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行事計劃後。
衛圖、大淵霜二人，暫時取銷了前往靈巖城的打算，跟隨馬臉老者三人前往其在廣陵郡的郡治——“驚雷城”。
值得一提的是。
這次，以“衢山鄧氏”爲首的廣陵郡三大修仙世家，所派來圍剿衛圖二人的力量，除了三位煉虛老祖外，其餘的族人，盡皆是化神境界，攏共不過二十餘人，沒有什麼雜兵。
人數少，便易以魂印控制。
也不必擔心有走漏消息的風險。
不過，爲了安全考慮——到達“驚雷城”後，衛圖還是先與大淵霜、血翅貊兵分三路，分別入駐了這三大修仙世家的族地，直接控制馬臉老者、蛇杖老嫗、妖豔少婦，防止這三人再生出什麼異心。
衛圖選擇的是“衢山鄧家”，即馬臉老者所在的家族。
入住鄧家後。
衛圖鮮少在這羣鄧家的高層修士面前露臉，他行爲低調至極，只霸佔了馬臉老者的修煉洞府，在裡面潛修，並沒有在鄧家作威作福，或者惡意收刮資源。
前者，是他的心性使然。
而後者，就屬於沒有必要了。
作爲老祖的馬臉老者，其境界決定了“衢山鄧氏”所能獲得的資源上限。
一些四階靈物、五階靈物他沒必要貪圖。
至於馬臉老者三人所具有的、類似聖靈石之類的寶物，也早在他將其煉化爲“魂僕”的時候，收刮一空了。
“聖靈石內部所含的聖靈氣，與其他靈石、靈晶所含的靈氣不同，其富含道性，吸納入體後，雖不能提高修士理解天地法則的悟性，但……卻可以大大提高，修士法體對天地法則的“抗性”……”
“我和大淵霜沒有猜錯，那婁姓邪修就是憑此，提前掌握的規則法域。”
衢山鄧氏，後山洞府內。
衛圖打量着眼前，放在几案上的，嬰拳大小的土黃色晶石，臉上隱隱露出一絲興奮之色。
想要提前掌握“規則法域”。
要麼悟性極高，在天地法則侵入體內、撐爆法體之前，將一條法則感悟完畢，以此對抗侵入體內的其他天地法則……
——五精丹走的便是這一條路，讓修士法體逆轉爲“後五行道體”，以此體質附帶的，對五行法則的驚人悟性，從而迅速感悟五行法則，完成突破之事。
要麼，便是體質特殊，能延長天地法則徹底入侵法體內的時間。
即對天地法則的“抗性”。
而聖靈石，恰恰就可以讓衛圖這等煉虛修士，增強法體對天地法則的“抗性”，延長感悟法則時，天地法則徹底入侵體內的時間。
“憑藉五精丹，我突破合體之時，最多掌握一兩條“五行法則”下屬的單屬性法則……但多了這聖靈石，或許就有希望，多掌握幾條了。”
衛圖緊握這枚聖靈石，目泛精光。
合體大能的強大，更多體現在對道則的掌控上。
在化神、煉虛境界，只能在戰鬥中充當輔助作用的“法意”、“法域”，到了合體大能的手上，就是不輸於強大靈寶的底牌了。
其次，合體修士突破之初，所掌握的法則多寡，亦將決定，其在合體境的根基問題。
這也是爲何以劣質版“五精丹”突破的修士，境界往往限於合體初期的一個重要原因。
無它，劣質版的“五精丹”，最多隻能讓修士感悟一種五行法則下屬的單屬性法則。
從某些層面來講，其五行不全，相比那些能掌握一條完整道則的修士來說，幾乎等於廢人了。
而這些，一開始便被修士所掌握的“天地法則”，亦被修士稱之爲“先天法則”！
其與合體之後，所習得的天地法則有着本質上的不同。
前者是刻入血脈、根基之內。
而後者，僅是修士所掌握的一種“外力”。
當然，這等尷尬狀況也並非是不可彌補，只需再突破“合體”境一次即可。
但……以靈界之大，能法體雙修、盡皆突破七階的修士，又能有幾人？
“只是可惜，一枚聖靈石太少了。”
