠罩,讓他看起來越發的神聖與超然。
秦銘演化自己的“三昧真火”,混融太陽真火、六丁神火、南明離火,頓時三色光焰跳動,景象頗爲恐怖。
顯然,這比正常的三昧真火要可怕。
他仔細內視,將三色光焰注入心燈中,加持燈焰,頓時心燈光芒絢爛,徹照全身,這是一種洗禮,更是一種焚燒。
縱然是秦銘的肉身都在吃痛,頗爲難受。
六丁神火屬於文火,能夠煉神,養身,太陽真火可不是,相當的霸道,一般人怎麼承受得住?
秦銘能頂住,畢竟練成了金烏照夜經,但還是有灼痛感,毛孔向外冒烈焰,皮膚燒得有些乾枯。
“正好,也在此地煉體試試看。”他搓掉焦黑的蓮子外皮,內裡如赤金,像是吃糖果般向着嘴裡送去。
這是火中金蓮的種子,屬於煉體寶藥,若非燒掉了八成以上的靈性,遠比現在珍貴得多。
縱然如此,它依舊有奇效。
秦銘的血肉泛起寶光,體表不再枯竭,血肉活性迅速提升,他的《煉身合道經》自行運轉起來,隨後《極道金身》也起到作用。
最後,他又迴歸《金烏照夜經》。
這一刻,秦銘混融的天光、純陽意識等,還有肉身都得到提升。
“再來些風!”
風助火勢,《風經》配合神火,也能內養己身,秦銘全身散發光暈,形成朦朧的光,形神共振。
他不止練功有成,境界上還在破關,血肉和精神都在新生中。
這次的蛻變很猛烈,也很迅速,他從心燈第二重天來到第三重天,接着他又破進第四重天,跨度較大,竟直接到了心燈境中期。
秦銘內心喜悅,到了這一步,他縱使遇到頂級文明的聖徒,也敢持刀衝上去砍,不用發怵。
他自身的境界終於提升上來,即便對方在第四境後期,他也可以去對決,無需落荒而逃。
他想到了圍剿、獵殺他的那些人,自語道:“你們當中不少人,現在該反過來調頭跑了!”
秦銘輕輕一震,身上纖塵不染,修長勻稱的肌體流動着寶輝,他穿上衣物,正式出關走了出來。
“練成了?”
“嗯!”
黎清月和姜苒服食火中金蓮,也煉體有成。
而在此前的半年裡,她們在飛仙山殘脈收穫頗大,都曾破過關,如今道行高深。
“該反擊了!”
“靜待獵殺時刻!”
有仇自然要報,三人曾被那七大組織追殺,現在他們以逸待勞,且實力皆有精進,開始磨刀霍霍,躍躍欲試。
……
無論是魔花,還是長生藥,都有着讓人難以抗拒的誘惑。
最終,一羣人仔細研究後,終於還是動手了,退到足夠遠處,謹慎地控制傀儡,並間接激活異寶,想要採集不朽的極陽之藥。
轟隆!
深淵下,烈焰滔天。
那些所謂的傀儡、異寶等,當場就破碎了。
下方一片恐怖,有規則神鏈在交織,有太陽真火衝起,更有雷霆勾連了天上與地下。
一位宗師怒不可遏,憤聲道:“誰控制的傀儡,想死嗎?剛纔沒釣到長生藥,卻碰到棺槨了!”
腐朽的神靈開口:“並非失誤,那女子可能復甦了,以朦朧的意識干預,阻止我等採摘不朽之花。”
“這麼看來,她無法走出,很有可能逆轉陰陽生死到了關鍵時刻,我們……還有機會?”另一位退化的神祇開口。
“別亂來,惹急了她,我等會被全滅!”黑塔文明的奧列格開口,他還年輕,有大好年華,不想陪一羣腐朽的生靈發瘋。
“快走!”月神、血神也低語,招呼組織的人趕緊退,不能再陪沒幾年可活的老傢伙們冒險了。
“我來看一看!”腐朽的神靈不死心,祭出一面寶鏡,臨近深淵,去映照下方的景物。
水晶棺中,女子安靜地躺在那裡,白霧繚繞,極陽神藥不斷升騰起光雨,灑落在她的身上,她眼皮在簌簌輕顫,隨時要睜開。
她的意識初步復甦,感覺到臉頰一側的異常,那是一個男子的氣息,讓她全身都要有真火燒起來了。
顯然,她內心起了風暴,非常不寧靜,她向死而生,到了最關鍵之際,有外人闖來,相當不妙。
不過,如今她能自保了!
雖然她無法離開,但是震懾,適當的出手還是沒問題。
頃刻間,深淵之下,極陰之地深處,有極陽氣息逆轉而出,恐怖的太陽真火衝起,向着衆人落去,且火之源頭有了靈性,當中孕育出一些虛影生物。
“不好,逃!”
