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5日,綠盟的挖掘工程也開始了,由利錐驅使小八開路,他們要逆流而上,打通至雞公嶺水穴的水道。這就是凌駿和利錐達成的協議。
昨天,凌駿親自帶人去勘探了馬槽嶺。溶洞崩塌後,東太公司仍不放心,依然留了一箇中隊駐防。既無法走捷徑,惟有從降妖洞開始。
降妖之名由隼兒提議,水洞也命名爲寒水洞,旱洞則叫通天洞。
假如沒有利錐參與,或者利錐沒有降服章魚怪,他們要打通這條水道,恐怕一年也辦不到。
利錐最大的優勢,就是他長了鰓,無須依賴笨重的潛水裝備。而章魚怪的作用,更是無與倫比,它腕足可以吸住巖壁,那怕90度的落水洞,也可輕鬆攀緣而上。
儘管如此,這活兒還是一點也不輕鬆,因爲他還要揹着大捆的繩索,還有大袋的巖釘和液壓錘。他不僅要帶路,還負責打巖釘,繫繩索,後面的人才可跟進。
章小八對這粗活,反倒挺樂意,因爲每打下一枚巖釘,它就可以得到一條魚。
第五天,到達馬槽嶺水穴。香腸水穴與欖核水穴崩塌後,形成一個深潭,底部的魚嘴形噴口,儘管被大石重重壓住,水流仍通過縫隙噴出。
整個水潭,在這些勁流帶動下,猶如開水般沸騰,幸好只是形似沸水,水溫卻很暖和。
大爆破後,溶洞雖然大部崩塌,空隙仍無所不在,只是要清理出一條通道,卻非三兩天的事情。
將工程小組送上溶洞,並架好龍門架後,利錐的任務告一段落,他返回降妖洞休整。
三天後,凌駿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糜大鬆準備向東太公司告密!
糜大鬆是糜家村村長,而西溶洞羣的主要洞口,都在糜家村地盤內,這就是綠盟不得不送錢給他的緣故。
儘管事先約定,生死由糜大鬆負責,但爲了封口,凌駿還是給了死者家屬六萬塊安撫費,其餘人等給了三千塊辛苦費。就是屁也不放一個的糜大鬆,也拿到了一萬塊。
不過,他是不會這樣想的,相反,他認爲自己大虧了。所以,他必須要從凌駿身上,多榨點油出來。不然,怎麼對得起米大蟲這外號呢?
當然,叫他直接去敲詐凌駿的話,那就要給個水缸他做膽了。
在家裡苦苦忖思了幾天,都不得其果,正百無聊賴之時,突然看到電視播放的懸賞廣告,雙眼即刻大放光芒!
正南道沐恩段承恩屯獨木橋殖民點,距離龍靈江最近距離39公里。在點南郊的牛角峰山腰處,有家慈濟堂醫院。
醫院的主體,僅是一棟兩層的小樓。旁邊,有家福鼎公司的食品加工廠。論規模不過是個鄉村診所,不過論患者流量,卻遠超一級大醫院。
它是真正的公益醫院,治病只收回藥本費,若患者實在太窮,連這點都可以免收。所以無論晴天陰天,醫院門前總排着長龍。
7月14日這天,慈濟堂醫院還未到開診時間,已經排起幾千人的長龍。
令狐閔一早就起牀,看診到中午,顧不上吃飯,又趕去化驗室看檢查情況。從抽檢的患者中可以發現,病菌感染情況越來越嚴重,假如再不實施徹底控制,這個地區不久就會發生大瘟疫!
她正憂心忡忡,手機響了,心不由一揪,又出事了。她這個號碼是不隨便給人的,拿到的人,也不會隨便撥打。
“閔姐,馬上下水道,我讓隼兒去南邊出口接你!即刻!”凌駿急匆匆道。
令狐閔掛了電話後,馬上通知賈小康、老雷等人去後院。
老雷堅持要令狐閔先撤離,他和牛妹守到衛兵來再撤。於是令狐閔便和小康、大力先下了地道,而老雷夫婦則留守監控室。
老雷叮囑老婆要寸步不離監控屏,而他自己,則帶着煙花和望遠鏡上了樓頂。
半小時後,老雷一看到直升機飛臨,立即呼叫牛妹,然後點燃了煙花炮,跟着就抱着排水管道,溜下後院去了。
牛妹也馬上開啓廣播,然後用她獅吼般的嗓子,大吼起來,“外面有匪徒搶劫,請鄉親們進醫院避一避!”
