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在此?”
張闌望着只露出一點臉龐的絕世身姿,片刻纔回過神來,此時他也纔想起之前在三樓貴賓室傳來的熟悉的女子聲音了,原來是當初在疾風城有過一面之緣的溫藍
。
“忘記了之前我們的約定麼?我就知道你會來。”
溫藍擡起頭,臉上蒼白無血色,嫣然一笑的道。
這一笑,彷彿是雪山綻放的雪蓮,讓後邊的許靜微等幾人都兩眼發亮。
面對如此絕美的笑顏,張闌都有些把持不住,不過他只是微微失神,便恢復正常,只是在仔細看了一眼溫藍,他臉上一變,神色大驚起來。
“你的修爲怎麼回事?”
張闌此刻才發現溫藍的修爲竟然降到了築基初期上,看後者那臉色蒼白的樣子,似乎是受了傷。
“此事說來話長,只因我不小心,在路上被人偷襲,修爲跌落。因而此次我非得進入聖塔不可,不知你是否一同進入?”
溫藍搖搖頭,似乎對於被人偷襲一事並不願多提,反而對張闌問道。
“聖塔試煉,張某也正考慮進入一試,不過對於裡邊的情況不是很瞭解,不知溫道友能否給在下詳說一二?”
張闌看對方似有隱情與苦衷,也沒再多問,隨後詢問起關於聖塔試煉的情況來。
“關於聖塔試煉,一時也說不上來,不知張道友可允許與你相伴,尋個地方坐下再細說一二。”
對此,張闌只是回頭看了許靜微幾人,便點點頭同意了,不過走出了拍賣會場,他似乎想起了什麼,皺眉道:“爲何是選與張某進入聖塔?”
“因爲你擁有藍爺之令,其他參加試煉者,可不一定有令牌。至於這令牌的作用,等進了聖塔,道友即可明白了。”
聽到溫藍這話,張闌臉上神色露出釋然,也沒再說什麼,帶着幾人,準備找個幽靈車重新回外城的客棧。
不過,有幾道身影,卻是將張闌等人攔住了。
“哼,羅某說過,除非你自廢丹田,跪下求饒,興許能留得一命,不然別想走出幽藍城!”
爲首攔住張闌幾人的是一身着金色長袍,手持長槍的青年,此刻正一臉怒意與殺意的望着張闌,身上的煞氣隱隱流露,極爲驚人,顯然喪命於他手上的人也不知有多少才形成此等煞氣,而此人,不是那羅命還能是何人!
在羅命身後,還跟隨着一名滿臉皺紋,低眉閉目的老者,老者站在那,不動聲色,同時在羅命身旁,正有着幾名一身華服的青年,皆是負手而立,一副看好戲的神色。
同時,張闌也發現了夢家的幾個青年子弟與青雲門的蕭封等人,也都站在不遠,朝這邊望來
。
而且,那些從拍賣會場出來的諸多家族年輕弟子,也都似乎料到會出現這等情形,也都是站在一旁,饒有興致的觀看。
“你想要張某自廢丹田和跪下求饒,就要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而面對羅命的屢次挑釁,張闌臉上終於變得陰沉下來,既然葉小鸞保證元嬰老怪物不會插手,那他就沒什麼可怕的了,他深知葉家的威信,就算是羅家的元嬰修士也不敢冒然干涉。
“羅兄,看來你不拿點真本事來,他人是難以信服咯!”
站在一旁觀看的一名青年對羅命輕笑道,同時望向張闌等人的眼神滿是不屑和憐憫。
“嘖嘖,凡兄說得對,如若羅兄不拿點手段來,別人都以爲我們幽藍城的年輕一代都是廢物,任人可欺了……”
羅命旁邊上,另一名青年隨着附和道。
“不錯,雖然羅兄不屑於出手,不過卻不能丟了我們幽藍城諸位兄臺的面啊。不如這樣,羅兄與這位小兄弟到生死臺上決戰,生死各安天命!當然,既然羅兄不屑出手,可讓其他兄臺代替上場……”
這時,又有一人開口提議道。
顯然這幾人,都是跟隨羅命而來,或者平時與之比較相投的幽藍城年輕一代子弟。
同時,站在不遠的其他各大小家族的年輕子弟,也都駐足望來,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而對於羅命的此舉,似乎也是習以爲常了,倒是大部分都堆張闌等人投來同情與不屑的目光。
“哼,既然凡兄幾人如此提議,若是我不同意,那倒是顯得羅某仗勢欺人了。小子,如果你真算個男人,就上生死臺,羅某修爲高於你,也不屑與你動手,我派個與你修爲相當的上去。可敢?”