簡單的體驗了一次聖靈石所含的聖靈氣後，衛圖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又把這枚聖靈石收回了儲物法器之內。
此次，從馬臉老者三人手上搜刮的聖靈石數量不少，足有十七枚之多。
不過，爲了優先供給大淵霜，他這邊只象徵性的拿了一個，嚐嚐鮮。
“還是先尋機會，突破現今境界。”
“以境界爲先！”
“若到煉虛中期，我的法力當有不小提升，那時借“聖靈石”感悟“規則法域”，當與煉虛巔峰之修，沒有太大區別了……”
衛圖微閉眼眸，開始打坐入定，吸納周遭靈氣，緩緩提升起了自己的修爲。
在靈界時，他本來打算，以素心上人的元陰，助他突破煉虛中期。
此刻，不幸來到這“小靈界”，之前的打算自然也得改一改了。
……
時間流逝。
轉眼，便過去了二十個春秋。
在這二十年內，憑藉“玉凝丹”、“虛鳳丹”這兩種丹藥，衛圖的修爲有序不紊的緩慢提升着，雖然還未到將破“煉虛中期”，但距之也不怎麼遠了。
令人驚喜的，還屬“血翅貊”。
其沒有浪費在蛇杖老婦家族所待的這段時間，充分利用了衛圖所給的靈丹、以及資源，不到十年，就到了煉虛初期“大成”，距離煉虛初期“巔峰”只差一步之遙了。
按衛圖估計，再過個二三十年時間，血翅貊的境界便可追上他了。
這個修煉速度在靈界，除了衛圖這等大有機緣之輩外，委實算是有點過快了。
而對此，衛圖也只能暗暗感慨，以及羨慕，畢竟真靈血裔的資質太過妖孽了，在未到其“血脈上限”之前，所有的境界關卡，對其而言，幾乎形同虛設。
“婁伯陽。”
同一年，衛圖亦從馬臉老者所打探的情報中，得知了婁姓邪修的姓名、以及在土靈國的一些過往經歷。
此修在未破化神境前，經歷算是平平。
其出身寒微，在四千多年前，在一個無名山村中，被魔道大派“聖山派”的一名內門弟子所抓，成了飼養靈獸的奴僕。
這算是此修仙途的起點。
從築基到元嬰，此修道途生涯雖險象環生，不止一次險些身死，但這些在功成名就的大魔修那裡，基本不值一提。
真正讓人驚訝不已的是。
明明在元嬰境，此修因爲壽元原因，已經淪爲“壽奴”了，但卻突然在將近坐化隕落的前一百年，突破化神成功了。
而後，此修更是如得神助。
僅用了六百年時間，就突破到了化神巔峰之境，距離煉虛境只一步之遙了。
只是，在兩千多年前，此修就不知因何緣故，突然銷聲匿跡，不知所蹤了。
而馬臉老者顯然不會對一個化神境的小輩過多留意，這才花費了不少時間，從一些土靈國的化神修士口中，打聽到了“婁姓邪修”的這些往事。
“淪爲元嬰壽奴，忽然突破成功，並在短短六百年間，突破化神巔峰……”
“看來，他是在元嬰境時，得到了珈藍魔祖的部分遺體，成了求願教徒。這才以此大機緣，一路順風順水……”
衛圖目光微閃，暗暗忖道。
想及此，他對這婁姓邪修現今的“狀態”，亦大感好奇了起來。
此修被珈藍老祖改命，從一介壽奴成爲現在橫行天下的強大魔修……
身上所具備的珈藍老祖“命力”，恐怕已經濃郁的不知成什麼樣子了。
“突破合體後，爲傀儡？亦或是延後收割？”衛圖摸了摸下巴，心中頗爲期待今後再見這婁姓邪修時，其具體的表現了。
這是他，真正近距離的接觸，另一命修所暗中佈置的“手段”。
“還有這極山派……”
“不知和歸墟海修界的極山派是否爲同一家。”
衛圖面色古怪的，再度看起了情報玉簡中，描述婁伯陽過往經歷時，一筆帶過的一個門派名字。
當年，還在人界時。
他加入極山派的時候，寒嶽尊者曾說過，極山派不乏飛昇之修，並且這些飛昇之祖也在上界建立了“極山派”……
