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鬼召來 六十六、防範於未然
雖然心裡覺得女獵手們拜了沒有幾次的月神艾露恩居然會這麼大方，簡直有些不可思議。可溫德卻也沒有太多的時間功夫，浪費到這些不着痕跡的胡思亂想上面。
原因無它，隨着時間的漸漸推移，他的工作又一次漸漸忙碌了起來。
這一次卻又不在裡世界。
自打他與吸血鬼一戰過後，裡世界最近一段時間裡一直挺風平浪靜的。對溫德有了進一步認知的那些大部族，不約而同的加大了與他的聯繫。可是該怎麼說呢，這樣的聯繫依然還僅僅維持在表面，不過是種客套的寒暄而已。願意正式迴應溫德提議的部族，除了被貞德成功說服的那羣天使之外，就再也沒有了——就連一直想把溫德拖下水一起對付邪獸人的矮人，以及對溫德稍有好感的城隍同樣沒有例外。
對此溫德頗有些無可奈何，卻也無計可施。
畢竟如果光憑言語就能說服他人，這個世界又哪裡還需要暴力？
溫德也只能一邊嘆氣着與那些部族繼續保持聯繫，一邊又加大力度滿城市的尋找大地精羅恩。
自打從吸血鬼萊恩口中得知了大地精的事情之後，溫德就一直表現的相當警惕。在明知道暗地裡藏着一隻對自己不懷好意的黃雀的前提下，他斷然是不可能去做沒頭腦的螳螂，再輕易與其他部族交戰的。
爲此，那個邪獸人阿卡諾斯最近一段時間裡對溫德頗有挑釁，溫德依然強忍了下來。只爲了先解決羅恩以及大地精背後的那夥勢力，畢竟藏着暗處讓人看不真切的刀鋒，往往纔是更加致命的。
不過這方面的進展真的不是很大，至今仍沒有找到羅恩的確切消息，溫德也就只能繼續無聊的等待下去。
直到……
“……這都是些什麼玩意？”
看着程曦抱着好大一摞資料，啪地一聲放到了茶几上。窩在沙發裡面假寐的溫德驟然驚醒，看着那些紙張很有些奇怪，一邊翻開着，一邊忍不住出聲問道。“居然這麼大一摞。”
“都是最近整理出來的東西，有些可疑需要進一步排查的地方。”
程曦用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略有些疲憊的答道。溫德這才注意到，不過幾天的功夫，她原本白淨的臉上竟然有淡淡的眼眶及眼袋浮現了出來，不由的吃了一驚，“你這是……到底多長時間沒有休息了？”
程曦想了一下，搖搖頭，“記不清楚了。”指了下不遠處的廚房，“那裡有我剛衝好的咖啡，能幫我拿一下嗎？”
“……你也注意身體啊。”有些關心的說着，不過溫德並沒有拒絕。
等他從廚房裡取而復返，程曦已經俯首在茶几上看起了那些資料來。相當認真的態度，溫德也不願打攪，輕手輕腳的把咖啡杯放到了程曦旁邊一處不容易碰到的地方，重新在沙發裡坐了下來。
左右都是閒着無事，他隨手拿起一份資料，也就着咖啡翻開起來。卻是越看越驚訝，等到程曦暫時停下來歇息的時候，他趁機拿着手上資料問道：“這裡記下的，是被惡魔侵入的地點？”見程曦點了點頭，指着手邊的一大摞資料又問：“這裡的全部都是？”
“……你那邊的一摞是舊案宗，王亮先生在時保存下來的。”程曦笑了起來，見溫德有些尷尬，索性爲他解釋起來，“也只有那一摞是如此。其他的那些，都是我最近整理出來的，可能會被惡魔入侵的地方。”
“可能會被惡魔入侵……的地方？”
如何防範以及確認惡魔入侵，對召喚師而言是個相當深奧的課題。以溫德所加入的守夜人爲例，在正式成爲守護者之前，一般都是要在總部接受至少一個月的培訓的。而在這段期間，所接受的大部分課程又與這個問題息息相關。
溫德也許是守護者中唯一的一個例外。安達利爾的那個帝國的存在讓他不得不倉促上任。這是事急從權，可沒有接受培訓就意味着經驗有所欠缺。於是，這也成爲了程曦之所以會來到長安相當重要的一個原因。
當然，還有別的緣故。
那四個被總部通緝，據傳是加入到末日教會的通緝犯，方纔是程曦此行的重中之重。但是怎麼說呢？程曦這位一看就很精明能幹的女子，確實是很敬崗愛業的。在與警方合作着建立了多重防護手段，確認那四個通緝犯一旦進入長安她馬上就能得知之後。她沒有絲毫鬆懈的，又投入到了新的工作當中。
“所以……一下子就找到了這麼多可疑的地方？”
看着眼前的資料，溫德不由得有些發怔，“這……這……不敢怎麼看，都覺得很糟糕啊！”
“恩，你其實也不必這麼驚訝。這些不過稍有疑點需要我進一步排查而已。”程曦笑着說道：“最後留下的，未必能有多少。恩……會積累最這麼多的疑點，最主要的還是因爲在你與王亮之間，留下的那段空窗期。”
就程曦所說，這樣的排查最是水磨工夫。如果往常裡認真的話，根本費不了太多的事。可要是像溫德與王亮之間，遺留下一兩個月無讓照看的情況，再想處理起來就有些麻煩了。
畢竟對待那些疑點，總部那邊的態度一向是寧錯過，不放過的。
哪怕在小的一件事情，也不能加以無視。像程曦整理出來的可疑地點當中，起因不乏一場車禍，一起小事故，甚至就是一個物品莫名其妙的移動了位置這樣的原因。只讓溫德聽的乍舌不已。同樣也能夠想見，想要把這些疑點排除無疑會是件相當繁複的工作。
不過好在程曦在這方面確實經驗老道，不久之後又有秦湘香帶着幾位警官一同前來幫忙。他們結合着溫德所提供的裡世界警報，在忙碌了整整一天之後，終於把可疑的地點縮減到了一個相當小的範圍之內。
程曦把重新整理好的資料給溫德遞了過來，“目前來看，就是這些地方比較可疑了。而且惡魔入侵的可能還着實不低！所以……溫德你最近幾天，最好把注意力放到這邊吧。如果我沒有算錯的話，我們很快就會有客人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