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原本就是自私的。
尤其是在嘗過擁有的滋味後。
雪吟此刻對姜心梨的佔有慾,如藤蔓般瘋長。
他心底那個隱秘的念頭越來越清晰:
他,根本就不希望雲鉑回來。
但他想在她清醒的時候,真正地、徹底地擁有她。
“好嗎?”他嗓音低啞問着。
不等她迴應,他已經掀開被子,鑽了進去。
綢緞一般光滑柔軟的魚鰭,若有似無擦過腿側。
“雪吟!”姜心梨呼吸一滯,猛地摁在了被子上。
雄性在某些事情上,總是無師自通。
更別提,體內流淌着媚蛟血脈的人魚。
姜心梨已經不是青澀少女,可終究沒有擋住誘惑。
當少年仰起臉時,她看見了他溼潤的脣瓣。
冷白鼻尖上的那顆茶色小痣,同樣泛着瑩潤水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心梨小姐.我好愛你。”少年在她耳畔,重複低聲囈語。
“雪吟.”
姜心梨迴應着他。
但“愛”這個字,她說不出口。
“心梨小姐.說你愛我。”雪吟眼尾泛了紅。
這種時候說出口的愛。
有幾分真情,誰也不知。
但他偏執想聽。
姜心梨沒忍住。
就要張口。
驀地,少年動作一滯。
姜心梨胸前的海晶花戒指裡,接連閃過淡紫和墨紫色流光。
“雪吟?”姜心梨正要詢問,卻感覺到周圍的空氣,霎那間凝固住了。
少年垂落下來的髮色,開始在深淺間變幻。
瞳仁顏色,也在香檳金和墨紫間來回閃爍着。
屋內光線有些昏暗,少年又是揹着光。
她沒看清。
但她清晰感受到,一股帶着威嚴的壓迫感,將整個房間迅速籠罩了起來。
氣溫驟降,氣壓攀升。
暖黃的光暈下,淡紫色的長髮顏色漸漸變深,多了一絲高貴典雅。
香檳金的耳鰭,一點點被威嚴深沉的墨紫取代。
那雙總是溫柔注視她的香檳金眸底,深邃如海的墨紫色,翻涌而上。
掌心下,少年瘦削有力的身體,在一瞬間裡,變得飽滿結實起來。
青澀瘦削的輪廓,被冷峻威嚴的線條佔據。
像是被一道深邃冰冷的紫色深淵,靜靜凝視着。
“雲鉑!!”姜心梨呼吸一滯。
她抽回嵌在他肩上的手,顫抖着撫上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是她最熟悉的雲鉑。
冷白細膩的肌膚中,透着一絲暖意。
那雙深邃的墨紫色眼眸,正靜靜凝視着她。
而他們的身體,依然保持着最親密的狀態。
姜心梨鼻頭髮酸。
有很多情緒,在胸口劇烈翻涌着,想要衝出來。
她擡手揉了揉眼睛,想要確認這不是幻覺。
手纔剛剛從臉上拿開,就被男人猛地擁入了懷裡。
熟悉的木質信息素香氣,潮水一般將她周身包裹了起來。
“雲鉑.”姜心梨眼睛瞪圓,大腦宕機了片刻。
這一次,她徹底清醒了。
男人沒有說話,身體微微顫抖着,把她抱得更緊了些。
堅實的手臂,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
她的臉,埋在他的飽滿胸肌間。
肋骨被他摟得有些痛。
脣瓣和鼻樑,也壓得有些痛。
人魚皇族,在沒有水的時候,也有自動把空氣化作水的能力。
所以,她倒是絲毫沒有感受到他的身體重力。
她反手緊緊摟住他,聲音顫抖着,悶悶問他,“雲鉑,真的是你嗎?”
她心裡既忐忑又激動,還害怕。
害怕再一次,希望落空。
迴應她的,是更加用力的擁抱。
男人弧度完美的下巴,輕輕蹭着她的發頂。
屋內陷入沉默。
只剩下緊密的相擁和彼此“砰砰砰”的心跳聲。
兩人都在用心和身,感受着久違的彼此。
這一次,姜心梨徹徹底底感受到了。
她的雲鉑,真的回來了。
她哽咽了一下,想哭,但沒有哭出來。
眼淚好像都在昨晚流乾了,眼睛刺呼呼的疼。
她哽咽着問,“雲鉑,真的是你嗎?”
