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一別,宋聿其實有些生氣。
他等著鬱圓回去後和他重新聯繫,然後好好找她聊聊,告訴她正常的情侶應該時時刻刻在一起。
但是這一等,
就是整整一週,
沒有等來鬱圓的半點消息,
對講機在她手上好像不存在一樣!
只要他不主動去聯繫她,她就根本想不到聯繫自己!
宋聿本來要再晾晾她的。
但是一週了,
心底再大的氣,
也被消磨盡了。
所以他主動聯繫她,準備給她一個解釋的機會。
然後呢?
他只得到一個氣人的敷衍!
宋聿冷著臉,將對講機扔到桌上——
他倒是想問問,
什麼事情這麼忙?
什麼事情能比他更重要?
然而直到夜晚來臨,摔在桌上的對講機也毫無動靜。
門外,隱約傳來詭異撓門的聲音。
門內,宋聿靜靜地坐在陰影裡。
他的指尖夾着那臺通訊器,對講機紅色通訊指示燈在他的手裡明明滅滅,將那張矜貴俊美的側臉映照得陰晴不定。
每一次!
鬱圓每一次都這樣!
那點好不容易攢起來的溫存被這漫長的等待消耗殆盡,他不等了。手中的對講機被扔到垃圾桶內,發出哐當的聲音——
當失望攢夠了,
再濃烈的喜歡,
也會消失!
##
被單方面宣告“喜歡消失”的鬱圓,對此一無所知。
時間回到天黑之前。
連續高強度工作,鬱圓累得猛吃張強做的米飯三大碗。
飯吃多了,
人就會暈碳。
鬱圓回到房間,倒頭就睡了。
直到半夜,
她突然醒來,想起宋聿白天有聯繫自己。
對了,他聯繫自己做什麼啊?
鬱圓大半夜爬起來,在扔在地上的工裝褲兜裡一頓瞎掏,摸出那臺對講機。
她連續呼叫了好幾次,
只有紅色的信號燈在閃爍,
還有從裡面傳來的電流聲。
大半夜,聯繫不上很正常。
鬱圓張大嘴巴打了個哈欠,將對講機放到牀頭。算了,先睡覺吧,他有重要的事情肯定會再打過來的。
她心情不錯地重新躺下,沾枕頭就睡着。
沒辦法,
最近財運太好了,
好到讓鬱圓失去煩惱的同時,還擁有了嬰兒般的睡眠。
只是失效道具總有被找完的一天。
準確地講,188棟大樓內的失效道具早就被業主們搜刮乾淨了,後來這段時間他們給鬱圓的失效道具,都是從其他大樓裡找來的。
但這麼多人找失效道具,
其他樓棟的業主又不是瞎子,
當然察覺到了。
總會有人以爲失效道具是什麼好東西,然後將道具藏起來。
正因爲如此,附近大樓快要被搜刮乾淨了,能夠來找鬱圓兌換金幣的人明顯減少。
前三天金幣收益沒抵過7000;
一週後的今天,居然只有1045金幣入賬。
但鬱圓也沒有失望,這些天她賺到了38174個金幣,加上原本賬戶裡2284金幣,已經破4萬了!
她決定見好就收,
要給大家留出下個月交保護費的餘地,
不能竭澤而漁。
她找到張強,將當鋪道具遞給他,“大強,金幣我暫時沒辦法和你分哦。因爲我有個需要巨量金幣的副本要開始了。”
以前約定過六四分的,
但現在確實沒辦法。
鬱圓向他保證,“但是等副本結束後,剩下的金幣我們五五分。”
“沒事沒事,老大你先用,我不缺錢。”
最近接觸的金幣太多了,張強甚至也升級到了7級房。
他現在對金幣沒有以前那麼大的渴望,更想把大樓裡的人管得服服帖帖。
只要基本盤在,
他們日後的金幣肯定越來越多。
另外……
“老大,你把典當行道具拿着吧。”
張強看着鬱圓手裡的徽章,沒有接,“大樓裡,大家基本都知道這個道具了,誰不眼紅巨量金幣啊。
你現在還給我……我感覺不太安全。”
張強只是老實,
不是沒有腦子。
將東西放到鬱圓那裡,還有她實力鎮著,想搶都得掂量掂量。但將東西交到自己手裡,哪天被人敲悶棍了都不知道。
“反正你橫豎都會給我金幣,道具就裡拿着吧。”
鬱圓沒想到,有一天典當行道具會因爲這樣的原因落到她手裡,而且還需要佔用一個貪婪手環的儲物格。
見她收好道具,
張強長舒一口氣。
這道具在拿下公寓樓後,價值得到前所未有的發揮,最開始兩天他拿着的時候,總能感覺到有人窺視。
讓他心神不寧。
但現在心神很寧了,甚至於有時間想其他東西,"若蘭和晴晴什麼時候回來啊,她們都出去一週多了。"
時間越長,
越讓人擔心,
“你說她們現在怎麼樣了?還好嗎?”
##
歸晚公寓酒店
還活着的業主,都不好。
在這棟公寓酒店裡,你可以強撐著不吃任何東西,不做任何消費。但每天強行扣除的88金幣鉅額消費,依舊會讓錢越來越少。
沒錢支付,
那就死!
原本一起進來的20個業主,才經歷了副本的4天,只剩下7個倖存者了。
這些人既沒有周若蘭和王晴晴進來的時候有錢,也沒有兩揹包的大餅,他們活得更難——
他們貸款了。
有人發現那張【入住須知】的背面那行小字,然後選擇了公寓借貸。
而最後剩下的周若蘭和王晴晴,她們倆人的錢也要花完了。如果再繼續待下去,遲早走上和其他人一樣的路。
不過萬幸的是,她們待這些天,對副本不是一無所獲。
想要離開這個副本,
關鍵就是要找到酒店前臺,
然後辦理退房!
周若蘭看着桌面的三張塔羅牌,推出【大凶】這個預警,也只能閉上眼,深呼吸,"不能再拖了,我們走吧!"
她反手背上揹包,
側頭和王晴晴對視一眼,
帶着破釜沉舟的心情打開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