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對話還是得繼續下去。
“所以……嗯……我是說，既然這裡是情報店的話，請問你這裡都有些什麼情報呢？”
所以爲了避免尷尬，我還是先開了口。
“哦，呵呵呵，反正你都已經來到這裡了，何不先嚐一嘗手裡的巧克力呢？還記得我剛纔說的嗎？在這黑暗的，潮溼的，地下非法交易中心裡，能吃到一塊巧克力，簡直是無上的幸福，我希望你也能感受到這種幸福。”老闆微笑着看着我，答非所問。
好吧，好吧。
既然要和瘋子交談的話，那就用瘋子的語言好了。
就當是爲了獲得情報而做出的犧牲好了，而且說實話……僅僅只是吃個巧克力的話，大概也沒什麼壞處。
於是我小心翼翼地撕開了那外層的金箔紙，準備享用裡面的巧克力。
但是出人意料的是，在這金箔紙的下面——
居然還是一層金箔紙。
“哦不會吧。”我意識到自己可能正落入了一個圈套，或者說正在做一件特別愚蠢的事情，但是我卻還是依然在這麼做。
我覺得我簡直是瘋了。
於是，我又撕開了這一層金箔紙。
果不其然，這他媽就是個圈套，因爲在這層金箔紙的下面還是一層金箔紙。
好吧，就讓我看看在這巧克力的外面到底還有幾層金箔紙。
……
是的，我從一開始就預料到了，只是我一直不願意停下而已。
根本就沒有什麼巧克力，根本就沒有什麼他媽的巧克力，金箔紙的下面除了金箔紙還是金箔紙！
“喂！你是不是在耍我！”我把手上的金箔紙碎屑拋到了空中，然後站起身瞪着眼前的店老闆說道。
“噗噗。”老闆怪異地笑了起來，“儘管我的初衷如此，但是精明如你難道不是一開始就發現這是個假的巧克力了嗎？”
“如果不是你的好奇心在驅使你的話，你又怎麼會把這些東西翻到最後呢？”老闆歪着頭，帶着一副讓人看了就生氣的笑容問道。
金色的碎屑從空中緩緩飄落，灑在了他的頭髮上。
“而且還記得我之前說的嗎？”老闆指了指桌子上的金箔紙碎屑，“一切的外觀裝飾都只是表象，正如我給你的巧克力一樣。”
“所以啊，在你準備做什麼事情的時候，不妨先好好觀察一下，年輕人。”店老闆拍了拍我伸直的上身，然後坐回了椅子中，翹起了二郎腿。
慢着，他剛纔叫我年輕人？
可是他明明看上去……
明明看上去……
好吧我懂了，沒有什麼看上去。正如他所說的一樣，一切的外觀裝飾都只是表象，也許他只是用着一副年輕人的皮囊罷了。
不對，我到底在說什麼啊。
感覺和他呆久了之後，我自己都開始受他的影響了。
“好了好了，回到正題吧。”老闆又從衣兜裡摸了一枚巧克力出來，塞進了口中，“既然你是顧客的話，那麼我還是先把價目表告訴你吧。”
“啊，好的。”看到店老闆總算開始工作了，我的心神也逐漸回到了正軌上。
“你是想要知道神棲之地在哪兒，以及如何去到神棲之地……總之就是關於神棲之地的相關情報，對吧？”老闆含着巧克力球，含糊不清地說道。
“嗯對，我……”
一陣強烈的電擊感在我吐出這三個字的瞬間變席捲了我的整個身體。
對什麼對？對個屁！
該死的，我之前根本就沒有告訴過他我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也沒告訴過他我想要什麼樣的情報，他怎麼會……？
“怎麼會知道你在想什麼？”老闆打了個哈欠，從嘴中取出了被嚼成一團的巧克力，順便瞟了我一眼。
“嘛，作爲一個情報販子，我覺得擁有這樣的讀心術應該是比較正常的程度吧。”他拉了拉手中的巧克力，微笑道，“哦順帶一提，這不是巧克力，這只是一塊食用膠而已。”
原來我又被他騙了。
什麼所謂的一切外觀裝飾都只是表象，原來是這個意思嗎。
因爲我心中所想的一切，在他的面前都能展露無遺，所以在他的眼裡才都是表象。
“沒錯。”老闆把手中的膠團吞進了口中，“你可以把這理解爲一種能力，也可以理解爲是一種技巧，總之……別把它理解爲是一種妖術就行了，我們家的人吶，特別反感妖術什麼的或者是咒術什麼的，哦，我不是在說這種吞泡泡糖的技巧。”
剛纔還在說食用膠呢，現在就改口泡泡糖了？
說起來泡泡糖這種東西也是瑾瑜給發明出來的啊。
“哈哈，看樣子我只靠讀心也可以和你正常的交流嘛。”老闆用手掃了掃頭上的金箔紙碎屑，然後笑道，“那麼，你想要的情報我都有，但是你準備開什麼價碼呢？”
價碼？
老闆突然這一開價，讓我不禁想起了那個圖紙商人，至少是讓我想起了他那十萬塊錢的圖紙。
情報費總不能也這麼貴吧。
“哦，你是說門口那個傢伙吧。”老闆摘下了頭頂的最後一片金箔，然後把它放在了手掌的中心，“他其實賣的不是那一大堆圖紙，而是其中的一小片。”
一小片？
“沒錯。”老闆吹走了那片金箔，說道，“就是在他的圖紙堆裡，只有一小片圖紙是殘缺的，他賣的其實就是那一小張。”
這麼一說，我好像突然想起來了。
我一開始確實有看到過一小片圖紙，而且還拿在手裡看過。
所以他之所以賣的這麼貴，就是因爲不想把這一小片留在最後嗎？看來那一小片圖紙上面有些文章啊。
“倒也不盡然，至少我沒能從他的心中讀到關於那張小殘片的情報。”老闆笑了笑道，“所以他有可能只是一個怪異的傢伙。”
“因爲他在這裡擺了這麼久的攤，卻一直保持着這個價格，這導致他的東西從來沒有賣出去過。”老闆緩緩說道，“但是啊，正因爲能夠堅持這麼久……所以我在想，它可能是在等一個人。”
“什麼人？”意識到剛纔我一直在用心神和他對話，所以這一次我便選擇了開口。
“一個願意花掉十萬的人。”
老闆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