羅命陰沉的臉上,露出了一道冷笑,輕哼道。
“既然如此,張某就奉陪一次!不過,如若我在生死臺上勝了,那又怎麼算?”
張闌兩眼微眯,平靜的道。
“哈哈……你倒是有點自信,不過是仗着寶物之威罷了!不過,如若你僥倖贏了,此事羅某不再追究!”
羅命聽得張闌的話,不由一陣大笑起來,似乎聽到極爲好笑的事情一般。
“請!”
張闌看眼前的情形,知道此戰是避免不掉了,也不再廢話,直接跟隨着羅命等人沿着城池的街道前行。
幽藍城一路藍石街道,兩旁恢宏建築矗立延綿,半空流轉着一道道淡藍色流光,組成是龐大的護城大陣,磅礴無匹,可真不愧是幽藍之名。
不久後,在街道的十字路口上,一座寬高足有十幾丈的巨大擂臺,出現在了眼前
。
擂臺整個由天藍色的奇特巨石壘砌而成,上邊銘刻着道道頗爲玄妙的陣紋,隱隱有流光在期間流動,同時在擂臺的四角,矗立着四座獠牙外漏的不知名猙獰巨獸,看去威武不凡,利爪懾人。
而經得其他人交談議論,張闌也才知道這幽藍城內的每一處街道十字路口,都會設有一座如此巨大的擂臺,名爲生死臺,是專門爲了在城內出現衝突與爭執的修士做出了結而建,每每執法隊無法判決斷定的衝突,只要雙方願意,即可簽下生死狀,以生死決戰來決斷。
而張闌發現,隨着他們到來不久,即見得一名似乎是屬於幽藍城執法殿的老者擂臺旁不遠一座筆直如劍的閣樓內掠出。
老者背部略微佝僂,皺紋爬滿整張臉,不苟言笑,一雙渾濁的雙眼,卻精光時而閃現,讓人不敢直視。
張闌一感應之下,心下不由咯噔,因爲他竟然感應不出老者的深淺,那麼老者的修爲至少了元嬰期。
這讓張闌不由暗歎這幽藍城的底蘊,區區一個坐鎮擂臺閣的老者,就有這般恐怖修爲。
“見過豐老!”
羅命似乎認得老者,回身恭敬道。
張闌也不敢怠慢,微微躬身,抱拳施禮。
豐老看向兩人,只是點點頭,隨後將一張不知何等材料煉製成的古樸卷軸取出,放到兩人面前:“這是生死卷軸,滴上你們的精血,上了擂臺,便不論生死,他人不可插手,不然休怪老夫不講情面!”
豐老這話,不但是對張闌與羅命所言,似乎也隱隱警告着羅命身後的老者與四周之人。
四周之人,似乎也甚至豐老的威嚴,原本那些起鬨的青年,此刻也不太敢放肆了,只是看向張闌的神色,依然皆是冷笑與不屑。
“豐老,羅命有話要說。”
羅命冷冷的望了一眼張闌,隨後抱拳對豐老道。
“羅賢侄有話直說便是。”
豐老臉上的皺紋,如干枯的樹皮一般,沒有任何波動,語氣漠然的道。
“這外來的小雜種根本不配我出手,羅命想讓離兄替我上臺教訓一下他!”
