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個月熵女也有任務給他。熵女這個月也不在廣信,她接了士燮徵糧令,到別的地方去了。只留了五百錢,讓二寶自己去市集充當商賈,鍛鍊能力,不過,三天過去了,都沒有什麼成果。
二寶記起當日賣素女經的于吉,便去了伎園門口,果然找到于吉。
因爲興趣愛好相同,之前也有交情,于吉不僅出讓給他連載權,還教了他一種詭異的練體術,壓抑那暴戾和淫邪的不良反應,這倒讓二寶看不懂他,難道這時代真有神術?
這個月可怕的是碧公主再次回來的時候,他的馬技還是不嫺熟,於是二寶就遭了一頓什麼洗巫水、藤鞭笞、打蛇血……
之後嘛,過了幾天,他就會騎馬了。
經過碧公主折騰,二寶也終於發現自己跟獾一般都不怕蛇毒了——當然他並沒有每條蛇去試,只是照碧公主這樣折騰,百毒不侵應該是遲早的事情。
熵女回來後將他帶走,周遊各地,一邊走一邊教,大小事情都要讓二寶親歷,讓他又是好生一陣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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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平元年,京兆大旱,帝避正殿請雨。是時谷一斛五十萬,豆麥一斛二十萬,人相食啖,白骨委積,人口銳減。
交州牧士燮,從長史程秉之策,始屯新米以供朝廷百姓,乃徵民?商戶之女甘盈爲轂役商,代牧徵糧,三月之後已有所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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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三個月後,徵米的事情終於告一段落,熵女帶二寶兩人秘密去一個隱秘村子種特殊的稻子。
今天準備返回廣信,這纔在這林中休息了片刻。
此時的時間,已經飛奔到仲秋,遷徙的隼鳥已經飛翔嘯傲于山林,大雁山卻還是一片繁花似錦的樣子。
乃聽有人唱:柳木常青楓尤醉,此時紅葉比花眉。
一輛雙馬車停在路邊,車中人挽簾而出,青布深衣,袖裙處繡着魚鳥花紋。見到山中景色,她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卻立刻緊咬嘴脣,免得失了矜持氣質。
車伕翻身下車,左手接過鞭子,右手伸向車上人,微微笑道:“熵女姐姐,下來聽聽曲罷,這林景奇觀,也煞是好看。”
原來這車中人,是熵女。
等熵女借他手一躍而下,站穩之後,他又轉向走到車後去了。
“姐姐先瞧着,我去緊緊車軲轆。”
熵女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眼前這個幾近六尺的男子,真的我在洮村碰到的那個孩子嗎?”
不過三個月的時間,他就已經快趕上自己的身高了,一直在旁教他還沒注意到??這不得不讓她感到驚奇。
在車軲轆前的二寶,認真的檢查着一切隱患可能,三個月來這幾天算是最輕鬆的日子,他現在“只是”熵女的車伕、護衛、夥計還有學生。
他現在的裝扮有些奇特,頭上並非平常人的青布綸巾,而是盤戴的紗巾,這紗巾的好處在於一角遮着無仁的大眼,而大眼卻又能透過紗巾看見事物。
憑藉着上面的雲紋銀屑,便能猜出這是誰人贈送的東西。
那天從衙門回府的路上,二寶總覺得那眼罩不甚舒暢,還不能視物,很不習慣,洛便從身上撕了些紗物纏在他腦袋上,開始還有些許香氣呢。
“二寶,剛剛在村裡跟你說的,可記下了?”熵女欣賞了一會兒山景,回頭道。
“哎!”二寶頭也沒擡便接了聲,然後站起來看着她道,“記下了。”
熵女點點頭,又轉頭看景色。
二寶細細往她看去,假髻也盤不住她那又長又黑的頭髮,一縷縷多垂下背心,山風拂過,肩頭的銀絲小繡閃出瑩瑩微光,把熵女襯得更加端莊秀麗。
“看了三個月,這女人還是那麼耐看。”他心道。
那銀絲小繡可是他繡上去的!在過去的三個月裡,二寶倒是做了一件開心的事情,那就是繡衣服!
首先他有一個很好模子——洛。
在府裡偶的閒暇,洛總是適時出現,二寶從她那件雲紋銀杉裡有了些想法,便開始繡些東西。
洛總是任他擺弄,而且對於織繡從無怨言。
碧公主就不止一次的對二寶弄出來的東西進行不屑的嘲諷,洛一定是在銅鏡面前上下仔細打量,然後滿心歡喜的樣子。
很多次二寶會有一種錯覺:根本不是自己的織繡天賦太驚奇,而是洛的身材缺少一樣東西——缺憾,不管什麼衣服都能完美的跟她結合在一起。
很可惜的是,在這得天獨厚的情況下,鐵板那廝還在休眠,自己都快成服裝設計師了。
鐵板要衝帶你,他就讓人擡到外面跟衣服一樣曬,曬了半余月纔好。好了之後呢竟然就說要去休眠,什麼修復數據之類的,一直也叫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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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沒問題了。”二寶緊完另外一個車軲轆,站起來伸了個腰。
可這無意之間的話語,暴露了他之前的想法。
“難道剛剛有問題?你不是讓我看聽歌看景才停下來的嗎?”熵女微笑着斜看着他道。
“這……這個……是有些問題。”二寶不好意思的說,他的確不好說有問題,才謊稱山景好看。
“爲什麼不跟我說呢?”熵女搖搖頭。
“元脊告訴我這叫‘藏心事’,爲何我會露出破綻?”二寶撓頭故意說。
“因爲你是二寶、傻蛋!”熵女笑道,“那元脊,可是那街丐何呂?”
“正是。”
“我本想等這次回去再教你人情,奈何你已經學了。那何呂雖是街頭乞丐,卻也算是有實才之人。”熵女點頭道,“但是你不許對我用什麼藏心事,凡事但有鉅細,盡皆報我,不可隱瞞!”
二寶稱是,這商鋪的事情,在三個月內他是學會了,不過這時代有太多太多他要去適應的地方了,都有些責怪之前自己沒覺醒前,爲什麼沒有好好的去了解。
“若那歌者再歌,定然能瞞過姐姐纔是!”他笑道。
“我也奇怪,爲何那歌聲到一半便止了?”熵女也道,
二寶正要登高而望,前邊谷裡傳來駁雜人喊和兵刃的響聲。
熵女眼眯了一會,拿了馬繮便喊一聲:快!
二寶會意,拉車到隱秘處,脫馬撤轅,掩蓋起來,自與熵女各攀一騎,往山上馳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