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你要去哪裡?”正準備要出門的展辛眉被洛希槿叫住,洛希槿望着展辛眉精緻的面容,心中也充斥着不安。總覺的有什麼事情,暗潮涌動……或許,又一場劫難,正在潛伏而來。
“希槿,我要去趟顧宅,我總覺得會有什麼事情發生!”展辛眉向來清冷的眼眸中,閃動着一抹隱晦不明的光芒。
“不行,你這樣一個人去很危險!”洛希槿走到展辛眉的面前,“你不能這樣貿然的過去,她既然都能把孩子當做籌碼,還有什麼事情,她做不出來?”
“希槿,今天我必須去,我一定要帶回我的孩子!”展辛眉的臉上寫滿了堅持,她一直心慌得無法入睡,她怕真的會有意外。她可以承擔一切意外,只是,孩子的意外,她承受不起。
“那我拍你一起去吧!”洛希槿見自己勸不了展辛眉,只得改口。
展辛眉搖了搖頭:“謝謝你的好意,但是我想一個人過去就好!”那是她與那個女人的談判,她不能退縮,她已經失去太多東西了,不能再失去自己的孩子。這一次,說什麼她都要把孩子給要回來。
“好吧!”見展辛眉這麼堅持,洛希槿不再勸,因爲他知道只要辛眉堅持的事情就沒有辦法改變,“你一定要小心,我等你回來!”
“嗯!”展辛眉感激的看了一眼洛希槿,便奪門而去。
展辛眉坐着的士來到顧宅的大門前,按下了門鈴,等待着裡面人的迴應。如果沒人來開門,就算是用闖的她也會闖進去,今天她非得要見到她的孩子,非得要帶走她的孩子不可。
姚輕悠聽下人說展辛眉到顧宅來了,一時心慌,便將手中進口的限量版香水給摔到了地上,頓時房間裡充斥着一股濃郁的香水味。
“該死,怎麼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了?”姚輕悠臉上一片冷漠,眸子裡卻滿是陰狠,不行,孩子死了的事情不能讓她知道,否則傳到安瀾耳中會讓他們的關係變得更加的緊張。
“來人。”姚輕悠大呼,她決不能讓展辛眉知道孩子已經死了。
“大小姐!”一個黑衣的男人走了過來,恭敬的站立在一旁,等待着姚輕悠的吩咐。
“你去多叫幾個人去收拾展辛眉,記住不能讓她逃了!”
“是!”男人聽命走了出去,而姚輕悠的眼神則越發的冰冷無情,冰冷的光芒彷彿帶着濃重的寒氣。這一次,她到要看看那個女人還會不會那麼好運。
顧家的大門在展辛眉得眼前緩緩的打開,看着一個人都沒有的顧宅花園,展辛眉不多想的便走了進去,纔剛步入顧宅花園的中心,便從四面奔出來七八個穿着黑色西裝的男人,這讓展辛眉不由得警戒起來,手也不由自主的摸向一直藏在衣服裡用來防身的短刀。
“你們這是要幹什麼?”不用想也知道他們來者不善,看來又是姚輕悠搞的鬼,展辛眉冷笑一聲。這個女人,果然和老爺子一樣,不僅鐵石心腸,而且嗜血如魔。
黑衣人並沒有回答展辛眉的問題,也不打算回答她的問題,只見帶頭的黑衣人一使眼色,衆黑衣人便手持傢伙向展辛眉襲去。
展辛眉險險的躲過衆人的攻勢,還來不及喘口氣便感受到身後有人
偷襲,一個迴旋踢便踢到了身後男人的下巴,也就在這麼一瞬間,展辛眉拔出了身上隱藏的短刀,向黑衣人們展開了攻勢,即便今天要踏出一條血路,她也要找回自己的孩子。
整個場面瞬時間就亂了下來,不多久就有三個男人倒下了,而展辛眉的手臂雖然被砍傷,腳步雖然有些凌亂,可是她的臉上不見一絲的畏懼和退縮,只是一貫的淡然和沉着,她的攻勢也依然強悍。
花園裡的一切都落在了站在二樓落地窗旁邊,觀看戰況的姚輕悠的眼中,她眼神冰冷的盯着夏楚嫣手中的血跡,不管夏楚嫣多麼厲害,她就不信她能夠打得過這八個在黑幫裡混的男人。
不知誰一刀砍向展辛眉的後背,展辛眉因爲住在應付前面的黑衣人,來不及抵擋,硬生生的被砍到,她感到一陣劇痛向自己襲來,血向外噴濺,腦袋也因爲過強的痛意和失去過多的血而有些眩暈,一個不留神就被一個黑衣男人踢中下腹,展辛眉疼得半跪了下來,眼神冷冷的看着那些圍向自己的黑衣男人,感受着身上的血液在不停的流失。
“呵!”
