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不出話來,只好瞪着眼睛望向鬼老道的身後,希望鬼老道能通過我的眼神察覺到一些異樣。
鬼老道微晃着身體,看了看阿山,又看了看我,見我的表情有些不對勁他先是一愣,隨後可能猜出一些異樣,表情一僵,眼珠子向一旁轉,但餘光並沒有瞅到他身後的女鬼,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回過頭。
鬼老道見自己身後有個女鬼,擡手揮向那女鬼,想用自己的純陽之氣打退那女鬼,但他體內陽氣損耗太大,已再調不出陽氣,胳膊一揮,手從女鬼的身體穿了過去,什麼都沒有發生。
嘶的一聲,那女鬼衝着鬼老道咧着嘴,血紅的牙齒像剛喝過血一樣,伸出兩隻手死死的掐住鬼老道的脖子。
鬼老道屏氣凝神,大手一揮想將女鬼的雙臂推開,結果他的雙手從女鬼的胳膊上穿了過去,根本沒有碰到那女鬼,原來鬼老道體內的氣用完之後和正常人一樣。
我想幫鬼老道的忙,但完全站不起來,被劃開的十指還在不停的往外流着血,我也是感到越來越虛弱,身體也漸漸冰冷起來,而一旁的阿山早已經昏死過去了。
鬼老道被那女鬼掐着脖子,臉憋得通紅,他緩緩擡起一根手指,將僅剩下的氣集於手指,在空中劃了幾下,口中艱難的說道“爲我鬼器,天法如一,禁鬼之道,亡途不息,來!”
鬼老道被掐着脖子,好不容易將這口訣喊了出來,但周圍似乎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了一會,一道金光乍現,唰的一聲,不知從哪裡飛了出來,一下落在鬼老道的手中。
那金光一消,一把紫黑色的鬼頭杖顯現了出來,那手杖約一臂的長度,通體以紫色爲主,泛着黑光,手杖頂端有一尖牙厲鬼頭,看上去很是陰森!
鬼老道手持那鬼頭杖,橫向一揮,那女鬼哀嚎一聲,整個身子被鬼頭杖打成了兩半,化爲虛影消散了去。
“咳咳……”
那女鬼一消失,鬼老道便一陣劇烈的咳嗽,之前被那女鬼掐的斷了氣,要不是他反應及時,這會估計已經被掐死了。
鬼老道咳的淚都出來了,將鬼頭杖杵在地上,把靠着鬼頭杖,這才勉強穩住身形。
沒過多久救護車便趕到了,將阿山擡上了救護車,便對我進行了一個巴扎,把我的十根手指頭都包了起來,不知道的打眼一看還以爲是熊爪呢。
救護車把阿山拉走了,他們想讓我也一起走,但是我還有事沒有完成,鬼老道現在這個樣子一個人會很危險,我也就沒有跟救護車離開。
見阿山輸上了血,我也就放心了,只不過一旁的鬼老道卻有些麻煩,阿山失血過多可以輸血,但鬼老道用氣過多,一時半會卻很難能恢復過來。
我把鬼老道攙扶到一間屋子裡,他盤腿坐了下來,調息運氣,雙掌攤開朝上,微閉着眼睛,過了大約半個小時的時間,鬼老道才緩緩的把眼睛睜開,不過臉上依舊顯有疲憊的神色。
“怎麼樣?好些了麼?”
我上前對鬼老道詢問着,他慢慢移開雙腿,坐在牀邊上白了我一眼“你還有心情管我,你自己的情況也沒比我好到哪去,好在我們命大,沒出什麼差錯,否則咱三個都得死在這。”
就在這時鬼老道的手機響了,他拿起手機一看,是沈正陽打來的電話。
鬼老道接起電話,電話那頭也不羅嗦,直接說道“我們到了這片墓地了,那個警察……那個警察已經死了……”
鬼老道長嘆一口氣,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我們都被那隻鬼給騙了。
鬼老道轉頭望了一眼屋外,天色已經不早了,便對沈正陽說道“找到他的屍體就快從那片墳墓地離開,切記不要單獨行動,小心被那東西上了身。”
沈正陽說了句知道了就把電話掛掉了。
我和鬼老道對視了一眼,眼中都閃過了一絲無奈和愧疚,都是我們沒有儘早的發現那老大爺的異樣,才讓那警察枉死,鬼老道說事後要給他做個法事,把他超度了去。
我問鬼老道現在怎麼辦,他說“今天已經太晚了,如果貿然去那墳地很容易着了那鬼的道,我們今天在這休息一晚,明天臨近正午再去那墳地,一天之中正午乃是陽中至陽的時辰,鬼最爲虛弱,我們不知道這鬼的來歷,所以要想好完全之策。”
我問那鬼和卯爺的死會有關係麼?鬼老道搖了搖頭說道“這個還不能確定,不知道這鬼和卯爺的死會不會有關係,但是這鬼和這村子裡的鬼肯定有關係!”
