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席琳的賬目收支,洛恩最少也可以保證一年近三千金幣的盈利。對他來說,總算是不用吃糠咽菜了。哪怕聽席琳的建議截留一部分,他個人肯定還有上千金幣的花銷。
上輩子只是一個普通工薪家庭,洛恩對自己一年就有一千多枚的金幣十分滿足。他的理想和野心在舒適的生活面前是那樣的不堪一擊,但席琳不會這麼沒出息。
所有的金幣都要用在發展上,在女人的計劃中,完全沒有思考洛恩的個人花銷問題。別說金幣了,洛恩就算是想用銅子也得經過她的同意!
同牀異夢的兩人各自幻想着未來,在經過了十一天的長途跋涉。終於,他們踏上了法斯特領的土地。按照距離來計算,法斯特領也不能算作是窮鄉僻壤。
因爲它畢竟屬於哈布斯家族的直屬領地法斯特家族又是後起的貴族,位置自然靠近北境的中心。雖然死鬼法斯特的記憶中有相關的東西,可當洛恩真正的走在自己的地盤上時,還是不自禁的給它定義成了窮鄉下。
但好歹也是自己的領地,一想到自己有四萬多的領民。洛恩頓時拋開了所有的不快,指着路邊的村莊,他問着已經和他如漆似膠的席琳。
“那是我的村子吧?”
在法斯特領土地上的村莊當然是屬於洛恩的,但洛恩所指的村子卻有些不同。
“那是佈德·霍夫曼的封地,領地內最富有的村子之一。雖然他已經叛逃了,但你還沒有正式判他刺殺你的罪名,所以理論上那座村子是屬於佈德·霍夫曼的。”
所謂富有的村子,其領民最少也有一千戶人家。這樣的村子在法斯特領只有三個,也就是三名騎士的封地。
而一座富有的村子怎麼也能帶給他好幾百枚金幣的收入,別說佈德已經叛逃,就算他忠心耿耿這座村子也不可能繼續給他當封地了。
“走,進去看看!”
叛逃騎士的封地問題遲早都要解決,正好藉着機會讓領民知道洛恩的存在。席琳不反對,所有人都順着男爵大人的意思殺氣騰騰的衝進了村莊。
士兵很多時候都是和土匪掛上等號的,一開始看到這麼多手持兵器的人往自己村子裡跑。得到提醒的村民立刻就拿出了各式各樣的武器,悍勇的北境人不會坐以待斃,但當他們看清法斯特家族的紋章後立刻又都漸漸散去了。
因爲再殘暴的士兵也不會在自己家裡大開殺戒,而且他們這個村子是騎士的封地。就算有稅收上的問題,也不會勞駕法斯特家族的士兵出面。
突然出現的士兵肯定是來尋找自家騎士老爺的,機靈的村民已經第一時間去向佈德的家裡報信了。
很奇怪,佈德居然沒有通知他家人逃跑。當洛恩從村民的口中得知佈德的家人正在趕過來時,他也不由很感意外。
“難道我看起來像個好人嗎?還是說那傢伙覺得我不敢對他的家人下手?”
說實話,稚嫩的洛恩光從面相上看確實不像是一個喪盡天良的惡棍。但和洛恩同牀共枕了這麼多天,對於男人的本性席琳算是拿捏的很透徹了。
在各式各樣奇特的觀念下,天生就沒有任何的榮譽感——這是席琳美化洛恩後得到的結論。
替男人的發言感到羞恥,席琳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
“一般的騎士不可能用迅鷹來傳遞消息,他們帶走的是我養在莊園裡的迅鷹。所以消息肯定要經過我的線路,但我命令過管家,任何的消息沒有我的許可都不能隨意傳遞。
所以,他們的家人很可能沒有收到警告。而佈德他們應該是直接朝查爾斯領去了,這對我們是個機會……”
“沒錯,的確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席琳的話沒有說完,洛恩就陰笑着打斷了她。得罪他的人都要付出代價,而作爲一名合格的天朝人民。株連是我們的傳統美德,以洛恩爲起點,理應在異世界發揚光大。
向一個村民問明白了佈德住所的位置,洛恩急不可耐的帶着人直奔對方的老巢。失去了佈德這個騎士和侍從,自己又佔着領主的大義,整個村莊就像是一個不設防的少女。
從洛恩陰笑的表情中,席琳看出了男人想要幹些什麼。要說起來,佈德雖然也有自己的家族。可成爲法斯特領騎士的他已經算是和家族分道揚鑣了,叛變刺殺的事實也無法抵賴。
洛恩屠殺叛變騎士的家人,不道義卻也不會有人爲此而指責他。但佈德的家庭成員席琳可以說是如數家珍,那麼幾個人就算全殺了轉化,對他們也只是可有可無。
不過要是留下他們,說不定可以在將來成爲要挾佈德的籌碼。據席琳所知,佈德非常的疼愛他兩個女兒,唯一的小兒子也已經在進行騎士的基礎訓練。
有了這些人質在手裡,叛逃的佈德就算翻出風浪又能有什麼用?她席琳分分鐘可以讓威風的佈德屈膝下跪!
陰險的女人勝券在握,可洛恩想的就比較簡單了。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很簡單的道理!做起來也十分的粗暴!
千多戶家庭的村莊規模很是不小,騎着快馬衝在前面的洛恩沿着村民的指示找了很久都沒有看到佈德的豪宅。反倒是對方不知死活的來到了他的面前。
兩個男人,一個年輕另一個年幼,穿戴着合身的皮甲手裡還拿着武器。可是身邊一個隨從都沒有的他們態度卻比人多勢衆的洛恩還要囂張。
“你們是法斯特家族的什麼人?我岳父已經跟隨夫人出去了,你們帶着這麼多人到這裡來是什麼意思?信不信等夫人回來後,我去告訴她!”
身體素質加強後,洛恩的馬術也明顯提升。只留下坑貨保護席琳,帶着羅伯特和穆非斯等人的他早就和席琳拉開了距離。所以對面的人沒有看到席琳,也更加認不出像透明人一般的死鬼法斯特。
對方雖然不認識洛恩,洛恩卻從年輕男人的話語裡聽出了他的身份。年輕的是女婿,那另一個年幼的以年紀來判斷很可能就是佈德的小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