然而，等他到達聖皇域後，卻並未在人族的十三仙域中，找到名爲極山派的門派，更別說極山派的飛昇之祖了。
起初，他還以爲，是飛昇間隔的時間過久，這些極山派的飛昇之祖在一次次的“壽盡天劫”中隕落了……
現在看來，情況可能和他了解的略有出入。
“現在不宜暴露身份，待時機成熟了，再去這極山派一探……”
衛圖搖了搖頭，壓住心中思緒。
……
潛修二十年，衛圖並非諸事不管、什麼也不做。
他嚴格執行所定計劃。
——以廣陵郡三大修仙世家做“掩護”，讓他和大淵霜在土靈國“土著化”。
具體計劃，他分兩步走。
一，宣揚他和大淵霜爲一“中等界面”的飛昇修士，飛昇之時，誤入小靈界。
在中等界面，修士的境界上限非爲“化神”，有存在煉虛的可能。
“澤中六國”的歷史上，亦出現過飛昇修士爲煉虛大尊的特例。
二，則以廣陵郡爲基地，通過與三大家族相交——在廣陵郡多置產業，做出在此地有長時間逗留、乃至開闢勢力的想法。
這些事，無需他和大淵霜親手去做。只需讓以“衢山鄧氏”爲首的三大修煉世家一步步放出風聲即可。
兩步並走。
得知此消息的周圍勢力，先是質疑，以爲是“衢山鄧氏”這幾家不滿現今地盤，想要故作聲威、大舉入侵。
但隨後，在衛圖、大淵霜二人的親自接見之下，這些質疑聲很快偃旗息鼓了。
至於懷疑衛圖、大淵霜二人來歷身份的修士，則是一個也沒有。
畢竟——他們再絞盡腦汁，也不會認爲，衛圖二人是從真正的靈界而來。
相比靈界，“小靈界”差的可不止一丁半點。
又是數年過去。
一個名爲“鼎元宮”的勢力，便被衛圖、大淵霜聯手開創而出了。
鼎元宮內，他們二人所收的門人弟子，皆是被他們以“魂印”控制的三大修煉世家的家族修士。
不過，因“守備森嚴”，再加上週遭勢力的修士也無興趣去招惹兩大煉虛修士，所以關於鼎元宮內部的“異態”並無人知道。
當然，哪怕知道了。
也沒有人會在意。
“澤中六國”，本就是魔修比例頗多的修仙界，弱肉強食，再正常不過了。
而衛圖、大淵霜所掩飾的，唯有一個，便是他們的靈界修士身份。
這一點，顯然也不會因爲這些“小事”，而被人所發覺、洞悉。
“現在，只需等大淵霜突破，晉升爲半步合體，取得土靈國的王侯身份……”
“前往聖靈國之事，就可成功了。”
巍峨的鼎元宮內，作爲副宮主的衛圖，一邊處理宮務，一邊默默等待起了大淵霜突破之日的到來。
聖靈石，在澤中六國，雖亦是稀缺資源，不容易獲取。
但這於大淵霜這個“煉虛巔峰”修士來說，就非是了。
再者，大淵霜作爲四臂猿族嫡脈，在根骨資質、體魄上，本就驚人。
其感悟“規則法域”所需的聖靈石，並沒有那麼巨量。
除了馬臉老者三人最初所獻的十幾枚聖靈石，距其突破的差額，也只有幾枚罷了。
而這幾枚，亦早已這三大修煉世家通過各種渠道，所採買到了。
或者說——
在澤中六國，半步合體本就非是什麼稀缺的人物。只要能成就煉虛巔峰，再加上根基不錯，成就半步合體的機率便不低。
“而我，亦可嘗試，突破煉虛中期了。”
衛圖翻掌，取出兩個玉匣，放在了桌案上。
他長袖一抖，玉匣匣蓋打開，露出了裡面靈氣充沛、馥香滿室的靈藥。
一株是掛滿朝露的紫色靈草。
一株是根部頗爲擬人的白胖靈參。
此二物，分別是他從寶智和尚、白髮邪修手中得來的香羅草、天參嬰。
這兩者皆爲六階上品靈藥。
本來，衛圖是打算在晉級“煉虛中期”後，再尋丹房，將這兩株靈藥煉製爲高階靈丹。但現在，在這“小靈界”之內，境界提升纔是擺在他面前的要緊之事，他亦只能舍遠求近、暴殄珍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