我一驚,問鬼老道爲什麼這麼說,鬼老道解釋說“剛纔這村子裡至少藏匿了能有二三十隻鬼,這麼多鬼同時出現在一個地方是很不正常的事情,能同時出現這麼多鬼就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些鬼都來自同一個地方,而能有這麼多鬼的地方,除了墳墓地不可能有其它的可能了。”
“而之前那個老大爺把那警察帶到了墳墓地然後把他殺了,說明那鬼和墳墓地可能存在這某種關係,那鬼和這村子裡的鬼同與那墳墓地有關,不免讓人覺得它們之間會有什麼聯繫,至於到底有什麼聯繫,現在還不好說,要明天去那墳墓地看了才知道。”
鬼老道說着,拿起一旁的鬼頭杖就要起身,我問他要幹什麼,他說要去他那個屋子拿回他的東西,既然這鬼頭杖都在這裡,其它東西肯定也在。
我跟在鬼老道的身後往外走,走起路來身子晃晃悠悠,有種喝暈了一樣的感覺。
鬼老道帶着我走進一間小房子,他環顧四周,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懷念,雖說他當時是迫不得已才留在了這裡,但是怎麼說也是居住了十年的地方,再回到這裡肯定還會懷念。
正對着房門有一個木箱子,那木箱子的蓋子已經打開了,這箱子裡放的便是鬼老道他們幾人的東西,之前那鬼頭杖飛出來的時候把木箱的蓋子給頂起來了。
鬼老道走到那木箱子前,向木箱子裡望去,發現裡面的東西都還在,一樣也沒有少,沒想到離開這村子這麼久,這些東西還在這裡,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鬼老道一樣一樣的將箱子裡的東西拿出來,看上去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有,鬼老道笑着說“你可不要小瞧了這些東西,有了這些東西,我日後驅鬼的本事不知會提升多少個檔次。”
我不解的疑惑道“只不過幾個驅鬼的法器而已,區別會有這麼大?”
鬼老道白了我一眼說道“一看你就不識貨,今天我就讓你開開眼。”
他邊說着,邊把之前那鬼頭杖拿到我面前說道“知道這手杖的來歷麼?”
我搖了搖頭,鬼老道又白了我一眼說道“在南方有一座山叫萬陽山,由於其地處的地理位置比較特殊,每天能接受到太陽長達十六小時的照射,在那萬陽山上有一棵紫榆木,那紫榆木接收太陽照射,陽氣充盈,然後再由鬼器師精心刻制,將這手杖製成了純陽之物,對鬼的剋制有奇效,再溶配上我的血液,一定範圍內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就這手杖現在最少也值個數十萬。”
難怪剛纔鬼老道被那女鬼掐住脖子的時候,這手杖能自己飛出來,受鬼老道的支配和控制,原來是這手杖製作過程中溶入了鬼老道的血液,打上了印記,不過鬼老道剛纔也說了,是一定範圍內,若是超過了這個範圍,那手杖就感應不到鬼老道的印記了。
鬼老道又拿出了一件看似道袍的東西,那道袍是麻制的料子,道袍的邊上鑲着藍邊,不知這藍邊是什麼料子,看上去很是神奇,像有一條小河在這道袍上不斷流動一樣。
鬼老道對我解釋說“看到這道袍了麼?這可是我們驅鬼人身份的象徵,我之前不是跟你說我道號叫‘英山鬼道仙’,這可不是我自己封的號,是業界同人根據我的道行以及所做的貢獻給我封的名號,這道袍也是一樣,看到道袍周圍的藍紋了麼,這是一種特殊的布料,只在西南地區有生產,只有做過突出貢獻的人才能擁有這種道袍,這也是業界同人增賜的東西,我們驅鬼一行有個組織……”
看鬼老道說的津津有味,就好像一個老人家在講自己年輕時的事蹟一樣,看來這人老了都有這麼個習慣和毛病,他一邊講還一邊手舞足蹈的比劃着,一點不像是氣虛的狀態。
“還有這個……”
我看鬼老道有點停不下來了,忙制止他道“得得得,知道你老人家對社會做出過巨大貢獻,我信還不行麼,咱能不能說正事,你之前不是說你在這裡有個驅鬼的法器,對鬼有追蹤的效果麼,哪去了?”
鬼老道在箱子裡翻了一會,隨後拿出一個像羅盤一樣的東西,那羅盤上蹲着一隻金蟾,我本以爲那金蟾只是個裝飾,我剛想摸一摸那羅盤,沒想到那金蟾竟然眨了一下眼睛,把我嚇了一跳。
我驚聲道“這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