羅命對着豐老恭敬施禮,望向張闌,冷笑道。
隨後,一名一身紅色錦袍的青年,從羅命身後跨出,森冷的目光已是落到了張闌身上,臉上露出一副饒有興致的神色。
此人,正是來自幽藍城離家的離袁,築基中期修爲,平日與羅命甚是相投,也算是屬於幽藍城一帶橫行無忌的家族子弟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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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見得外來的一個無名之輩,得罪了羅命,還如此囂張,離袁自然也看不下去,既然羅命叫到,正好出手教訓一下眼前的無知愣頭青,不然外人都以爲幽藍城的修士好欺負。
“如果你真怕死,讓其他人上去,對於這擂臺的生死決戰,張某也失去的興趣!不敢奉陪,張某就告辭了!”
張闌看着羅命臉上高傲與不屑的神色,心下就忍不住無語,他想不通爲何這些大家族與宗門的子弟,都是這般高傲與自大的嘴臉,看到對方竟然要他人代替,他對豐老抱拳,轉身走開。
羅命揚言要廢他丹田,那麼到了那等情形,他哪裡還有命在,既然對方心生殺機,張闌不介意直接在生死擂臺擊殺對方,可如今對方竟然要他人代替,他是絲毫不想浪費時間。
“站住!真是給臉不要臉,既然你想找死,那羅某就成全你!”
看着張闌竟然轉身要離去,羅命臉上一沉,怒喝出聲。
隨後,只見他朝豐老受傷的卷軸吐去了一口精血,隨着那精血落上去,整張卷軸上猛地閃過一道紅光,一閃即逝。
看到這一幕,張闌也不再多言,回身也如法炮製,朝那捲軸吐去一口精血,既然對方死纏不休,他也只能奉陪了,反正此處幽藍城,目前除了元嬰期,有百花霸在,其他人是威脅不到他。
“看來這小子真是個愣頭青,羅命都給他一次機會,竟然不知死活!”
“外來修士,自然不知羅命的狠辣,這次此人註定是要隕落了……”
“也說不定,看他鎮定的樣子,興許有什麼後招呢……”
……
四周聚集圍觀的修士,越來越多,一個個臉上帶着輕笑,一副看熱鬧的模樣。
也是,每次幽藍城擂臺生死決戰,幾乎都是城池內來往修士看熱鬧的好去處,如今好不容易碰到一次生死擂臺戰,路過的修士,哪裡會放過,聚集過來,紛紛交談起來。
此時,羅命已率先以一個極爲優美的姿勢輕鬆掠上擂臺,輕蔑的望向張闌,想到自己弟弟屍首兩分的死去,他臉上更是露出猙獰,森冷道:“我不會立即將你擊殺,羅某會好生讓你嚐嚐被虐殺的滋味!”
張闌見此,搖搖頭,緩步走上了擂臺。
“出手吧,羅某給你一次出擊的機會!”
羅命輕輕舔了舔嘴脣,手持長槍,輕蔑說道。
“哈哈,我說羅兄,你給他機會,他能否把握都難說,興許你的防禦他都難破開!”
跟隨羅命前來的幾名青年中,一人大笑說道
。
“金兄,話不可這麼說,之前這小子手上的寶物,頗有古怪,可說不定呢……”
另一名青年,輕笑開口,只是那語氣也是帶着一種輕蔑在裡面。
……
“可惜了……”
張闌輕嘆一聲,聲音雖然很輕,不過四周之人,皆是耳力過人,都將之聽到了,都不由一愣,可下一刻,擂臺上的張闌陡然在原地消失。
對面的羅命,瞬間反應過來,神色大變,體外的護體真元驀然出現,可下一刻,一股帶着極度磅礴的吞噬與腐蝕力量,瞬時間將他護體真元破去,一道刺耳的破空聲劃過了他頸脖。
刺啦!
**的破裂聲響起,隨後一顆碩大的頭顱沖天而起,那手持長槍的無頭屍體隨後應聲倒下。
生死擂臺四周,詭異的寂靜,圍觀的修士,一時間都定定的愣在那,滿臉駭然的望着擂臺上的一幕。
就連那作爲裁判的豐老,渾濁的雙眸也忍不住一縮,眼中的震驚之色難以掩飾。
嘶……
半晌過去,四周圍觀的修士,一個個終於忍不住倒抽起了冷氣,望向擂臺上邊站着的少年,神色都露出了忌憚之色。
“這怎麼可能?”
