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0章 背叛與忠誠(5)

人性充滿了弱點。

陸離有一句口頭禪很好地闡述了這一點:人總喜歡內鬥。

人類喜歡防着同類,忽略兇獸。

在這上面吃過剛吃血虧的人,便是葉正。堂堂真人,竭盡全力防住了秦人越,以爲防住了陸州,唯獨沒防住利用他們涅槃成聖的火鳳。

甚至還差點被降級。

雍和,又豈會愚蠢呢?

它看了看兩邊的人類,嘴巴中發出聲音,像是兩個生物同時開口說話似的,重疊在一起:

“可惡的人類,讓你們嚐嚐,地獄裡的滋味兒……”

它的雙目泛出更強大的光芒。

像是兩道紅色的太陽,衝向天空。

衆人擡頭看天。

“這是什麼?”

“不知道……”

陸州看着天空中的兩團火光,在那一刻,他的腦海中竟閃過了一種悲愁,負面的情緒襲上心頭。

有地球時爲了房租而努力的疲倦,有不知所措的茫然,有爲生活奔波的苦累;有徒弟們的背叛帶來的憤怒;有對天下正道討伐的仇恨……一幕又一幕的畫面從眼前劃過。

這時,丹田氣海中,藍法身出現又消失,散發一股淡淡的清涼,如同一盆冷水似的,把陸州澆醒。

陸州回過神來。

許久未曾波動過的心絃,竟在剛纔出現了跳動……

“雍和的能力?果然是獸皇級的兇獸。”陸州作出了判斷,“後退。”

可惜的是,沒人聽從他的命令。

陸州發現於正海和虞上戎,眉頭緊皺,表情有些怪異,像是在盯着自己,眼神之中大部分是恐懼,少許的戰意。

於正海像是迷失在過去的畫卷裡,開口道:“誰踩我……我就殺誰!我就殺誰!師父……師父?一日爲師終身爲父,除了他老人家,誰也別想騎我頭上!!哈哈哈……”

虞上戎則是默不作聲,儘管表情有些怪異,但他雲淡風輕自信從容的神色,讓他表現得非常剋制。

其實也能理解,連陸州自己都被那紅光攝走了心魄,又何況徒弟們?太虛種子終究不是萬能的,不能幫助他們所向披靡。

轉念一想,也許這對他們而言是一種歷練,意志不堅定者ꓹ 很容易迷失在過去之中。於正海和虞上戎都是身經百戰,意志歷經生死之人ꓹ 雍和很難控制他們。

端木生就有點讓陸州尷尬了……

他突然提起霸王槍,朝着陸州戳來,喝道:“師父ꓹ 再來!”

“放肆。”

陸州推掌將其推開。

他從端木生的眼中看到了大半的恐懼害怕,和少許的——勇氣。

端木生抓起霸王槍再次掠來。

陸州擡掌ꓹ 砰砰砰……與之從容應對。

數招之後,陸州切入空擋ꓹ 一掌擊中在端木生的胸膛。

砰!

端木生倒飛了出去ꓹ 撞在石牆上,轟,石牆轟塌。

陸州點了下頭,並未責怪端木生,因爲他沒有看到太多負面的東西,勇氣大於恐懼,敢於挑戰一切……就是意志再堅定一些更好了。

“老四呢?”

陸州回身一看。

哪裡還有明世因的影子。

汪汪汪……汪汪汪……

窮奇不受“同類”的影響ꓹ 衝着廢墟里咆哮大叫。

一道人影在廢墟中來回閃躲,密密麻麻的藤蔓迅速編織在一起……也不知道明世因躲在了哪裡。

只聽見明世因嘀咕道:“爲什麼……爲什麼……”

陸州:?

什麼爲什麼?

陸州心生疑惑。

老大ꓹ 老二ꓹ 老三ꓹ 都不會有太大的問題ꓹ 老四的這個表現,反而讓陸州感到疑惑ꓹ 以及少許的擔心。

一直以來ꓹ 除了魔天閣最開始的那段時間ꓹ 老四明世因都是陸州辦事最穩妥的弟子。現在怎麼這個樣子?

“師父,他們怎麼了?”小鳶兒則是滿臉疑惑地眨了眨大眼睛ꓹ 左看看,又看看。

陸州疑惑道:“……你沒感覺到異常?”

“沒啊,師父,對不起,我剛纔看那兩團紅光好漂亮,走神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小鳶兒指了指紅光。

那兩團紅光,好似緋紅的月色,不斷散發着擾人心智的光芒。

小鳶兒卻沒有受到影響。

太清玉簡?

應該不是這個因素,更不可能是太虛種子。

她的表情裡,充滿了不解。

好好的怎麼會受到影響呢?

紅光之下,陸州感覺到了小鳶兒眼中的清澈——一種過人的清澈,不受負面情緒影響,不受世故沾染,說她愚蠢也好,天真單純也對……

“小師妹。”小鳶兒轉過身,看到兩眼發呆的海螺……

海螺的臉上掛着淚水,低聲啜泣。

她只是默默地哭着,沒有別的情緒。

……

對面四位老者,就完全是另外一番場景了。

“葉唯,你是不是想獨吞鎮壽樁!”

“葉亦清,你這老東西,敢誣衊我……吃我一掌!”

漫天掌印相互傾軋。

砰砰砰,砰砰砰……

四人混戰了起來。

“哈哈哈……葉正那混蛋,仗着自己是真人,整天高高在上,把我們長老不放在眼裡。憑什麼要把鎮壽樁給他!?”

“我要鎮壽樁!鎮壽樁是我的!”

轟!

“給我死!我要殺了你們!”

葉唯祭出了星盤。

那星盤綻放覆蓋天幕。

十七個命格依次亮了起來。

陸州看到這一幕,有些驚訝……沒想到這個葉唯竟然是十七命格的高手,只差一命格,便可以過命關,成就真人!

但就是這一命格,便和真人差距如雲泥。

砰砰砰!

其他三位老者倒飛了出去,吐出鮮血。

看到這一幕的虛影雍和,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它的雙目,繼續勾連天空裡的紅光。

鎮壽墟方圓千米,化作紅色空間,如同染上了殷紅的鮮血,又如殘陽映照下的餘暉。

“葉唯……我要和你拼了!”

其他三位長老也同樣祭出了星盤。

兩個十五命格,一個十六命格,三大星盤,成了鎮壽墟,乃至方圓百里範圍內的主旋律。

彷彿斗轉星移,扭轉了乾坤和日月。

四人繼續混戰。

……

罡氣飛旋而來。

穿過了雍和的虛影。

混戰的覆蓋面實在太過巨大,密密麻麻的罡印,衝向陸州等人。

陸州祭出樊籠印,化作一座山,轟!

擋在前方,也擋住了紅光。

“哈————”

一道拉長了音兒的尖銳的“哈”聲響徹天際,雍和的虛影,膨脹百倍,高聳入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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