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凝玉聽見這話，非但沒生氣，反而輕輕笑了笑，道，“以前是這樣，但是現在不是了。”
顧奕辰抿着脣，望着她，眼中疑惑更大。
厲凝玉站起身，伸手環住他的脖子，輕聲在他耳邊，道，“裴嫣然給不了你的，我全都能給你，包括一個乾淨的身體……”
顧奕辰渾身一震，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他猛地將厲凝玉推倒在牀上，雙腿跪在她身體兩側，捏着她的脖子，咬牙道，“你說什麼！”
厲凝玉神色未見一絲慌亂，語氣平靜道，“以前我沒有條件跟莫煙爭，因爲她又莫家在背後撐腰，我也沒有資格跟裴嫣然搶，因爲你心裡，愛的是她。”
顧奕辰瞳孔緊了緊，抿起脣角沒說話。
神您與伸手輕輕撫着他的臉頰，低聲道，“奕辰，你可能永遠不知道，這麼多年，我從未忘記過你。”
顧奕辰緊咬着牙關，抿脣道，“你剛剛的話是什麼意思？”
裴嫣然淡淡的垂下眸子，“有些事只要你想查，其實很容易，裴嫣然回國這麼久，你就真的沒去查過她一個女人，如何帶着孩子在國外安然生活到現在？又在得知莫家出事的節骨眼上回國？”
顧奕辰手指顫了顫，鬆開她，站起身，抄起外套，就要離開。
厲凝玉捂着脖子，站起來追上去，將桌上一早準備好的胃藥拿過去，塞到顧奕辰掌心。
“你昨晚上喝酒喝得太多，如果胃疼，記得吃藥。”
顧奕辰怔了怔，沒說話，隨手將藥塞進口袋，徑直離開。
厲凝玉彎了彎脣角，眼神微微閃了閃，心情看起來似乎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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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奕辰從出租車上下來，就朝着銳興大廈走去，還沒走到口司門口，就被一道身影攔住了去路。
顧奕辰腳步一頓，擡頭瞧見出現在臉前的這張臉，表情瞬間陰沉下來，他抿着脣，繞開她，就打算進公司。
裴嫣然臉色一白，也顧不上現在是什麼場合，一把從身後抱住顧奕辰的腰，聲音沙啞道，“奕辰，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裡聽到的傳言，但至少要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顧奕辰頓住腳步，扭頭淡漠的看了她一眼，冷聲道，“好啊，你想解釋，就說，我聽着。”
裴嫣然一怔，沒想到對方會直接答應，而且這種輕視，懷疑的語氣，實在是令人無比尷尬，周圍時不時的有銳興的員工往這裡看，她有些無地自容，抿起脣角，小聲道，“我們能找個地方，這裡……不太方便吧。”
顧奕辰臉色冷了下來，一把甩開她的手，涼薄道，“你現在不說，就永遠不要說！”
他說完，就朝着進了銳興的大樓，徒留裴嫣然在原地，面無血色。
顧奕辰到辦公室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盧彥告訴他，董事長找了他兩次，讓他回來趕緊過去一趟。
顧奕辰皺了皺眉，縱使心裡再不耐，最後也還是去了顧佔軒的辦公室。
他進顧佔軒的辦公室，從來都不敲門，這次也不例外。
顧佔軒是個工作狂，他十次來，他九次都在辦公事，剩下的一次，就是在會議室。
這是唯一的一次例外，顧佔軒站在落地窗前講電/話，他背對着大門，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顧奕辰明顯的發現對方的肩膀在小幅度的顫動，他講話的聲音很低，聽不真切，但那低沉的笑聲，卻異常清晰。
顧奕辰皺了皺眉，他記憶裡，二十多年來，顧佔軒臉上那種發自內心的笑，他幾乎沒有見到過，他的笑，總是不達眼底，像是精確計算好的一樣，淺淺的一勾，僅僅是扯動面部的肌肉。
但這次不一樣，即便看不見他的表情，他也能感受到對方身上的愉悅，不正常的愉悅。
顧奕辰上前走了兩步，想聽得更真切些，但是顧佔軒已經打完了電/話。
他掛掉手機，在原地站了兩秒，纔回過神。
轉身的時候，脣角還掛着笑意，等他看見顧奕辰，脣角的弧度迅速的耷拉了下來，臉色瞬間變得陰沉起來，聲音也異常僵硬。
“沒一點兒規矩嗎，進來不知道敲門？”
顧奕辰掃了他一眼，坐在沙發上，冷淡道，“盧彥說你找我，什麼事？”
“還能有什麼事！”
顧佔軒冷着臉，“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婚都結了，難道真想離婚去？”
“有什麼不可以？”
顧奕辰毫不在意，“我沒辦法跟一個一直欺騙我的女人過一輩子，我現在都不知道丁丁是不是我的種，這綠帽子，誰樂意戴誰戴，反正我是不戴。”
“不許離！”
顧佔軒抿着脣角，冷着臉道，“至少現在不行！”
“你懷疑丁丁是不是你的孩子，可以帶他去做親子鑑定，但是我跟童家合作的項目，剛剛開盤，你別在這節骨眼兒上，給我整出什麼幺蛾子。”
他頓了頓又道，“即便裴嫣然真的在結婚之前，跟別人有過什麼，那也是以前的事情了，你既然這麼喜歡她，何必非揪着這件事不放。”
這番說辭，直接讓顧奕辰冷笑出聲，“真抱歉，我可沒有您那麼大度，自己女人被別人上了，還自我安慰！”
“混賬！”
顧佔軒沉着臉，將桌上一疊文件摔在了顧奕辰臉上，一臉怒氣瞪着他，“你要不是我兒子，我早就打死你了！你是不是真以爲我顧家就你這條根脈了？”
顧奕辰擦了擦臉頰的上被鋒利的紙張劃下的血痕，嘲諷的勾起脣角，“怎麼？有人給我懷了個弟弟？”
顧佔軒氣急，隨便從桌子上抓了東西，就丟了過去，顧奕辰眼疾手快的躲開，拿東西砰的一下，砸到牆上，滑落下來，是個訂書機。
顧奕辰瞥了他一眼，冷冷的笑了一聲，轉身就往外走。
顧佔軒看着他的背影，沉聲道，“我能給你這一切，也能讓你一無所有，奕辰，你最好想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