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在岩石腳下不斷向外飄飛,絢麗奪目讓人看不真切,走近看時也只能看到那光是從積雪中流瀉而出的,雪在光的映照下繽紛多彩,肖唐用手撥開那雪欲看雪下的廬山真面目,雪一點一點被撥開,那光放射得更加強烈,讓人的眼睛不得不從那裡移開,以至於始終不能看清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肖唐只好用手去觸摸,卻是一個不小的東西,觸感像是一塊普通的石頭,不像是尋常看見的發光的光滑的寶石,他試着找到那東西的邊緣,將手伸到它的底下,嘗試着將它拿起來。
當那光石被拿起來之後,它的光就向着四面八方放射開去,肖唐將手伸直了,彷彿拿着十分危險的東西,想要放下卻又捨不得。
看他那副模樣,飛紅忍不住助他一臂之力,她將那光石用藤蔓纏住,高高的送到天空,肖唐擡頭看時,那就像是看着白天的太陽一般,只是那不是一個規則的圓罷了。
“真奇怪,這裡怎麼會有這麼個東西。”飛紅說,“之前我上來待了那麼久,一點感覺都沒有。”
“可能當時它的光還沒被觸發吧,不過是什麼觸發它發光我就不得而知了,難道又是我們?”
“我看你是怪事遇多了,什麼事都覺得和自己有關了。”
“直覺告訴我這不是一件壞事,想成是因爲自己也挺好的。”
“好吧好吧,那你現在想怎樣?”
“現在也不能拿它怎樣了,我看我們就藉着它的光坐坐吧。”
於是飛紅固定住那光石,和肖唐兩人就近坐在那塊岩石之上,任由頭頂的光在身上、身邊移動,欣賞着光之舞,風還是猛烈不減,雪花亂舞,但是在他們眼裡這一切似乎都緩緩地進行着,他們淡定依舊。
“突然之間想喝酒,要是現在身邊有點酒就好了。”
“那我們現在回去?”
“我不是那個意思,好不容易出來一趟,還是願意在這裡待着。”
“那你想想就好了,看看能不能有望梅止渴的功效。”
“那我可要認真想了,你說天上會不會飛來一罈酒……”
“虧你這麼大的人了還這麼異想天開……開……”說着飛紅的手指向了遠處,只見那裡有一股藍光疾速飛來,“你的酒真的來了……”
“別開玩笑了,那是什麼,好像在向我們逼近,要不要避一避?”
“避什麼,那是你盼來的,好好等吧。”
“我不開玩笑,要是來個什麼隕石一樣的東西的話,就麻煩大了。”
“怕什麼,來了你一猛勁就能把它打飛。”
“這可是你說的,那我就坐等它的到來了,來了我也不做什麼動作。”
兩個人密切地關注着“天外來客”。
等那藍光漸漸近了,纔看清是人影,這下他們可就更迷糊了,這人肯定不是來會他們的,難道這山頂是別人聚會之地,而這頭頂的光石更可能是有主之物,那他們將要面臨的會是什麼樣的場面呢,會尷尬嗎?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目不轉睛地看着那越來越清晰的人影,卻是兩個人。
“有沒有覺得那人影很熟悉?”
“你也覺得?”
沒說兩句話,那兩個人已經到了面前,讓他們吃驚的是,還真是認識的人!
顯然驚訝的不僅是肖唐他們倆,當都和看到山頂的兩人竟真的是肖唐和飛紅,他也是大爲驚訝。
“你們兩個怎麼在這啊?”
“我們現在正好住在山下,你們怎麼會來這裡?”
“因爲那個。”他指了指頭頂的光石。
“那個是什麼?”
“你們不是用得挺好的嘛。”松子笑說。
“我們也拿它沒辦法就那樣擱着了。”
“那就是一塊玉。”都和隨意地說。
“怎麼看都不像玉,看着更像是會發光的石頭。”
“玉在石頭裡面。”
“這麼神奇……這到底怎麼回事?”
“這石頭之中是一塊迷魂玉,你們也被那流光給吸引了吧,幸虧不算晚,不然你們兩個可麻煩了。”
“你們怎麼知道的,還這麼及時趕來。”
“我們在遠處經過,看到它的流光猜想它要復出了,所以就趕了過來。”
“既然是這麼一塊邪玉,爲什麼不毀了它。”
“它被放在這裡已經有些年頭了,當初我把它封在石頭中,以爲能夠封閉住它的邪性,沒想到它竟然將整塊石頭都同化了,按照你們的情形來看,它應該剛突破最後一層石印不久。”
“原來是這麼恐怖的東西,我還蠻喜歡它的。”飛紅顯然很失望,撤回了她的藤蔓,那石頭落入雪中,砸出一個深坑,此時看來,它印染着雪,是那麼妖冶,惑人。
“並不是我們不想毀了它,只是當時沒那個能力,就是這次過來也是偶然,看來也是我們的緣分,要不是因爲這樣,我都忘記在這裡有這麼一個東西了。”
“那現在能毀了它了?”