跟隨羅命而來的幾名青年修士,一個個都張大了嘴巴,臉色蒼白的望着擂臺上邊,滿是不可置信。
羅命作爲假丹期修士,其實力之強,跟隨而來的幾名青年修士,可是深諳無比,居然在此人手上過不了一招,就身隕生死擂臺,而且對方還只是一名築基中期的少年,讓人難以相信。
“那是什麼身法?而且竟然一招就破開了護體真元的防禦,好生可怕的法術!”
遠處觀望的夢如橋,一隻淡然露着笑意的臉上,難得變得凝重起來,喃喃自語道。
身後的夢花千,更是露出後怕,雖然說起來他的實力比起羅命強上不少,可他此時望向擂臺上的少年,卻是沒有把握起來。
“這小子的實力竟然這般強橫!竟然身懷着堪比元嬰老怪的瞬移之法,奶奶個熊,隱隱有當年老子的風範啊,只是沒老子當年英俊瀟灑,倒是可惜了啊……”
跟在許靜微幾人身旁的百花霸,看到張闌不過一招就將那假丹期的羅命擊殺,不由滿臉唏噓的道。
只是眼前的情況,讓四周的修士都矇住了,哪裡有人注意這蓬頭污垢的大漢此等自戀的話語與神色。
“小雜種,竟然膽敢對我羅家少爺下殺手,待老夫將你擒拿回族內聽候發落
!”
之前一直跟隨在羅命身後的那一名老者,此時也是回過神來,臉上滿是怒意與殺機,大喝一聲下,他那乾枯的手掌,已是化作了小山一般,直接對張闌籠罩而去。
金丹期修士的攻擊,根本不是築基期哪怕是假丹期修士可比,一掌施展而出,竟是如山嶽砸落,可斷江河,半空之上更是傳來靈力的炸響聲,轟鳴不斷。
“羅家好大的威風,連老夫的話也不當一回事了!”
隨着一聲蒼老的呵斥落下,只見一直盤坐在擂臺邊上的豐老,大袖一甩,一股青色的靈力化作一道匹練,直落到了那乾枯手掌上,直接將手掌粉碎得支離破碎。
原本欲繼續動手的老者,看到這,臉上不由一滯,神色變得難看起來。
“念你觸犯,老夫只斬你一臂!”
豐老臉上隱含怒意,手上一招,一道青色劍芒閃爍即逝。
隨着一聲慘叫傳來,只見那名羅家老者的左臂,已是被劍芒斬落而下,鮮血淋漓,只是那羅家老者只是面色蒼白的微微躬身,不敢多言。
只是羅家老者望向張闌的兩眼中已滿是怨毒,那模樣,似乎恨不得將後者碎屍萬段不可,他之前因爲怒火填胸,一時忘記了還有豐老在此,不然說什麼他也不敢這般公然出手。
生死擂臺上,張闌背後早就滿是冷汗,剛纔面對那羅家金丹老者的攻擊,他幾乎感覺到了窒息,想要閃開卻無法抽身,要不是那豐老出手,他只有隕落當場了。
那羅家老者,至少也有金丹後期的修爲,實在是高出張闌太多了,實力比起百花霸來可能都不逞多讓。
而他之前能一招間將羅命擊殺,完全是對方過於自大與大意,在出其不意下,他仗着神影移與小黃泉術,破開對方護體真元,以左手的輕雲絲瞬間擊殺,也才造成這般震撼的秒殺效果。
“多謝豐老!”
對於豐老的出手,不管出於何等緣由,張闌卻滿是感激,轉身朝豐老微微躬身,抱拳謝道。
豐老還是那漠然的神色,只是朝張闌點點頭,便起身離去。
而張闌也不客氣,在衆目睽睽之下,直接將羅命的儲物袋與那通體繚繞着金色流光的長槍收起,讓得跟隨而來的羅家老者和羅家隨從等人敢怒不敢言。
因爲這生死擂臺早就有明文規定,生死決戰,敗者身上所有的寶物,都歸勝者所有,羅家等人看到這,也是不敢有所造次了。“我們走!”張闌走下擂臺,也不遠逗留,帶着溫藍和百花霸等人走去,攔下了一輛幽靈車,直接回到了外城的冥妖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