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川不知道阿巴在哪裡，便找到了秦閨臣與元小樓。
以前聽說，男人身邊的女人一多，那些女人爲了爭寵，無所不用其極，甚至還會動用巫蠱之術。
他還擔心這兩個女人會打起來呢，哪成想啊，秦、元二女竟然相處的十分融洽。
這讓葉小川心中歡喜欣慰之餘，竟然有點小失落。
心想，難道是自己的魅力不夠，所以這兩個女人之間沒有才爆發戰爭？
男人啊，全部都是賤骨頭。
葉小川又何能例外呢？
葉小川在戒子洞裡待的挺長時間的，由於時間線的不同，外界並沒有過去多長時間。
現在二女正商量着給葉小川弄什麼晚膳呢。
她們都不是那種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小公主，這些年她們在竈臺前忙碌的時間，比她們花在修煉上的時間還要長。
通過商議，二人的菜譜基本確定了下來。
說書老人是一個窮鬼，加之還有一個一頓飯一頭牛的飯桶，導致他們沒錢買肉，所以元小樓的拿手菜餚都是以清淡的爲主。
秦閨臣則恰恰相反，她在龍門客棧當老闆娘兼大廚的時候，由於西域糧食匱乏，只有牛羊，一年四季都瞧不見幾次蔬菜，所以她的拿手菜幾乎都是肉類葷食爲主。
這讓二女都開心的不得了。
起碼在易牙手藝方面，二女並沒有矛盾衝突。
決定以後一個人專門負責葉小川的素食，一個人負責葉小川的葷食，把葉小川養的白白胖胖的。
就在二女開心大笑的時候，葉小川走了進來。
在葉小川的記憶裡，這兩個女人都是文文靜靜的好姑娘，此刻看到她們笑的宛如兩隻大妖精，這讓葉小川心中懷疑，自己以前對她們的認知是不是對的？
他道：“你們在笑什麼？”
二女見葉小川來了，也就不笑了。
在心儀男子的面前，女人還是得表現出賢良淑德的一面。
何爲賢良淑德？
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
鬥得過小三，打得過流氓。
外加上笑不露齒，坐不露膝，行不搖頭，站不依門，相夫教子，三從四德……
秦閨臣上前道：“宗賜，不是聽說你和阿赤瞳他們去了戒子山洞，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我和小樓還沒有煮好晚飯呢。”
葉小川道：“我不餓，你們慢慢來，閨臣，阿巴在哪裡？”
秦閨臣聞言，嘴角的笑意漸漸的收斂了。
她道：“阿巴現在應該在楊娟兒那邊，你要見他嗎？”
聽到楊娟兒的名字，元小樓的神色微微一僵。
秦閨臣沒發現，葉小川卻看在眼裡。
葉小川自然是清楚元小樓與楊娟兒是什麼關係，昨天剛到的時候，楊娟兒並沒有易容，而是以真面目世人，元小樓自然是認出來了。
但是到現在，元小樓都沒有和楊娟兒相認，這有點出乎葉小川的預料。
他道：“閨臣，你去把阿巴帶來，我想和他說說話。”
秦閨臣點頭，解下了身上的圍裙，走出了廚房山洞。
只剩下了葉小川與元小樓兩個人。
這還是他們從說書老人那裡離開之後，第一次獨處。
葉小川道：“小樓，閨臣對你還好吧。”
元小樓道：“閨臣姐姐對我很好啊，對我如親妹妹一樣，夫君不必擔心。”
葉小川點頭。
秦閨臣這些年在龍門隱居，性子早已經磨沒了，不像以前統帥太虛部時那麼的暴戾。
當然，這也驚現秦閨臣。
上次在天聖洞府，百里鳶等人該給元小樓甩臉子的照樣甩，一點都不含糊。
葉小川猶豫了一下，還是道：“小樓，你應該早已經認出了楊娟兒，她畢竟與你有過一段淵源，你不打算見見她？”
元小樓低下頭，道：“昔日的千面門門主元小樓，在十年前，已經死在了蒼雲山。
前塵的恩恩怨怨，我不想再參與進去。
現在我知道娟兒沒死，她還活着，並且活的很好，這就夠了。”
葉小川看着元小樓有些落寞的表情，就知道元小樓還沒有真正的放下千面門。
果然，元小樓咬着貝齒，低聲道：“夫君，楊娟兒怎麼會和你在一起？既然楊娟兒還或者，那顧青羽呢？他是不是也還活着？”
葉小川便簡單的將當年元小樓營救楊娟兒與顧青羽失敗後，這二人後面的一些事情。
當然，他並沒有細說，這二人在南疆遭受的苦難，也沒有說自己曾在楊娟兒的身上中下南疆奇蠱。
只是說，顧青羽死在了萬元山營地，楊娟兒現在跟着玉玲瓏混。
元小樓表情有些黯然，待要再問，卻見秦閨臣走了進來，身後還跟着一個紅衣弟子，那弟子懷中還抱着一個大罈子。
葉小川也沒有再說什麼，讓那個弟子帶着阿巴跟着自己。
葉小川走後，元小樓問道：“閨臣姐姐，我一直想問，那個罐中人阿巴到底是誰？很重要嗎？爲什麼小川會單獨找他，還有他和楊娟兒……是什麼關係？”
秦閨臣搖頭，道：“我雖然與阿巴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但是他的事情，我知道不多，只知道他是楊娟兒十年前從南疆萬元山營地帶出來的。
宗賜在龍門這幾年，經常和阿巴一起喝酒，算是朋友。
至於楊娟兒與阿巴是什麼關係，我也看不透。
楊娟兒似乎很痛恨阿巴，但又無微不至的照顧他，令人捉摸不透。”
楊娟兒心中在想，難道罐中人阿巴，是顧青羽？
隨即她又輕輕搖頭。
顧青羽長相英俊，身材高大，就算模樣改變了，也不會變成阿巴這種模樣的。
葉小川帶着阿巴，來到了山洞外，伸手從紅衣弟子懷中接過阿巴，然後便御空朝着山峰上方飛去。
並沒有飛到山頂，那裡寒氣太重，葉小川自然不在乎，可阿巴卻承受不住，所以便在山腰處停下了。
葉小川找了一處突兀的岩石，伸手一掃，岩石上的積雪瞬間飛落。
他將阿巴放在岩石上，自己坐在他身邊，拿出一個大酒罈，兩個酒碗。
斟滿之後，端起酒碗，放在阿巴的嘴邊。
阿巴猶豫了一下，還是張口喝了幾下，隨即便咳嗽起來。
葉小川放下酒碗，看着落日，然後從空空鐲裡拿出了一枚灰色的果實。
道：“咱們好久沒有一起喝酒看日落了。
太陽落山了，明天還會升起來，可是人一旦死了，就不會再醒來。
你不是修真者，我能救得了你一時，保不了你一世。
這是我身上最後一枚混沌果，最多也只能幫你延壽百日而已……”
說着，葉小川掌心之力將混沌果化爲果汁，滴落在碗中，慢慢的喂阿巴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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