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沉着臉，林坤走出酒店房間。
事情跟他猜想的差不多，這個費袁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水軍頭子，被人花錢僱傭，在網上四處散播降臨法。
其實這傢伙一開始還以爲是什麼邪教儀式，根本不敢接這個單子。
不過對方出的價錢實在是太誘人，他最終還是沒能抵抗住金錢的魅力，接了這比訂單。
自始至終，費袁傑都只見過對方一次。
見面地點在公園裡，他第一次見到對方時，還以爲自己認錯人了。
出現在他面前的僱主居然是一個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老農民，看上去五十來歲的樣子，皮膚蠟黃，雙手佈滿老繭。
當然，雖然對方穿着打扮老土，一副農民模樣，但是簡簡單單的幾句交談下來，就讓費袁傑有了截然不同的感受。
就好像對方外表與內在靈魂不是同一個人一樣。
當時，僱主就拿出了大筆現金付了定金。
爾後，除了打過幾個電話瞭解一下費袁傑做的怎麼樣之外，再沒有其他往來。
林坤從費袁傑的手機裡找到了那個號碼，換了個手機撥了過去，卻被提示對方已關機。
沒辦法，只能再度麻煩萬瑤，反正他臉皮厚，也不會覺得尷尬。
在下午時分，萬瑤就打電話過來告知調查結果。
那個號碼的電話卡是張黑卡，沒有綁定身份證等個人信息。
值得慶幸的是，萬瑤還是查出，出售這張電話卡地點，在一個叫做藍豐縣的小縣城裡。
林坤上網查了一下，藍豐縣是位於C市邊緣的一個鄉下小縣城，坐車前往大概需要三個小時左右。
雖然知道對方大概率已經不在藍豐縣內，但他還是準備前去探查一翻，不能讓線索就這樣斷了。
……
前往藍豐縣的大巴車上，林坤找了一個後排靠窗的位置，百無聊賴的翻看着手機。
距離車子啓動還有一段時間，車上稀稀疏疏的就坐了幾個人。
不多時，林坤感覺有個人坐在了他身旁的空位上，他扭頭看了一眼對方，是一個看上去挺年輕的男生。
不過由於穿搭太過於花哨，紅紅綠綠的搭配起來，給人一種娘娘們們的感覺。
男生見林坤在打量他，善意的笑了笑，將身後揹着的墨綠色揹包放在腿上，雙手穿過肩帶，將揹包攬在懷裡，動作很小心。
林坤對男人不怎麼感興趣，所以也沒有多看，靜靜看着窗外的風景。
不多時，空位差不多全部坐滿，車子啓動。
就這樣，車子一點一點駛離繁華喧囂的城市，朝着那荒遠偏僻的小縣城進發。
不知不覺間，周遭的建築越來越低矮，越來越稀少。
兩人素不相識，一路上自然也沒什麼話說。
“轟隆隆！”
天上電閃雷鳴，下起了暴雨。
雨滴在空中連成一條條線，被大風吹的歪歪斜斜。
豆大的雨點打在車身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脆響。
雨天，總是容易讓人多愁善感，車上本來還三三兩兩說着話的乘客，漸漸安靜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車子突然停了下來。
只聽到前面的司機喊道:“下車休息十分鐘，要吃東西、上廁所的趕快！”
看來是到中間站了，主要是能讓乘客有時間上個廁所，活動活動。
當然，這種中間站可不是高速上那種正規超市，一般都是民營的小店鋪，提供個廁所，賣點吃的喝的。
不過價格都差不多黑，由於壟斷的緣故，再加上是一次性買賣，自然比平常賣的貴很多。
車上的乘客稀稀拉拉的下了車，林坤身邊那位沒有動，倒是林坤走下了車，打算上個廁所。
外面還下着毛毛細雨，風中帶着一股寒意，彷彿能透過衣服的各處縫隙鑽進身體一樣。
林坤戴上衛衣的帽子，由於不想淋雨，本來縮在裡面的小黑貓只能擠在他脖頸與腦子的間隙裡，滿臉的不高興。
路邊有着一間小平房，司機顯然不是第一次來，指了指平房邊的一條小道:“廁所就在那後面，要去的趕快。”
這時，一個帶着孩子的中年婦女走到司機跟前問道:“大哥，這裡沒有賣水的地方嗎？孩子渴了，想喝點水。”
“等等，我幫你去問問。”司機看到那平房大門緊閉，臉上露出幾分疑惑，走上前去，敲了敲門，大喊道，“老吳，老吳，在家嗎？來客人了。”
過了一會兒，門從裡面打開了，一個鬍子拉碴的禿頂中年男子探出頭來，看了一眼司機和那些乘客:“今天有點事，不做生意。”
“老吳，你搞什麼？”司機與老闆似乎挺熟，滿臉戲謔的調侃着，“該不會在裡面藏了什麼小情人，不想讓我們看見吧？”
“沒有沒有。”老吳連連搖頭。
“也對，就你家那母老虎，諒你也沒那個膽。”司機調笑了一句，直接把門推開，走了進去，“別墨跡，別人要買東西，快點。”
老吳沒辦法，只能把大門敞開。
裡面就是一間小商鋪，三排貨櫃靠着牆壁，上面擺掛着各種零食小吃，旁邊牆角有一臺冰櫃，裡面有各種礦泉水飲料，不過現在天冷了，很少有人想喝冷飲，所以沒有通電。
這纔有三三兩兩的乘客進來買上一點飲料零食。
司機在一旁點了根菸，跟老吳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着:“你家那母老虎呢？怎麼今天不見人影，往常來客人了，不就她最積極？”
“回孃家了。”老吳目光微微閃爍。
“吵架了？該不會鬧離婚吧？”司機搖了搖頭，“老吳，不是我說你，就你這條件，想再找一個可不容易。”
他以一副過來人的語氣道，“老哥我勸你一句，你家那母老虎兇是兇了點，但好歹也有個伴，真離了，你以後恐怕只能孤獨終老了。”
老吳沒說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算了算了，隨你便吧，到時候有你後悔的。”司機深吸一口嘴裡叼的煙，然後把菸頭丟在地上，用腳碾了碾，走到冰櫃旁，拿出一瓶飲料喝了起來。
在此期間，他隱約聽到老吳說了一句話，但沒太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