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降維打擊
“鐺——”
一聲脆響，常平安揮劍橫在身前，正擋住謝巖刺過來的那一劍。
寬大的劍身在和謝巖手中的無鋒劍相觸的一瞬間，那股紅色的真氣頓時像沒入水中的火苗似的，噗的一下消失了，無鋒劍劍身也眨眼間就碎裂成好幾段，掉到了地上。
這一幕驚呆了所有人，也讓謝巖愣住了。
常平安卻沒有愣住。
他持劍往上揮出，順着劍勢往前一掃，靈力隨着劍刃揮了出去，撲向謝巖的腰間。
隱約間，一道劍光閃過。
快如雷霆，勢如龍吟。
下一秒，赤色的血就潑在了山莊前院的這白玉石磚上，隨着磚上的花紋，嵌入縫隙裡，很是刺目。
只一招，常平安手中的那柄比尋常長劍略寬一些的劍，就像切豆腐一樣，把謝巖攔腰砍斷，內臟、腸子和着血，流了一地，腥臭味也隨之炸開。
仙法對武道，靈力對真氣，果然是降維打擊！
常平安擡頭看去，謝巖不敢置信的表情還僵在臉上，眼中帶着困惑，握着劍柄的手指甚至還抖了抖，像是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其他人也不逞多讓，那羣之前還簇擁着謝巖，嬉鬧着等着看常平安笑話的內門弟子，個個都嚇到臉色煞白，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謝巖可是有名的少年才俊，年才二十就已八品修爲，將來修成五品之上的一流高手，也不是沒有可能——如今鑄劍山莊的老莊主也纔是三品的先天尊者修爲，整個山莊裡，五品之上的高手都不足十人！
除非是幾位莊主或者長老們出手，否則根本不可能對這樣修爲的弟子一擊斃命！
而真正讓万俟仲秋都有些膽寒的是，連他都沒看清方纔那招劍法！
明明常家小子早就被斷了真氣脈，自己也確實沒有感受到真氣涌動，偏偏對方卻能揮出如此威勢的劍招，這……究竟是何絕世劍法和神兵？
若是讓他應對這古怪的劍招，只有一個辦法——在劍的主人出招前就殺了他。
只可惜，有這樣的絕世神兵在手，恐怕天下間，都沒有多少人能做到了。
他沉默片刻，忽然哀嘆兩聲：“唉，唉！你這孩子，下手未免太重了些！”
僅這一句話，似乎就給這件事定下了基調。
緊接着，人羣后方，掌教長老杜敬山踱着步子走出人羣，對自己座下弟子的死恍若未覺，只仔細端詳着常平安，目露欣賞，問道：“你就是方雲英和常伯卿的兒子？”
常平安平靜地直視着杜敬山，答道：“正是。”
杜敬山有些不爽地皺了皺眉，對常平安的視線感到有些不自在，但並未在意，反而問道：“你方纔使的劍招，可不像莊中的劍法，莫非是家傳？這柄劍看起來也是不世神兵，恐怕也是方雲英爲你鑄造的吧？”
語畢，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看你天賦不凡，真氣脈斷裂都能做到如此地步，不若入我座下，爲師替你尋求養脈的方子，將來未必不能重新接脈！”
常平安雖然口中回的是杜敬山，但視線卻是移到了万俟仲秋的臉上：“我已有師父，與鑄劍山莊再無干系，劍術和這柄夜話白鷺，亦都是我恩師所傳。”
說到這裡，他才冷冷地瞥了眼杜敬山：“況且我師門中修行，不修罡氣。”
杜敬山大怒，一拂衣袖：“荒謬！什麼鄉間野人，如何能比得上鑄劍山莊！” “敬山，”
開口制止杜敬山口不擇言的，是万俟仲秋，他先是重重喝止了杜敬山，才轉而對常平安和顏悅色道：“你師父是何人？老朽還不曾遇到過如此高明的劍法，也未曾見識過如此神兵，倒真想結交一二。”
常平安有些猶豫。
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若是万俟仲秋等人對他殺死謝巖的行爲不滿，想要與自己動手，那他當然不介意把撞上來的人都殺死。
可如果這些人只是對自己冷嘲熱諷，那他也就直接走人就是了，不必與他們過多糾纏。
唯獨笑着臉要和自己、甚至和自己師父結交，是常平安從未想過的結果。
他尤其不理解杜敬山，自己明明剛殺了他的徒弟，對方卻擺出惜才的樣子，要收自己爲弟子？
常平安看向那羣臉色發白的內門弟子，不由帶了同情之色。
若是自己出事，師父他老人家一定會出面主持公道！
好半晌，他纔回答道：“恩師姓張，名承道，修得長生成仙之術，不修武道。”
常平安話音才落，衆人就面面相覷起來。
若不是常平安臉上的表情太過認真，大家都要以爲是常平安耍人開心的！
這世上哪會有長生之法，又怎麼可能有什麼成仙之術？
杜敬山更是氣憤，只道是常平安故意羞辱衆人，當即斥道：“你這小畜生上不敬師長，下不友愛同門，不孝不悌，合該吃個教訓！”
說着，他竟也不顧万俟仲秋尚在一旁，徑自飛身而起，一掌拍向常平安。
万俟仲秋像是反應不及，只“哎”了兩聲，作勢要去攔着，卻動作遲緩，根本趕不過去。
不過常平安的表情並未有什麼變化，冷靜地運轉體內靈力，伸手與杜敬山對上了那一掌。
杜敬山雖然是鑄劍山莊的掌教長老，但論修爲，不過是一個六品的武者，並不如何厲害，是以常平安一點兒也不怕他。
而且真正讓常平安有恃無恐的，是靈力能煉化真氣這件事。
他不怕杜敬山不用真氣，反而怕他不捨得用真氣呢！
正如此想着，兩人的手掌也終於對上。
一個帶了深紅色的真氣，另一個則帶着看不見的靈力，雙方對上的一瞬間，本應洶涌噴來的真氣，就像跟着頭羊的羊羣一樣，乖順地扎頭鑽入常平安體內的靈力中，如石沉大海，沒濺起半分波瀾。
還不等杜敬山疑惑，他忽然發現，自己體內渾厚的真氣，就好像被什麼東西吸走似的，正源源不斷地衝進了常平安的體內！
他大驚失色：“你這是什麼魔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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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