她這一廣播,衆人便紛紛往大棚屋裡擠,然後又將主樓和後院都擠滿。
廣播完畢,老雷也下來了,兩夫婦隨即撤入地道。廣播的聲音,方圓一公里都聽得很清楚,特保隊自然也聽到了。
本來顧忌到患者衆多,幾千人一旦鬧起來,要鎮壓可不是舉手之勞!因此指揮部派了便衣隊,並且在幾公里外就下車,悄悄走過來的。
一般情況下,東**保出動都是大隊人馬,那怕雞毛蒜皮的事情,一出都是幾百號人,用他們的行話,就是給弟兄們謀點福利。
而這回爲了達到突襲效果,人數卻不多,出動還不到兩百人。
特保隊打的算盤是,一旦直升機飛臨,便衣隊就先下手,控制主要目標,然後押上直升機運走,儘量避免和民衆糾纏。
不料被老雷夫婦這麼一攪亂,計劃全泡湯了。而且,牛妹的廣播,絕對是赤果果的挑釁!指揮部隨即下達行動命令。
接令後,正南道安保支部特保大隊,立即發起強攻。
主樓後面的後院,成了主攻目標,而不到兩百平米的小院,也已經擁入不止四百人。
一般情況下,是先射***,將人羣驅散,再向頑抗人員射爆震彈,但大隊長不想浪費時間,直接下令一塊發射。
於是幾枚40mm爆震彈,伴着***從三個方向射入,幾聲霹靂般巨響之後,裡面之人無一例外癱倒在地。
處於爆炸中心的十多個人,更是直接七孔流血而亡!其中幾個小孩,更是腦殼爆裂,連腦汁都震溢出來,場面慘不忍睹!
特衛順繩索從直升機墜下,用***逐室破門,然後扔***。
這後院,就是令狐閔和隼兒幾人住的地方,平時連外聘的醫生和護士,都不讓進入。顯然,東太已事先摸過情報。
令狐閔的書房裡有條暗道,一直通到獨木橋暗河。此時,她早在上賈小康、雷大力護衛下,悄無聲息地轉移了。
老雷夫婦將地下室澆上汽油,然後從後門退出。他點上一支菸,狠狠抽了幾口,長嘆一聲,一咬牙,將菸頭扔進室內,隨即將鐵門緊緊關上。
兩人戴上潛水面罩,下了水道。
老雷心情非常沉重,不僅因爲他在醫院服務了十幾年,對他而言,醫院就是家,現在家破了!
慈濟堂醫院,即日起無限期關閉。
令狐閔既是洋歸博士,是一個有身份有地位之人,爲何竟和綠盟混到一塊呢?這還得從二十年前說起。
二十年前,令狐閔是產科醫生,丈夫佟瑞民則是外科醫生,他很愛她,他們的婚姻非常美滿。爲了他,她毫不猶豫地放棄了貴族身份!
惟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結婚三年了,令狐閔都沒懷上。身爲產科醫生,每天看着別人成爲幸福的媽媽,心裡更不是滋味。
後來通過檢查,才發現是她的卵子細胞質出了問題,導致不能懷孕。
他們去了匯江城,找上一家專門做試管嬰兒的醫院,做了卵子細胞質移植。胚胎培育很成功,然後就是十月懷胎,最後順利誕下個很漂亮的女兒。
他們爲女兒起名叫盼盼。那時她以爲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媽媽!誰知沒不久,厄運突然降臨。
盼盼剛滿月,哪家醫院的律師竟找上門來,那個王八蛋的竟對她說,因爲工作人員的疏忽,將胚胎編號弄混了,而她女兒的胚胎,還被當作廢品處理了。
律師假惺惺的說,要賠償他們,他們儘管開價。
令狐閔當即小宇宙爆發,“你給我滾!我女兒不是商品!不是用錢可以買的!而且不管是否我夫婦的基因,反正都是我孕育出來的,就是我身上掉下的肉,誰都不可以搶走她!”