凍海上,一羣人面色驟變,居然有鋪天蓋地的虛影衝出,都帶着太陽真火,對他們大追殺。
且有雷霆劃過夜幕,向着他們這片轟來。
許多人驚悚,若非退得足夠遠,僅是在雷霆下,他們就要破碎了。
顯然,女子難以脫離深淵,不能全面出手,無法形成毀滅之源。
她只有些許意識復甦,干預此地,賦予虛影生物靈性,並適度拔高它們的修爲。
“有一些虛影是宗師!”
有人低語:“這些虛影生物的強弱完全取決於女子,她認爲宗師就已經能對付我等,她若是不惜心血,或許能造就出第六境的高手,甚至更強,不過我估計她不會耗費那麼大的代價。”
一羣人大逃亡,唯恐女子不計代價的報復。
凍海上,火光滔天,向外蔓延。
沿途,部分年輕人慘死,被虛影生靈撲倒,燒成灰燼。
終於,一羣人逃到出口,結果又被莫名的勢力在隧道中阻擊。
“你們瘋了嗎。大災到來,你等還想在此地劫掠?”
隧道中,衆人混戰,血腥味刺鼻。
“走了,我們趁亂也該殺出去了,順帶報仇。”隧道旁邊,秦銘三人出現,要踏上歸途。
凍海盡頭,水晶棺中的女子,有模糊的意志具現爲有形的身影,懸在深淵上方的夜空中,眺望前方。
“她竟然出來了!”秦銘心頭劇震,他懷疑,這可能是一位逆轉了生死的天仙,這讓他後背都在冒寒氣。
“你說的滴血認主,血跡該不會意外滴落在她身上了吧?”姜苒側首問道。
“你別亂說話。”秦銘趕緊阻止她。
“她在看你。”黎清月傳音。
夜幕下,女子雖然是虛影狀態,但也風華絕代,剛復甦的部分意志,還有些迷茫與朦朧,但是,她已經有所覺,看着遠方的年輕男子,感應到擾她清夢的那種氣息。
這一刻,她朦朧的玉靨差點全面化爲黑色。
秦銘衝進人羣中,此時再不跑恐怕就來不及了。
面對七大組織的高手,秦銘、黎清月、姜苒自然毫不留情,一個衝擊,就帶起大片的血霧。
“是你?!”有人認出他們,雙方是仇敵,自然無需多言,見面便血腥交手。
“你……”血神震驚,再次和秦銘相遇,剛一交手而言,他就被斬掉一條手臂,被迫施展血遁。
這才分開沒多久,對方怎麼突然就變強了?
“啊……”月神被黎清月點燃,又中了姜苒的一指,滿身都是血與火,踉蹌逃遁。
噗的一聲,她被一道耀眼的刀光斬中。
在秦銘身邊,九隻金烏衝起,這是一種殺手鐗,爲金烏擡刀式,將月神斜肩斬斷。
不得不說,此女很強,中了絕殺一擊,她還能以秘法重組軀體。
然而,秦銘的刀意餘韻在震動,再次撕開其軀體。
月神驚呼,面露恐懼之色,果斷捨棄肉身,意識出竅,逃向血神那裡。
砰的一聲,她那具妙體炸開,被刀意粉碎。
主要是,這片地界太擁擠,七大組織人數雖多,但在隧道內,很難對秦銘他們三人合圍,故此發揮不了應有的優勢,上來就吃了暴虧。
“不好,那是一位無上天仙嗎,深淵下女子的意識在化形,夜幕下電閃雷鳴,她似乎真的被激怒了,比剛纔彰顯的神威更盛!”
後面,還沒有擠進隧道的人慌了,催促前方的人趕緊逃,不然將會大難臨頭。
縱然是秦銘三人,也不敢耽擱時間了,奮力向前闖,擔心被留下。
隨後,他們遇到了奇蟲聯盟的高手——銀斑瓢蟲,五個月前這隻奇蟲就在飛仙山殘脈中破關到了第四境後期。
其實力極其強橫,可是現在,它在和對手的碰撞過程中,其堪比神金般的堅硬軀體出現裂痕。
秦銘連着對它揮刀,砰的一聲,恐怖的刀意,璀璨的金霞,覆蓋前方,將銀斑瓢蟲斬爆。
“片刻都不能耽擱!”秦銘覺得,滴血認主的後遺症出現了,那女子初步復甦,就已如此震怒。
前方,堵在隧道中劫掠的組織也知道出事了,不敢再狩獵,轉身就走,就這樣,密密麻麻的人羣全面潰逃。
秦銘他們不時出手,將敢靠近的對手全部斬爆。
早先圍攻他的那些組織,皆心驚不已,發現他實力激增,深感強烈不安。
“伊萊娜,奧列格,我來和你們清算了!”秦銘發現黑塔文明的人。 wωω◆ тt kдn◆ c o
“不要對抗了,後面有大宗師級虛影生物駕馭火光殺來了。”
很多人急眼,衝出太陽秘竅後,瘋狂大逃亡。
不久後,整片山脈都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