“是我。”面容俊美矜貴的男人,嗓音低沉沙啞開了口,“我的小新娘,我好想你。”
“雲鉑!”淚水再也忍不住,瞬間奪眶而出。她死死摟住他,指甲深深陷進他的脊背,掐出一道道血痕。
感受到胸膛傳來的溼意,男人回過了神來,稍稍鬆開她了一些。
他單手撐起身體,指腹輕柔撫過她紅腫的眼角:
“小新娘,別哭。”
“嗚嗚嗚”女孩哭得渾身發顫,拳頭雨點一般落在他的胸膛,“雲鉑,你嚇死我了。”
“我以爲,再也見不到你了。”
她捶完他,又用指甲狠狠掐着他,
“下次再敢瞞着我做傻事,我就先死給你看!”
女孩明明在笑,卻哭得稀里嘩啦,像個委屈又憤怒的孩子。
男人心口陣陣抽痛,卻只能更深地將她摁進懷裡。
姜心梨還是氣不過,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貝齒深深陷進了冷白肌膚。
鮮血流了出來。
刺骨的疼痛,卻讓他更真切地感受到了她的存在。
“小新娘,我保證,”他嗓音沙啞,“以後,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嗯,嗚嗚嗚”
姜心梨哭鬧了好一會,情緒終於慢慢穩定下來。
男人低下頭,輕柔吻掉她殘留在臉頰的淚水。
“小新娘”他啞聲輕喚着,“以後,別哭,好嗎?”
他聞着酒氣,滿眼心疼看着她紅腫的眼睛和微腫的脣。
冷白掌心擡起,一縷紫色治癒流光,打在她的身上。
姜心梨的醉意,徹底煙消雲散。
“以後想喝酒,”他捧起她的臉,拇指摩挲着她微腫的脣瓣,“我陪你,好不好?”
傷痕和刺痛,消失不見。
“嗯。”她望着他,眼淚又不爭氣地掉了下來,“雲鉑.”
“小新娘。”男人輕撫她眼尾的拇指順勢往下一滑,緩緩摩挲着她的下巴,微涼的脣,覆上她的。
一道高階隔音結界,在房間裡無聲展開。
窗外的雨聲停了,只剩交織的喘息聲。
這個吻,帶着失而復得的瘋狂。
直到,女孩徹底軟在了他的懷裡。
他魚尾輕擺,腰腹猛地發力。
兩人對調了個方向。
女孩像以前在海底宮殿那樣,依偎在了他的懷裡。
他一手緊扣着她的腰,一手輕撫着她的長髮,薄脣不斷落在她的耳垂和頸間。
女孩指尖輕撫着他的胸膛,哽咽着開了口,
“雲鉑,身體還有感覺哪裡不舒服嗎?”
他才甦醒。
她擔憂他,身體不小心又出了什麼狀況。
男人喉結滾了滾,聲音喑啞,“這裡,不舒服。”
姜心梨還沒來得及反應,再次和他調轉了方向。
“小新娘,”他捏住她的下頜,紫眸深處,暗流翻涌,
“剛纔.有過幾次?”
“剛纔——”姜心梨心裡“咯噔”一聲。
完了。
終究,還是沒有躲過.
“1——”她眸光閃爍,滿眼心虛和歉疚避開了他的視線。
雖說是因爲醉酒,可她還是食言了。
男人脣角微微揚起,視線帶了壓迫,“嗯?”
姜心梨忍了忍,放棄掩飾的心思,“.1次”
男人扣住她腰的手,微微用力,“這麼長時間,1.1次?”
“看不出來,我的小新娘,這麼貪吃。”他臉上掛着笑。
笑意卻不達眼底。
話語裡和眼神裡,溢滿了濃烈醋意和危險佔有慾。
“雲鉑,其實剛纔”姜心梨百口莫辯。
畢竟,雲鉑醒來的時候,她和雪吟
“.對不起。”她小聲道歉,帶着不安。
男人嗓音低啞,擦過她的耳畔,“我不要對不起。”
“那你想要什麼?”姜心梨慌了,連忙承諾,“只要你說,我都答應你。”
男人喉間溢出一聲低笑,“當真?”
“嗯。”她認真點頭。
“那麼——”他脣角勾起深邃弧度,魚尾強勢壓住她的雙腿,冷白修長的手指,一根根擠入她的指縫,緊緊將她拉到頭頂摁住。
“我要你十倍補償我。”
發狠的吻,帶着不容抗拒的掠奪,
炙熱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