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犧牲誰

這座小山之巔,建有一座祠堂。

祠堂看起來並不大,大門上的牌匾刻着‘刑氏祖祠’四個打字。

方羽跟着刑天永,徑直邁過大門,走進祠堂之內。

在進入祠堂的一瞬間,方羽感覺到了一股淡淡的氣息掃過他的身軀。

這座祠堂……設有禁制。

只不過,隱之花的能力之下,方羽還是沒有被發現。

進入祠堂後,面前擺着一大堆的靈位牌,一層一層往上壘。

刑天永走到正前方的中心位置,對着前方的靈位牌鞠躬。

無論是祠堂本身還是刑天永,看起來都沒有什麼問題。

可就在鞠躬之後,刑天永直起身軀,擡起手,手中卻出現了一面鏡子!

這塊鏡子只有巴掌大小,呈現出橢圓形。

刑天永將鏡面對着前方。

“噌!”

鏡面散發出一束青光!

光芒閃爍,一道身軀緩緩在前方凝聚!

這是一名渾身散發着青光的存在。

它立於刑天永之前,釋放出一股方羽極度熟悉的氣息。

“這是……”

方羽眼神凜然,心頭一震。

聖院!

這是聖院的氣息!

而且,是相當純粹的聖院的氣息,連一絲的雜質都沒有!

跟方羽當年在聖院的洞天內所感受到的氣息一模一樣!

“竟然與聖院有關!”

方羽心頭震動,直直盯着前方的刑天永。

此刻,刑天永已經在那道渾身青光的身影前,跪了下去。

雙膝落地,頭貼在地面上。

“在下刑天永,拜見巡尊。”

“爲何……突然聯繫我?”面前那道青影發出一道低沉的聲音。

“我想要向你彙報……一位名爲方羽的人族修士今日找上門來,他自稱是林道塵的師弟……”刑天永開口道。

“方羽……”

被稱爲巡尊的青影沉吟片刻,又問道,“他上門做什麼?”

“他想要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想要知道所謂的‘前因後果’。”刑天永答道。

“噢?真是前赴後繼啊。”青影的語氣中帶着笑意,說道,“那你是怎麼應對的?”

“就跟當年一樣,引他入甕,只可惜……沒有成功。”刑天永的額頭仍然貼緊地面,說道。

而聽到這句話的方羽,眼神已經變了。

就跟當年一樣……

刑天永口中的當年,指的是什麼時候?

是二十二年前……師兄林道塵最後一次現身的那個時候麼!?

“那看來他要聰明一些。”青影緩聲道。

“巡尊,接下來應該怎麼做?”刑天永問道。

“我需要得到方羽的一切情報,之後你要盡力蒐集。”青影說道,“另外,既然他會找到你,自然也會找到當初與林道塵有過交涉的其他大族,我也給那些大族提一樣的要求。”

“你應該知道,對我們而言……最重要的,還是那件事。”

“我們還沒有從林道塵身上得到,但他的師弟出現了,說不定……”

青影說着,突然中斷。

刑天永擡起頭來,語氣不解地問道:“巡尊,這些年來我爲你做了很多事情,難道我還沒資格知道那件事到底是什麼事麼?”

“對,你級別還不夠。”青影說道,“而相關的事情,實際上也與你無關,你遠遠未到能夠觸及的地步,知道得越少越好。”

“你只需要記住,只要你能幫我做事,我就一定會給你足夠的回報。”

“這些年來,你已經得到了不少,好好珍惜吧。”

說完這句話,前方那道青影就緩緩消散了。

刑天永又連續磕了幾個頭,這才站起身來。

他的雙眸閃過淡淡的青光,臉色冰冷至極。

隨後,他又掃了一眼面前這些靈位牌,自言自語道:“父親,當初我做的一切都是爲了我們大族的進步,你千萬不要怪我……”

“是你教導我……只要能夠獲取到足夠的利益,犧牲就是值得的。”

“所以……當年我選擇犧牲你們。而現在,我又有機會獲取巨大的利益了。你說……這次我該犧牲誰呢?”

說着這番話,刑天永又對着面前的衆多靈位牌鞠躬。

隨即,便轉身走出祠堂。

而此刻,方羽仍然默默地跟在後面。

離開祠堂後,刑天永便一躍跳下小山。

方羽仍然跟在後面。

落地之後,刑天永往更深處的大竹林走去。

竹林之中,非常靜謐。

方羽跟在後方,看着前方刑天永的背影,嘴角勾起,露出冷笑。

他先前以爲刑天永不怕死。

但現在,他知道……刑天永確實是不怕死。

不怕除他自己以外的修士死!

既然如此……就有突破口了。

方羽腳步加快,迅速接近刑天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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