律師灰溜溜走了。她以爲事情就這樣過去,但她實在太天真了。
三天後,混蛋律師再次登門,而且帶着幾名法犬!就這樣硬生生用武力把盼盼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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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開始到處申訴,還企圖通過網絡爭取公道,就在這時安保處突然插手,將他們夫婦捉起來,並威脅要對他們親屬不利,最後他們只好忍氣吞聲,將事情暫且擱下。
他們既不甘心,更感覺這事情背後隱藏着陰謀,所以從此參與一些邊緣團體的活動。
功夫不負有心人,一年後,終於找到一名代孕者。這名代孕者懷胎沒有成功,因爲查出是畸形胎,被迫打掉,但她偷偷保存了胎兒DNA。
通過DNA對比,畸形胎與盼盼的DNA,竟然一模一樣!這就證明,哪家醫院根本不是弄錯胚胎,而是故意掉了包!
其原因很簡單,因爲克隆的成功率是非常低的,之前的代孕者無一成功。因此,他們便喪心病狂地,大量掉包正常試管嬰兒的胚胎,以求達到目的。
非常不幸地,令狐閔竟孕育成功,也註定要被強奪所愛。在幾個社會團體支持下,他們向仲裁委員會遞交了申訴。
隨後,就像變魔術一般,證人及證據相繼人間蒸發,最後,他們當然只能敗訴。官司的結果,也將他們夫婦徹底推向邊緣組織。
一年後,在洋外陽光普照會慈善基金支持下,他們創立慈濟堂公益醫院。自開診之日起,慈濟堂就飽受東太公司的刁難,各種騷擾更是層出不窮。
一年後,佟瑞民夫婦被迫與光照會分道揚鑣。斷了洋外資金的援助,本就入不敷出的慈濟堂,自然每況愈下,半年後被迫關閉。
這時候,福鼎公司的朱老闆伸出援手,將一棟兩層的辦公樓,慷慨騰出來。
醫院主樓面積太少,於是朱老闆又出錢,在外面搭了個近千平方的大棚屋。經改造後,慈濟堂公益醫院重新開張至今。
這時候,凌駿已安排隼兒領一組人馬,趕去牛角峰南坡出口接應他們,但他還是低估了東太衛隊。
接應小組和令狐閔他們匯合後,走小路向沐恩大峽谷轉移,半程上被無人機拍到。
三分鐘後,兩架直升機載着特衛趕到。
“咱們下暗河!”隼兒喊道。憑他們的武器,和東太特衛交火,惟一的結果,就是被秒殺!
雷大力低吼一聲,一把將令狐閔架到肩上,撒腿就跑。前面不到百米處有口豎井,下面的暗河,儘管不能連通大峽谷溶洞羣,卻是流入峽谷中的地龍河。
這暗河與大峽谷水系是相通的,但水程極其兇險,不但有無數如迷宮般的岔道,更有可以將人粉碎的旋流。
“虎子,你們跟着大力!我去吸引東太鬼!”未等他們答應,隼兒已向山坡上跑去。
隼兒迎着直升機,射出一支菸花箭。所謂煙花箭,其實就是在箭桿上,綁上一枚煙花彈而已。
煙花彈在直升機百米外爆開,根本不可能造成任何傷害,卻嚇了飛行員一跳,隨即本能地將機拉高。
隼兒不傻,她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當即飛身一躍,直扎入小溪中去。
果然三秒鐘後,她所站之處被射成了蜂窩。
其實,沐恩大峽谷糜家村一段,纔是東太衛隊的主攻目標。而且這次行動,竟是由衛隊總部直接調動精銳,地方上的人馬,除了部分特保候命之外,根本沒有調動。
沒有出現預期中的激烈戰鬥,綠盟的人直接撤入西溶洞羣,玩起了躲貓貓遊戲。
這沐恩大峽谷的溶洞羣,通過暗河相連,延綿百里,裡面情況極爲複雜。衛隊的頭頭們,自然不願拿精銳去冒險,只好暫時按兵不動,一邊急調各路人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