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麼?娶你?”
韓如花深情款款的一句話直嚇得莫屈面無血色,當下終於手上用力,掙脫了韓如花的熊抱,極其狼狽的接連後退了好幾步,只睜着一雙驚恐的大眼怔怔看着韓如花,再不敢靠近這個霸石鏢局總鏢頭半步。
韓如花突然緊緊抱住莫屈的一幕,議事廳內的衆人也清楚看在眼裡,當下也是人人嚇得目瞪口呆,張大着嘴巴無法說話。
看着一衆商人一臉不可思議的模樣,韓如花這才幡然醒悟過來還有這些人在,再想到自己好歹也是堂堂一個霸石鏢局的總鏢頭,剛纔自己的舉動也確實有點失態了,於是只得強忍住心頭的歡喜,朝一旁同樣目瞪口呆的秦剛使了個眼色。
看着韓如花對自己擠眉弄眼的,秦剛好一會才從韓如花的脣語中讀出來了韓如花是在讓自己去幫她和莫屈提親,不禁越發感到吃驚。
原來,雖然秦剛一開始見到莫屈的時候,就覺得長相不賴的莫屈一定會討韓如花喜歡,可他卻怎麼也沒想到韓如花竟然會這麼喜歡莫屈,簡直都如癲似狂了!
在韓如花兩道宛如要殺人的目光注視下,秦剛嚥了一下口水,再不敢無視韓如花帶給自己的壓力,只得硬着頭皮站起身,把莫屈拉走了。
任由秦剛把自己拉出議事廳,到了一個無人的角落,莫屈這才一臉茫然的問道:“秦大哥,你把我拉到這裡做什麼?”
調整了一下自己面上的表情,秦剛試圖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是和藹可親的,笑了笑,卻是不答反問:“莫兄弟,你可娶妻了沒有?”
秦剛毫無徵兆的一句問話讓莫屈心頭打了個咯噔,隱隱約約就覺得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於是也不開口,只皺眉看着秦剛不說話。
在莫屈目光的逼視下,秦剛大感不自在,當下故意咳嗽了兩聲壯壯膽,卻仍是硬着頭皮自顧說道:“莫兄弟,我跟如花她爹乃是同門師兄弟,同拜在一個師父門下,如花也可謂是我
從小看着長大的,可這孩子命不好呀,十幾歲的時候她爹媽就死了,我秦某人身爲她的長輩,只能代她爹媽去操勞她的親事了……”
這樣說着,秦剛停了下來,從頭到腳的仔細打量了一下莫屈,然後才繼續道:“莫兄弟,我看你年紀輕輕,應該還沒有娶妻吧?你覺得我們總鏢頭怎麼樣?我們霸石鏢局可是她家先祖創立的,也一直是由她家族去掌管,你若是娶了她,入贅她韓家,這霸石鏢局日後……”
不等秦剛把話說完,莫屈已是大概知道了秦剛想說的是什麼,不禁大感惱火,忍不住怒聲打斷道:“秦大哥,你把我莫屈當成什麼人了?不說我不會貪圖你們霸石鏢局的權勢,便說我堂堂一個男子漢大丈夫,我又怎麼可能入贅她韓家?”
看到莫屈勃然大怒,秦剛倒也不惱,因爲他早預料到了莫屈會是這麼一副反應,於是當下嘆了口氣,語鋒一轉,語氣又變得委婉起來了:“好,莫兄弟,你不要我們霸石鏢局的權勢,那武功你可感興趣?如花她叔叔曾經可是和天下羣雄說過,誰要娶了他的侄女,他就把一生所學武功傾囊相授……”
眼見秦剛似乎根本還不懂自己的立場,一副死活要說服自己去娶韓如花的架勢,在這一刻,莫屈突然想起了那個曾經和自己有過宿醉姻緣的白衣少女,於是他也不想去多問韓如花叔叔是何許人也,只張嘴就打斷道:“秦大哥,你不必浪費口舌了,我莫屈早已有了自己的意中人……”
說到此處,想到自己曾經幹過有負那個白衣少女的事,而自己天大地大卻又不知如何才能再找到她去彌補自己的過錯,莫屈不禁心中大感憂傷,面上一陣黯然,說話聲也隨之沉重起來:“那個姑娘,我莫屈對不住她,所以我莫屈今生定是非她不娶!”
看着莫屈憂傷而又透露着一股決然之色的眼睛,秦剛錯愕了,許是也知道自己的話語觸碰到了莫屈的什麼前塵往事,一時也就不敢再替韓如花求親了,只伸手重重拍
了拍莫屈肩膀,故意化作難堪的大笑道:“哈哈,莫兄弟,既然你已有了心儀的姑娘,那秦大哥也不勉強你了,剛纔秦大哥和你說的話,你就當是你秦大哥我放了一通臭屁好了。”
這樣說着,秦剛又猛地一把將莫屈摟住,大步就往前走,一邊嚷道:“走!昨晚你我酒桌上並未分出勝負,咱們繼續喝酒去!我還就不信我秦剛還喝不趴你這麼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
沒有想到秦剛居然能夠如此灑脫,剛剛還在說着的事居然也可以一下子就打住,莫屈錯愕中怔怔跟着秦剛往前走,心內卻還留有幾分不安,於是歪着腦袋問道:“秦大哥,我這一番上門拜訪就這樣不告而別,會不會不好呀?”
知道莫屈內心裡擔憂的是什麼,於是秦剛又拍了拍莫屈的肩膀,一邊摟着莫屈往前走,一邊笑道:“莫兄弟,你放心好了,我們總鏢頭這麼喜歡你,今年我們霸石鏢局萬無一失鏢隊的僱主,我看絕對是你的囊中之物了,三天後的招標會一定是你奪得頭籌……”
這樣說着,秦剛似是又想到了什麼,忽然有神情肅穆的和莫屈叮囑道:“不過你可不能跟我們總鏢頭說你已經有了心儀的姑娘,你就說這姻緣大事,你得回去徵求一下你父母的意見……”
聽着秦剛的叮囑,莫屈又想起了自己的慘死爹孃,不禁面色又是一陣黯然,卻也不想讓秦剛看出自己情緒的異樣,只一言不發的點了點頭,然後突然又想起了秦剛剛纔說韓如花還有一個叔叔,於是開口問道:“秦大哥,你剛纔不是說韓總鏢頭還有一個叔叔麼?那她的親事怎麼還用得着前輩你來費心?”
聞言,秦剛擡頭望向了天際的一朵浮雲,嘆口氣道:“如花她叔叔那人,就好比這天上的浮雲,根本不問世事,別說他侄女的親事他不操心了,就連他韓家一手創立的霸石鏢局他也可以置之不理,甩手而去,如若不然,我這如花師侄小小年紀也不用來操持我們霸石鏢局這大小事務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