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遠征繞着石料左右看了半晌，用紅色的粉筆畫出了一個巨大的輪廓，“老楊，就沿着這條線切吧，記着，千萬不能切到紅線裡面。”
“得嘞！”
石料被切的碎屑亂飛，趙良德他們三人都已經遠遠站在一旁，喬然當然更是躲得遠遠的，沒事幹嘛要去吃灰？只有李玟一動不動，他緊盯着石料，這可是最後的希望啊。
兩個多小時過去了，整塊料子終於被處理完畢，現在已經是一塊完全的明料，只差做最後的拋光處理了。
“哇，好大一塊翡翠，老大，你這次可是賺囘翻了，老爺子要是知道你賺這麼多，恐怕嘴巴都要笑到耳朵邊去了。”
姚元倒吸一口涼氣，他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麼大塊的翡翠，如果來雕琢首飾耳環的話，不知道要掏出多少副來。
趙良德也是面帶得色，自己賭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出綠呢，雖然是快半賭毛料，但這一筆的買賣就把以前虧進去的全部撈了回來還不止。
齊曉軍卻覺得有些不對勁，這翡翠的體型着實不小，但似乎看起來並不怎麼樣，他對翡翠其實也不是特別懂行，只是聽別人說過，上好的翡翠講究的就是“正”、“陽”、“濃”、“和”四個字。
所謂“正”說的是翡翠顏色純正，而“陽”則是綠色鮮豔悅目，“濃”就很難把握了，綠色不能太淡，但也不好太過濃郁，至於“和”卻是綠色要分佈均勻，沒有深淺之分。
現在這一大塊翡翠的綠色就夠不上正了，感覺倒是帶着豆青色的影子，反正看上去總是不太舒服，而且看的越久，這種感覺越強烈。
李玟面色慘白，他雙眼一閉，完了，這次真的完了。
郝遠征怔怔地站在原地，他萬萬沒有想到這麼一塊接近明料的原石，竟然解出來是這樣一個結果。
“郝老闆，這一塊料子你覺得怎樣？”齊曉軍心中存有疑問，試探着問了問郝遠征，郝遠征神色尷尬，“這個，還是請李顧問來說吧。”
齊曉軍把目光投向了李玟，李玟卻好像根本沒有聽到郝遠征的話似的。
“老李，郝老闆廢了這麼大力氣，你就給大家說說唄。”趙良德看齊曉軍有些尷尬，便開口催促李玟。
“豆青綠。”
李玟只說了三個字，便什麼都不肯說了，郝遠征自然也看了出來，只是他實在是難以啓齒，聽李玟說完，這才訕訕說道，“其實這麼大的料子，雕一尊翡翠擺件也是不錯的，雕工好的話一樣能賣出不錯的價錢。”
齊曉軍大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但趙良德和姚元還是一頭霧水，不知道他們究竟在打什麼啞謎。
等李玟講明白，趙良德的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了，自己花一百多萬卻只買了這麼一塊普通貨色，所謂十綠九豆，豆綠色的翡翠價值太普通，哪裡值得了這個價錢，看樣子自己這回又賠大發了。
不過趙良德畢竟是趙良德，雖然賠了錢，心情不爽，但他不能丟了身份，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算了，看來今天的手氣真是不怎麼樣，咱們撤吧，改天換個地方，再試試手氣。”
齊曉軍也被弄了個灰頭土臉，他和趙良德的心情差不太多，願賭服輸，但總覺得憋得慌，不過老趙發話了，他自然不會反駁。
“趙哥，等一等。”
一直坐在遠處狂啃薯片的喬然突然站起身來，“不是還有一塊料子沒解呢麼，幹嘛這麼着急離開呢？”
李玟心中暗暗叫苦，不提那塊廢料倒還罷了，現在趙良德的心情雖然不痛快，但這塊豆青綠的料子體型不小，回去請自己的朋友雕個觀音像，還是能挽回一些損失的。
自己再慢慢勸導趙良德，或許過上一段時間，他就把這件事拋之腦後了，可是喬然搗什麼亂呢，廢料一旦切開，趙良德再失望一回，恐怕他們兩個“賭石顧問”的日子就真的沒法過了。
趙良德楞了一下，自己失望之餘，把那塊小一點的料子都忘了，他的心情實在糟糕，本該一走了之，但自己第一次帶喬然出來，不好駁了他的面子，算了。
“要不是兄弟提醒我，我差點都忘記了，那咱們就再賭上一回？”
喬然看着郝遠征的一張苦瓜臉，心中好笑，那塊一百多萬的料子，只有數字“五”，而這塊看起來像是廢料的原石，卻浮現出了數字“七十一”，如果自己的異能沒出問題，今天一定會給他一個驚喜，哦不，是驚嚇。
“喬少，是要自己出手，還是讓我代勞？”郝遠征對解這塊廢料實在沒興趣，四分之一多的原石都已經切掉，都沒有見綠，這樣的料子平時就是拿來騙騙無知小白的，偏偏卻被喬然選中，他還真不想跟這料子沾上關係。
“就讓楊師傅來吧，別那麼麻煩，切出綠了再打磨不遲。”喬然大大咧咧地在石頭中間隨便劃了一道線，李玟不忍再看，這樣切下去，沒翡翠倒還罷了，如果真的有，一刀豈不是把翡翠切成了兩半？
齊曉軍小聲嘀咕，“老趙，你這位兄弟的風格還真是霸道，我就沒見過這麼切料子的。”
趙良德也有些意外，喬然這是要做什麼，如果這真的是一塊廢料，大家早點拍屁囘股走人就是，幹嘛非要浪費時間，不然的話，沒道理這麼胡來啊？
“老大，有綠色，你快看啊。”姚元眼尖，楊師傅剛剛切到一半，他已經看到石頭兩側都出現了綠色。
“老楊，小心點，千萬別傷了裡面的翡翠。”郝遠征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一塊料子，從裂綹處切開，都沒有發現翡翠，本該已經是廢料了，沒想到還真的能出綠。
“放心吧。”
楊師傅可是賭石場上混跡多年的老師傅，做的就是專門替人切石擦石的買賣，有着豐富的實踐經驗，一旦出綠，手上的力度馬上就調整，以免破壞到料子裡原有的翡翠。
二十多公斤的料子已經不算小了，雖然比不上剛剛切開的那一整塊半賭料，但只要能夠切出品相上佳的翡翠，這筆買賣也是穩賺不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