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在基達爾找到日本人的蹤跡非常的容易,當地最豪華明亮的那棟大樓就是黑井駐基達爾的辦事處,同時也是日本人的聚集地。 這座當地有名的標誌性建築屹立在一堆低矮破漏的民房中央,就像鶴立雞羣般醒目,四面玻璃牆被暴雨清洗的一層不染,隔遠了看就像一把蔚藍的巨劍插進了泥土裡。 今天,黑井辦事處迎來了一位奇怪的到訪者,雖然這人也和所有日本人一樣有着黃色的皮膚,黑色的瞳孔,但他此刻看起來十分的落魄,就連身上的衣物都被大雨打溼,緊緊貼合在高高聳起的肌肉上,這絕對跟穿着光鮮亮麗的日本人截然不同。 所以他剛一走到入口處,兩名守在那裡的日本武士便虎視眈眈的攔住了他,其中一人將手放在腰間的刀柄上,大有一言不合就拔刀殺人的架勢。 “站住,你找誰?!”日本武士喝問道。 沈飛像是這時才驚醒過來,緩緩擡起頭睜着佈滿血絲的眼珠望着他們,嘴上說道“我找你們老闆!” “你是華夏人,來找我們老闆?”武士居然會華夏語,只見他嘿嘿一笑,搖晃着手指輕蔑的說道“快滾吧,我們這裡只幫助日本人,你滴不能入內。” 顯然他是把外表落魄的沈飛當成了前來尋求幫助的華夏人,大概他現在做夢都不會想到,死神此刻就站在面前,向他伸出了無形的屠刀。 沈飛一臉平靜的看着他“是你們老闆找我,你可以告訴他,他想要的東西在我手上。” 日本人有些不耐他的糾纏,粗暴的吼道“滾,聽到了嗎,我們這裡不歡迎……呃!”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把黯淡無光的刺刀從他大張着的嘴裡沒入,還在裡面迅速攪動了一圈,後腦勺碗底大的血洞往外‘哧哧’飆血,在他身邊大聲嘲笑沈飛的同伴這時才反應過來,迅速抽出腰間的武士刀,速度飛快的砍
向沈飛。 可是,他剛擺出揮刀的動作,手中驀然一輕,還沒等他明白怎麼回事,那把被他每天擦的鋥亮的武士刀已經調了個頭,刀尖快速從腹部捅進,直接將他釘在牆上,只剩一截刀柄留在外頭微微晃動着。 沈飛大步從他面前走了進去,這人一時還沒斷氣,對着安裝在門口的監控器喊道“敵……敵襲……” 走過一段長長的通道,沈飛剛一進入第一層的大廳,便看見坐在一張圓桌前的兩男一女同時望了過來,他們穿着熨燙整齊的襯衣西褲,一看就是這裡的工作人員。 而沈飛這渾身還在滴水的落魄樣,明顯也引起了對方的疑惑,其中一名男子站起來,用日語詢問他是誰。 沈飛沒有爲難他們三個,轉身繼續往裡面走,這時一陣淒厲的警報陡然響起,這名男子突然從腋下槍袋拔出手槍,對準了他的背影。 砰!這人一言不發扣動了扳機。 槍聲響起的瞬間,沈飛身體忽的向下一矮,迅速轉身擲出手裡的軍刺。 呃…… 手槍先一步掉地,這人手捂着被狹長軍刺射穿的頸部痛苦的倒在地上,剩下的那個男子也驚慌失色的拔出身上的手槍,然而還沒等他把子彈推上槍膛,沈飛已經鬼魅般出現在他跟前。 在女人竭斯底裡的尖叫聲中,滴血的軍刺在他胸膛來來回回捅了五六下。 男子倒在地上抽搐,胸前已經被刺成了一灘爛泥,沈飛扭過頭,看向尖叫不止的日本女人,被他這一瞪,日本女人忘記了哭泣,不斷搖頭哀求,重複着說不要殺她。 眼看沈飛放棄了殺她的念頭轉身離開,日本女人還在不斷流出淚水的眼裡卻閃過一絲狠辣之色,只見她把手伸進自己的裙子,快速拔出一把手槍,推彈上膛擡起槍口……眼前卻失去了目標的身影。 “我在這裡。” 背後傳來冷酷不帶任何感情的聲
音,一滴冷汗從日本女人鬢角滑落,還沒等這位日本高級女特工轉身開槍,沈飛毫無憐香惜玉用手上那把軍刺從後背捅穿了她的心臟。 三具屍體帶着驚恐的眼神倒在地上,沈飛已經來到二樓,在這間寬闊明亮的會議室裡,等待他的卻是四五十個穿着黑衣,手持利刃的日本國武士。 “八嘎!” 鼻子下留着撇小鬍子的日本武士大叫一聲,當先揮刀攻了過來,長度超過一百五十公分的野太刀發出撕裂空氣的呼嘯,試圖將面前的沈飛一刀斬成兩截。 砰! 膛焰一閃,小鬍子額頭上突然出現個碩大的血洞,他滿臉不可思議的瞪着對方,像塊木板一樣咚的一下砸在地上。 沈飛哪管什麼武士道精神,他來這裡只是爲了復仇,兩把手槍變戲法般出現在他手中,小鬍子倒下的同時,沈飛已經端着槍往小鬍子後面的人羣一陣猛射。 砰砰砰……滾燙的彈殼紛紛彈出倉外,落在地上叮咚直響。 這幫被槍口瞄準的日本武士沒一個能撐到一下秒,每一聲槍響就有一人倒下,等到子彈打光,身前已經躺滿一地的屍體。 武士們怎會放過報仇雪恨的大好機會,哇哇大叫着揮刀再次攻了上來,沈飛扔掉手槍撿起小鬍子掉在地上的野太刀,跨前一步刀鋒豎着斬下。 呼! 淒厲的破空聲中,他身前這名武士直接被一刀切成兩片,但就這麼一秒的功夫,剩下的二三十個武士已經圍住了他,刀刃組成的大網當頭罩下,沈飛卻在千鈞一髮之際往後一躺,背部剛一着地,野太刀朝四周這些腳丫子猛掃一圈。 鋒利的刀刃毫無阻礙切過這些人的小腿,等到沈飛站起來時,一羣失去了雙腳的日本武士倒在地上哇哇大叫,還剩下十幾個漏網之魚,渾身上下沾滿血水的沈飛就像地獄爬出來的惡鬼,拖着刀,一步步走向他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