“也要看情況。”
都和走過去捧起光石來,手一聚力,那光石就啪地裂了,他取出迷魂玉,迷魂玉的邪氣馬上就旋繞着他的手臂,不斷地要侵入他的身體,但是卻被都和的內力一次次彈開,他將迷魂玉放在稍微平坦一點的地方,衆人注視着他,只見他將手一舉,猛地一擊下去,只聽得轟的一聲,兩股力量猛烈碰撞,將周圍的積雪震得炸開多米,都和竟然被那強烈的衝擊推得連連後退,他張起一道防護將那衝擊抵住,以免傷了其他人,定睛看時,迷魂玉安然無恙地躺在地上,繼續發着那絢麗的光彩。
“看來以我現在的能力還是拿他沒辦法。”
“師哥,要不我們兩個合力看看可不可以。”
“沒用的。”
“那我們拿它怎麼辦?”肖唐問。
“暫時還是用老辦法吧。”都和選了一塊結石的石頭,將玉嵌入其中。“師弟,你來幫我。”
他們師兄弟合力運功將玉控制在石中,周圍的光線一下子暗淡下來。
“那我們要怎麼處理這塊石頭。”
“還是放在這裡吧,好在這個地方常人也上不來。”
“也是,都和大哥,不如和我們一起到山下部落中吧。”
“好啊,你小子,許久不見,越來越了不起了。”
“大哥,不要笑話我。”
“你還真別說,他最近可出風頭了。”飛紅有意開他玩笑。
“飛紅,我看你還是離凌丹遠一點,你是越來越壞了。”
“喂喂喂!你們兩個考慮一下我這個在場的老人好不好,這麼公然地在這裡秀親密。”松子故作抱怨。
“松子哥,你這麼風流倜儻,英俊瀟灑,可不敢把你當老人看,多少美女子爲你傾倒啊。”
“你看你看,就會說瞎話,要是這樣的話,爲什麼你家的飛紅沒看上我?”
“誰說我沒看上你,我也很喜歡你呢。”飛紅接口道,這時候他們已經走到了山下。
“哥哥,可找到你們了,大家等着你吃飯呢。”小米興奮的說。
“是嗎?那我們快走。”
肖唐馬上拉上小米的小手往吃飯的地方走去:“真不好意思啊,怎麼都這個時候了還等我呢……”肖唐一臉慚愧,“噢,對了,跟你們介紹一下,這兩位是我們的好朋友,都和大哥,還有這位是果子。”
“喂喂喂!就說了你那麼一句,你還要開我玩笑才解氣啊。”松子激動地講,“各位見笑了,我叫松子。”
話一出口,滿堂的人都大笑起來,松子自然不以爲侮,也跟着放開了笑,他還是願意熱鬧。
這時候女人們已經張羅着熱飯菜,擺好桌子。
肖唐對他們的意義不亞於柴木達,肖唐的朋友自然也被奉爲上賓,鄉親們熱情地招呼着都和師兄弟兩人入座,男人們就去搬那每頓必不可少的酒來。
“青木,不要忙活了,這裡有酒神在呢,今天我請大家吃好酒哈。”
“好!”衆人不禁對都和更崇敬幾分。
“師哥,你那酒平時也不給我多喝,你看看這小子倒是慷慨,咱別給他賣人情。”
“松子哥,你別破壞好事啊,你不搗亂,你也可以盡情的喝了。”肖唐倒是有信心都和會大方和大家分享的。
“話都被你們說了,好像東西不是我的,倒像是你們寄在這的,該怎麼處置還要徵求你們意見。”都和微笑着說。
在座的人都期待着這個兩袖清風的人是怎麼來滿足他們的海量的,都和只是伸手在空中一抹,那空氣瞬間打開一個口,酒香霎時溢了出來,看着奇蹟,問着奇香,每個人的興致都提了上來。
正當他們的注意力都放在那打開的酒口上之時,他們的酒杯早就盛滿了酒,好像每個酒杯都變成了酒泉,從杯底涌出酒來。
沒有人說開動,酒豪們都艱難地忍耐着,喉頭直癢癢,只等到松子第一個拿起酒杯來仰頭一飲,接着就齊刷刷地所有迫不及待的人都將口對上了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