展辛眉大喝一聲,猛地站起來右腿朝着自己最近的男人踢了去,左手拿起刀子划向另外一個黑衣人,那個裡展辛眉最近的男人沒想到她還能站起來,一個大意便被展辛眉給踢到在地,而另外一個男人也被展辛眉給刺傷。
其他的男人見此,狠絕的向展辛眉展開了又一輪的攻勢,不知是誰一腳踢向了展辛眉後背的傷口,讓展辛眉狠狠的摔倒在地,身體撞擊地面傳來駭人的悶響。
展辛眉只覺得自己好累好累,她感覺自己的血快要流完了似的,握了握拳想要再次站起來,可是,這一次她再也沒辦法站起來,在她暈過去之前,腦海中浮現着的是她孩子的笑臉。
姚輕悠從衆男人身後走了出來,一臉冷漠和憎恨的看着昏倒在地的展辛眉,用腳踢了踢展辛眉暈厥的身體。
“把她的手腳給我綁住,扔到碼頭船上的貨倉裡去!”她就不信這一次還有誰能夠救得了她。
兩個黑衣人不知道從哪裡拿來了繩子,將展辛眉的手腳給牢牢的綁住,毫不憐惜的給擡了起來,扔進了早就等在大宅門口的汽車的後備箱裡,開車離開了顧宅的範圍。
站在花園裡的姚輕悠看着地上的血跡,脣上浮現出一抹冷冷的笑意……
不知道過去了多少時間,展辛眉從黑暗中清醒過來,她感覺自己的全身都在痛,身上的力氣快要被抽光了似的,想動動自己的身體,卻發現自己的雙手雙腳被緊緊的綁住,輕輕的晃動了一下手腕,想確定能不能掙脫,但是繩子綁的實在是太緊了,讓她動彈不得。
腦袋中有一瞬間的空白,展辛眉還是輕輕的閉上了眼睛,這個時候她不允許自己的脆弱從眼睛裡流瀉|出來。
這個時候的她,心裡想的卻是顧安瀾,如果自己沒有遇到過她,她的人生是否會有些不同?
她沒有時間去感傷,更沒有時間想那些如果,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要等自己的力氣迴歸,想辦法逃出去,她的孩子還在等着自己,孩子,她一定要挺住,爲了孩子,她也得聽到最後。然而,疼痛越來越清晰,她終於還是再次暈厥了過去。
坐在辦公室的洛希槿有些坐立不安,打電話給展辛眉,卻怎麼也打不通,打電話回家,家裡的傭人卻說她還沒回去。
洛希槿此刻感覺心裡非常的不安,不由得拿起椅子上的外套和放置在桌子上的車子鑰匙,他決定去一趟顧宅。
一路上,洛希槿加大了油門,讓車子在路上飛馳,心中不停的祈禱着展辛眉琴晚不要出什麼事纔好。
剛把車停到顧宅的門口,洛希槿便迫不及待的下車按下了顧宅的門鈴。
顧宅的傭人很快就將洛希槿迎了進去,纔剛走到顧宅的大廳,就看到一臉悠然坐在沙發上的姚輕悠。
“姚輕悠,楚嫣呢?你把她弄到哪裡去了?”洛希槿焦急的問着。
“楚嫣?她不見了麼?”姚輕悠臉上滿是訝異,隨即冷冷的笑了,“哼!不見了最好!省的讓我煩心!”
'“你!”洛希槿氣急,“你到底把她弄到哪裡去了?”
“我沒見過她,你要找她請去別處,這麼晚了我要休息了!請回吧!”說着便頭也不回的往樓梯走去。
“姚輕悠!”洛希槿氣急的喊着,可是姚輕悠並沒有回頭,讓洛希槿臉上滿是挫敗!
姚輕悠說辛眉不在這裡,那她到底去了哪裡?辛眉說過要來顧宅的,她不會說謊,究竟是怎麼回事?還是說,姚輕悠在說謊?即便是姚輕悠是在說謊,他也沒辦法證明,該怎麼辦?
洛希槿走出顧宅,打開自己車子的車門,有些氣急的甩上了車門便開車揚長而去。
藍天上好像罩着一絲陰沉沉的大網,無來由地帶給人一種壓迫感。洛希槿漫無目的地在大街上走着,隨着天色一步一步變得昏暗,太陽沉下山頭,時間也就這樣在指縫之間溜走。
他看着大街上愈來愈少的行人,突然就感到一陣心慌。找了這麼久,他依舊沒有得到一絲與展辛眉有關的線索。她,究竟在哪裡?
洛希槿不自知地皺起了眉頭,突然腦海之中就浮現出了展辛眉燦爛的笑臉,他的心隨着這笑臉狠狠地一抽。他不敢想,要是展辛眉真的失蹤了,他應該如何是好,她跟他談話的樣子,她絕處逢生的樣子,她痛苦的樣子,都早已不知不覺地印在了他的心裡。
緊緊地攥着手裡的手機,直到手心冒出層層疊疊的汗珠來,沁溼了整個手掌。他感到有些絕望地低下頭看着手心裡那個銀白色的物體,手機,現在對於他來說也沒什麼作用了。等等!
洛希槿忽然臉色一變,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動作急促地點開手機的定位功能,嘴裡喃喃地念道:“我記得已經和安琪的手機綁定了的,一定要讓我找到她的位置……”
洛希槿神色隨着自己的一步步動作而變得越發激動起來,他的手在動作時不由自主地顫抖着,額角滲出大量的汗珠。
他死死地盯着那不停閃爍的屏幕,心裡也在一刻不停息地祈禱上帝能夠眷顧展辛眉,不要讓她出了什麼事纔好。
像是聽到了洛希槿真誠的祈求,不久之後,一個位置信息就清晰地顯示了出來。洛希槿激動得無與倫比:“城南貨倉……安琪,等着我!”
他轉動方向盤,飛馳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