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難道不知道，聖院已經沒了？”方羽眉頭挑起，問道。
聽到這句話，無塵子沉默了一會兒，隨即說道：“這不可能……”
“聽起來確實不太可能，但這是事實。”方羽說道，“大概是你從聖院出來的時候，我進入了聖院。當時我想要找道空，順便找你……結果人沒找到，聖院引路人卻跑了出來，說我違反了聖院的規定。”
“然後，我們就打起來了。”
“再往後，我就把聖院的十六個洞天，也就是引路人的十六顆元丹……一併毀了。”
方羽的語氣，相當輕描淡寫，就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
但此刻，無塵子的內心卻已掀起狂風巨浪！
聖院的十六個洞天……全被毀了！？
聖院引路人，被殺了！？
這怎麼可能！？
無塵子的內心，徹底慌亂了。
如果方羽沒做過這些事情，他又如何知道聖院擁有十六個洞天，又如何會把這些洞天稱之爲元丹？
所以，方羽所說的話……很可能就是事實。
畢竟，他剛纔毀掉無塵子的一顆元丹，非常輕鬆。
能毀掉一個，就能毀掉十六個！
此刻的無塵子，已經無法保持鎮定了。
對於方羽，他做了很多預估，從各個方面來觀察，研究。
由此，他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不到必要之時，絕不可招惹方羽，以免生出意外。
然而，面對極寒之淚，他願意承擔一定的風險。
極寒之淚，是他必須要得到的東西。
因此，他還是動手了。
如今，最壞的結果已經擺在面前。
他極有可能無法得到極寒之淚……甚至還要爲此付出極其慘重的代價。
而這個結果，是超出他預想的。
之所以會有這樣的結果，是因爲他之前對方羽的實力預估，還不夠準確。
如果聖院真的被方羽毀了，那麼方羽的實力……顯然已經超出了他所理解的層面。
要想殺死方羽，恐怕得是聖院意志級別的存在才能做到。
無塵子陷入了沉默。
之前他對於方羽是忌憚。
而現在，就是真正的畏懼了。
除了畏懼以外，他的內心之中，更多的是不甘。
他，無塵子！
年少時便擁有極佳的修煉天賦，氣運更是強盛。
神隱會內，他是唯一兩次進入聖院的人！
他獲得了兩顆道果，掌握天大的機緣！
第二次得到的道果，他還沒消化多少。
但只要給他一段時間，他就能消化完全，再度取得修爲上的突破！
可以說，成仙的一切因素，無塵子都具備了。
而靈氣復甦，更是給他打了一劑強心針。
仙門……即將開啓。
若是不出現意外，若沒有意外！他必然能在不久的將來，登仙門，踏仙路！
然而，方羽出現了。
就在無塵子臨門一腳的時候，方羽出現了！
這個人，有可能奪走他的一切希望！
有可能毀掉他一輩子的追求！
“絕不能這樣……我絕對不能在這種時候出事！”無塵子心中狂喊。
現在，他甚至都不再去想極寒之淚了。
他只想要活下去！
“方羽，你殺死我……毫無意義。”
沉默許久之後，無塵子開口說道。
“我不殺掉你，你就會一直給我添麻煩。”方羽淡淡地說道，“神隱會這麼多人，一個一個地跑上來送死，稍微摸索一下他們的軌跡，基本上都能看到你的影子。”
“你不斷引導這些人來找我，是想要憑藉他們來試探我的實力吧？”
“然後你就在後面默默觀察，順便做點筆記什麼的……”
說到這裡，方羽露出笑容，說道：“結果一到考試，發現做的筆記全沒考。哪怕你已經做足了準備跑來答題，結果卻跟之前不及格的同學也沒兩樣。”
“不好意思，我之前當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學生，這個比喻可能不太恰當。”
“但我想，真實情況也差不了太多。”
無塵子再度陷入了沉默。
“極寒之淚……我可以讓你帶走。”無塵子又說道。
“這可不行啊，你自己說的，認主之後的法器，必須等主人身死，才能重新認主……我要是不殺你，這極寒之淚相當於白拿。”方羽說道。
“你……難道就不想知道有關異族，聖院的事情？”無塵子說道。
“哦？”方羽眼神閃動，擡頭看向上空，說道，“既然這樣，你就說出來吧。還有那個和尚，你也把你知道的說出來。”
“你要是說出來，我就放你一馬。”
“我可以告訴你所有你想知道的事情……但現在，你必須離開我的空間，回到地球上。”無塵子說道。
“這可不行。”方羽眉毛上揚，說道，“我回去之後，你要是躲起來，我怎麼辦？”
“咻！”
這個時候，一道光芒憑空出現。
方羽伸出手，接住了飛來的物品。
這是一塊白玉。
“你想要的答案，都在這塊白玉之中。”無塵子冷聲道，“但它是經過加密的，等你離開此地，回到地球……我自然會給你解開。”
“如果沒有我的口訣，它會在一個小時內自動銷燬。”
“這樣還是不行啊，萬一我出去之後，你不給我解開呢？”方羽說道。
“……這些信息對我而言沒有保密的需要，我完全沒必出爾反爾。”無塵子儘量平靜地說道。
方羽拿着手中的白玉，眼神微微閃動。
有關異族，聖院，和尚的一切……確實是他想要知道的。
然而，他並不相信無塵子會遵守信用。
但是……他在進入這個空間之前，就已經留下隕星印。
因此，他可以跟無塵子做這樣一筆交易。
“好，既然如此，我就相信你一回。”方羽把白玉握緊，說道。
說完，方羽右手往前伸，直接開啓一個傳送門。
“我回到地球的時候，你必須給我解開白玉，否則……”方羽沒有說下去，直接走進了傳送門內。
“咻！”
傳送門消失不見。
這個時候，處於虛空之中的三個獨立空間，迅速運轉起來，朝着前方飛去。
這個舉動，就是要把三個獨立空間的位置轉移，從而讓方羽再也無法找到座標。
……
方羽回到了北都東部的一座山上。
這個時候，他再度把白玉取了出來。
此時，白玉泛起強烈的光芒。
“……方羽，實在抱歉，有關聖院，異族，還有和尚的信息，都是絕密。”無塵子的聲音從白玉中傳出，“我要是把這些信息告訴你，那我的下場……同樣是死亡。”
“所以，我沒得選擇……只能出此下策了。但你得相信，我本人絕對是一個誠實的人，我喜歡公平交易。”
“極寒之淚，就算是這次交易的物品了……但只是暫時，待我把第二顆道果消化完，我很快會來找你歸還極寒之淚。”
無塵子似乎很得意，語氣都變得輕鬆。
“無塵子，你好像說過，你做任何事情都會做好最壞的打算。”方羽臉上露出一絲微笑，說道，“不知道這次……你有沒有做好準備。”
無塵子沉默了。
方羽擡起左手，緊握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