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遂看着紙條上的字跡也有些懵。
雖然之前郭嘉就說過,李慶很可能是臥薪嚐膽,要爲父親李肅報仇雪恨。
張遂也因此故意放李慶等人離開。
但是,這封信還是讓張遂感覺到有些恍惚。
一切來得太過順利了。
順利到他覺得不太真實。
不過,張遂還是立馬做出了決定。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但凡呂布有任何逃脫去找袁術的可能,他都不准許!
這一次,他一定要拿下下邳,拿下徐州,然後兵推淮南,拿下袁術!
想到這,張遂掃視了一眼衆人道:“我想讓七百陷陳營趕赴城南埋伏,阻擊呂布!”
“如果能夠活捉呂布最好。”
“不能的話,也要殺死他!”
“拿下呂布,羣龍無首,下邳城基本上沒有問題了。”
“但是,無論如何,這次都不能放呂布回城內。”
衆人也都紛紛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都表示贊同。
只有魏續欲言又止。
張遂拍了拍魏續的肩膀道:“我說過,除了呂布,其他人但凡投降,我都不會動手。”
說句實話,呂布這般勇猛,張遂甚至想過留下呂布。
但是,有兩大因素註定不能留下:
一,呂布和孫堅一般,都出身草莽,卻一直想要擠入諸侯之中的梟雄。
這種人,他可能會暫時委曲求全,但是,他不可能甘心。
留下這種人,一旦出現意外變故,這種人就可能背後給你一刀。
而且,呂布這種事情做得太溜了。
誰又能保證一輩子沒有敗仗,一輩子沒有逆境呢?
張遂不會拿自己的小命來賭。
二,呂布殺死了丁原。
雖然丁原實際上和張遂並沒有關係。
但是,張遂從穿越之初就打着丁原弟子的旗號。
包括田豐願意慢慢試探他,最終成爲他的先生,都有丁原的功勞在。
冀州牧袁紹也是如此。
現在這則謊言已經成了既定事實。
不殺呂布,會引起太大的懷疑。
所以,於張遂而言,呂布必須死。
魏續見張遂還記得承諾,擠出個蒼白的笑容道:“我相信將軍。”
張遂讓陳登、魏續和顏良鎮守城東。
他和趙雲、郭嘉、親衛隊帶着陷陳營則直奔城南。
趕到城南軍營,張遂找到田豫、張遼重新佈置軍隊,一旦呂布真如李慶在信中所說殺出來,那麼,在將呂布放出城門後,就要立馬斷掉呂布撤回下邳城內的可能!
當然,還要做好被李慶騙的可能。
張遂這次給所有人下了一個死命令:得呂布首級者,直接賞布匹千匹、鎧甲一副、兵器一把,官職提升一級;如果是士兵,則直接提升爲校尉!
張遂的命令下達下去,整個城南營地都快速行動起來。
將士移動的地方,全部熄滅了火把,防止城牆上的守軍清楚將士的移動。
雖然有月光,但是,沒有火把,隔得太遠,也很難看清楚。
下邳城南城牆上,成廉的城防軍正駐守在這裡。
以前成廉負責三座城門的駐守。
如今呂布帶領兩千將士回來,又有李慶和高順帶回來的將士。
爲了加強防範,三方將士各自駐守一座城門。
此刻,成廉帶着呂布、高順、李慶、呂雯等文臣武將趕到這裡。
他們要在黎明時分從這裡突圍。
那麼,現在他們得摸清楚城外敵軍的佈置。
城防軍副統領負責輪值。
指着城外軍營,城防軍副統領道:“他們自從在這裡駐紮之後,就一直沒有太多動靜。”
“我們派出去的細作打聽到的消息,這批將士都是原本俘虜袁尚和袁術的步兵提取的精銳。”
“他們的統領不再是魏續,似乎是一個叫做田豫的人。”
呂布聽城防軍副統領這麼說,嘆息了一聲。
都是自己人嗎?
真是夠諷刺的。
還是自己挑選出來的步兵精銳。
如今,卻要置自己於死地。
尤其是想到七百陷陳營,呂布的心都在滴血。
早知道小舅子是這麼不靠譜的人,自己就不該奪了高順的虎符交給他來管理!
成廉看到呂布神色哀傷,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他跟着呂布南征北戰,之前從來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看着呂布神情哀傷和疲憊,鬥志全無。
成廉咬了咬牙,對呂布道:“主公,這些人本來也不是我們的人,都是我們擊潰袁術和袁尚來襲,俘虜的步兵而已。”
“這羣牆頭草,投了敵軍更好。”
“待會主公要殺得他們血流成河!”
衆文臣武將紛紛點頭附和。
呂布看了一眼成廉,訕訕笑道:“成將軍說的是,倒是我,該罰。”
“之後,就交給你和高將軍了。”
成廉嗯了一聲。
呂布這才道:“我去做準備。”
說完,不再管文臣武將,快步下城牆。
呂雯就要跟上。
高順忙拉住她的衣袖。
呂雯好奇道:“順叔,有事等我回來再說。”
高順將呂雯拉到一側,這才低聲道:“此次離開,不管成功與否,小姐都回不來。有些事情,我要告訴你。”
“我一直沒有子女,小姐,可能有所僭越,但是,我一直把你當做自己的女兒。”
呂雯重重點了點頭。
就連爹爹和孃親都常說她的聲音不好聽,像個大丈夫。
只有順叔從來不說這些。
自己要什麼,只要向順叔提出來,順叔都會盡力去滿足。
順叔雖然話不多,但是呂雯清楚,他對自己的寵愛比爹爹和孃親更甚。
高順略作猶豫,這才繼續道:“之前那個大豆丁,陳家的童子,我去找過了,跟着陳家的人一起消失了。”
呂雯神色黯淡了下,道:“走了挺好。”
“我們本來就不是同路人。”
“之前姨娘也讓我離他遠一些。”
“事實證明,我是袁術的兒媳,我有自己的未來。”
高順搖頭道:“我要說的是,這個大豆丁,其實他是在你面前裝的,他騙了你。”
“他就是小豆丁。”
“之前魏續反叛,我和他見過。”
“他是袁紹女婿,那個叫做張遂的。”
呂雯:“.”
高順道:“我知道小姐你很難相信,他一個統帥,怎麼可能冒這個險摸入城內?”
“我之前也認爲大豆丁和小豆丁不是一個人。”
“但是,在魏續軍營見到他,就已經說明了一切了。”
“之前在莒縣,他放了我們一碼。”
“不管是有心還是無意。”
“至少,說明,他有這個善心。”
“如果小姐這次突圍失敗,小姐切記,求他放你一命。”
“小姐對大豆丁不錯,我相信,他會還這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