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兒媚說的事情很快就發生了，但是我正在陪一個政府官員喝酒，他叫彭斌，酒過三巡，男人就開始吹牛，這是每個男人的通病。
“蜜兒，等哥把這個項目搞完，帶你出國玩好不好？”
我扶着彭斌，把他往我胸口亂蹭的頭輕輕推開，輕輕順他的心口，“彭哥，我也聽說了，這個項目很大，是爲了北海市的新發展做的規劃，以後我們可受惠了，您辛苦了。”
“你們？切！你這個小丫頭懂什麼，這個計劃本來要在十年後開展，但是政策方針改變了，很多事都提上來了。做好了這塊，那就是功績，要記在一些人頭上，跟你有毛線關係，你啊，就好好伺候我，讓哥哥舒舒坦坦的，天怎麼變，都擾不了你們這些小蝦米。”
“好吧，人家是小蝦米，你可是大魚哦，可不能餓着我們了。”我幫他按摩，疏通經絡，彭斌渾身舒坦，整個人都放鬆了不少。
彭斌笑着繼續說，“這夜不眠，上個老闆被鬥下去了，高勝天倒是有眼力勁，抓在手裡，想要參這個計劃一腳，在北海市沒有產業，可不是要被人擠兌。現在周琛得意了，連你們老闆都要巴結着。”
“有能力，可不得巴結，周老闆要巴結，您動一動手指頭，也不是吃素的。”
“我就喜歡你這小嘴，可惜不給碰，過來親親！”
我笑着低頭，若即若離地碰了他嘴脣一下，彭斌還要繼續，我手下力度加重了一分，語氣也帶着一絲委屈，“蜜兒這麼特別，您要是把我搞丟了，以後可沒人給你按摩了。”
“哈哈，也對。”
要上個妓、女，還不容易，我看準了一點，來這裡的男人想要什麼樣的女人得不到，只是爲了上牀，那多得是人主動爬上牀，可是我是特別的，我能聽他們說話，能撒嬌，能按摩，知進退，這樣的女人放在眼前也是一種欣賞，非要拐上牀，最後要是破壞了這種感覺，想再找一個可難了。
我想當客人的奢侈品，不是必需品，不是放在心尖尖上的東西，偶爾拿出來欣賞一下就足夠養活我自己了。
送了彭斌離開，我活動一下腰身，就看到門口一席人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我定睛一看，都是重量級的。
帶頭的人高勝天，二爺和周琛，後面三爺，地產大亨吳家還有好幾個人都是我們的座上賓，這次竟然一起出現。
我趕緊躲在角落，沒讓他們看到我，我還忌憚着三爺曾經說過的話，山水有相逢，他這個斤斤計較的老男人，不會輕易放過我和高勝天的。
我回答後臺，眼兒媚剛陪玩一個香港的客人，渾身都帶這一股狐臭味，我扇扇鼻子，“喂，你那客人味道都遮住了你的香水，得多大的狐臭啊？”
“他沒脫鞋就不錯了，呼！要不是給的錢多，姐纔不願意伺候他，沒累死我，不洗澡還想要在包廂裡直接上，我想大概沒女人願意跟他上牀吧。”
“給多錢？”我很好奇，眼兒媚能爲了錢忍對方，肯定挺多吧。
“五萬！”
“這麼多？”
別看我們都是高級妓、女，能一晚上給上萬塊不是處女價，就是遇到高勝天這種級別的男人，連三爺來一晚給的錢也不會超過一萬。
“我聽到很熱鬧的聲音，怎麼了？”眼兒媚坐在化妝臺前補妝。
“估計是你說的事快發生了，高勝天來了，周琛，二爺……好多人都來了。”
我們倆還沒聊完，圓圓就走進來了，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緊身裙，胸前的球快掉出來了，一張臉一看就是用心收拾過的。
她看了我一眼，眼裡劃過一絲嘲諷，“還不去見客，田蜜，你最近這麼懈怠，別怪我扣你分紅。”
“知道了。”我扯出一抹假笑，夕日還能互相鼓勵幾句的姐們，到現在只差撕開臉皮對罵，我沒有精神唏噓一下我們關係的改變。這些都是妓、女圈裡最稀鬆平常的日常生活！
“千萬別跟我看上一個客人。”我半開玩笑半認真地看着眼兒媚。
她回頭看我一眼，像是看個白癡一樣，笑笑沒說話，起身走出門。
我臉上劃過一抹尷尬，我也知道我說錯話了，眼兒媚比我們來得都早，這些話她不提醒我就好了，我還跟她說，真是自己給自己丟臉。
走出後天，看到眼兒媚笑着在幾個男人之間遊走，我跟她的關係好像很奇怪，我們是朋友吧，發生很多事能幫忙卻都視而不見，我們不是朋友吧，這三年來我跟她相處時間最多。
最後我只能總結我跟眼兒媚這種關係爲：互利互惠，只是我們之間的紐帶不是金錢，而是另一種微妙的關係。
我送走了第三個客人，掏出被男人塞進胸罩裡的錢，摸摸紅色的人民幣，還是這個最實在，不會離開我。
腳下打着柺子，扶着牆往裡走，離很遠就聽到男女的喘息聲，我笑了笑，決定不走這條路，別打擾別人的工作嘛！
“周琛，你到底要怎麼樣？”
我停住了腳步，熟悉的名字，憤怒聲音，我聽到了圓圓的喘息。
“你不是說從此以後你不需要我了，有高勝天會保護你嗎？看看現在，我在上你，他人呢？他眨都不眨眼就把你給我了，哈哈！”
“那你也比不上他！周琛，我跟高勝天之間的關係，你永遠也不會理解，你是個冷血的人，你根本不懂愛！”
愛！
我大腦清醒了，圓圓跟高勝天之間有愛情？高勝天跟那個女學生之間有孩子，高勝天跟姓蘇的女人之間有婚姻。
我突然不知道，高勝天跟我之間有什麼？
兩人完事了，周琛一把推開圓圓，冷豔看她一眼，一拐彎他就看到我了，朝我這裡走過來，眼裡閃過一絲詫異，我朝他笑笑，我喝醉了，酒氣熏天，手上一把紅色，我根本不需要慌亂地躲開。
“蜜兒！”
我剛要打招呼，就聽到遠處的圓圓脆弱又無助的聲音，“高爺！”
“圓圓可憐兮兮的聲音好像百合啊，哈哈！”
“田蜜，你現在這樣子真像我第一次在夜不眠見到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