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修玄將驅邪符拿起,翻看一番,便放進袖中,起身就要離開拍賣場,雖然後面還有其他東西的拍賣,但對他而言此次前來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無需再停留。
侍女跟隨尹修玄一路走出,但忽然一陣風吹來,侍女眼前一花,便不見了尹修玄,只是手中多了一張還有着微微體溫的銀票證明先前的一切,並不是她在做夢。
卻說尹修玄自拍賣場中得了兩張新的符籙,可謂是滿載而歸,趁衆人還沒回過味來,他便快速離開拍賣場,運起精妙身法,在城中轉悠數圈才返回客棧。
不過對他而言客棧也並不是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畢竟曲水三江的勢力遍佈三縣一郡城,除了最邊遠荒蕪的陰山縣外,別的地方大多都是他們的耳目。
尹修玄將身上衣裝便是一換,搖生化作尋常江湖中人的一身短打扮,收拾起包裹,結賬之後便離開了客棧。離開郡城數裡後,尹修玄回首一望,微微笑道:“我走啦!”,便架起神行符往西方奔去。
一日之後,一個身影站在陰山山脈東段之下,擡頭看了看那一望無際連綿不絕的山脈,毅然進入其中。
半年之後,一個衣衫襤褸的身影出現在陰山山脈西段,被頭上亂髮遮掩的臉上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彷彿在說我回來了。之後便見一片煙塵朝南方飛奔而去。
一個時辰之後,泰陽郡最北邊的趙縣縣城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正是那在陰山腳下如同野人一般的身影。
那人進了縣城之後,便直接朝客棧走去。本來準備阻攔,不讓他進入的店小二,在看見一錠亮閃閃的銀子之後,臉上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容。小二見對方揹着包裹,便想要接過來。那人眼睛一瞪,將小二的手甩開,絲毫不領情。不過再見識過那錠銀子之後的小二卻不敢有絲毫怠慢,最後恭恭敬敬的將那人送入了客棧之中的天字號客房。
訂房之後,那人甩出一錠銀子叫小二給他購置兩套衣物。小二雙眼發亮,連忙應下,到縣城之中找最好的衣店,取了兩套上好衣物回來。那人見了這衣物,點頭表示滿意,小二則是心懷感激的將餘下的幾兩銀子收下,退了出去。
半個時辰之後,一個黑衣青年來到樓下,小二一見,連忙迎上去,問道:“公子,您有什麼吩咐?”
黑衣青年開口道:“給我上些你們的拿手菜,再將上好的酒來上一壺便是。”小二聽後退到廚房去了,不一會兒先將酒上來。
黑衣青年倒出一杯酒來,放在嘴邊聞了又聞,久久的不肯喝下去。
看在小二眼中,不由得嘀咕,難道這人一年都沒喝過酒了麼。
事實與小二所想相差不多,這青年正是先離開黑水門後進入陰山,半年沒聞過酒味的尹修玄。
等得飯菜上齊,尹修玄一邊飲酒,一邊吃菜,雖然這小小縣城客棧之中比不得郡城裡棲鳳樓的美味佳餚,但對於半年只能吃烤肉水果尹修玄而言,也算是難得的美味了。
酒肉用過,尹修玄回返客房安睡一夜。第二日,早早的便結過賬,背起行囊開始這半年的最後一截路程。
半日之後,一道飛奔的煙塵停在了泰陽郡城之外,煙塵散盡,尹修玄從中走了出來。
望着這熟悉的城池,尹修玄微微一笑,口中輕語:“我回來了!”
進入城中,一切都是那麼熟悉,彷彿半年的時光之中,改變的只有尹修玄一人。
循着街道,尹修玄來到黑水門大門前。看着那不知道換了多少撥的執刀護衛,想起自己初次前來的情景,尹修玄淡然一笑,朝大門走去。
執刀護衛見尹修玄走來,手捉刀柄,問道:“你是何人,來我黑水門何事?”
尹修玄啞然,想起自己雖然一身黑衣,但並非黑水門服飾,而半年沒回來,認識自己的執刀護衛也不知道換到哪裡去了。
尹修玄從懷中掏出腰牌,遞給執刀護衛。護衛一見腰牌,發現竟然是內門煉堂弟子。他雖然疑惑爲什麼自己沒有見過對方,但內門弟子並不是他一個小小外圍弟子敢惹得,只好陪着笑臉遞還腰牌,連道歡迎回返。
尹修玄自然不會管這麼一個外圍弟子心裡想些什麼,收回腰牌後,便朝門內走去。一路回到煉堂區域,尹修玄先不回返自己房間,而是選擇到任務處將任務交結。
半個時辰之後,尹修玄留下滿屋子一臉吃驚的任務處執事,朝自己小院走去。
入得小院,尹修玄推開自己的房門,本擬是灰塵的房間,卻如自己離去之時一般無二,便是桌上的茶水都還略帶溫熱,顯然有人常來此處。
臉上浮現一個瞭然的表情,尹修玄似是猜到了是誰人來此,將行囊放下,收拾一番便朝外走去。
半個時辰之後,尹修玄迴轉房間,卻見早有人在等他了。
那人見了尹修玄,立刻站起身來,兩眼婆娑的看着尹修玄。
尹修玄被這眼神看得實在受不了,連忙說道:“行啦行啦,小韋子,別用這些對付女人的招數來對付我啦!”
韋江聞言,在眼眶中轉悠的眼淚立刻收起,換成一副嬉皮笑臉的摸樣,嘻嘻一笑,道:“果然騙不了尹哥,這半年過得可好?”
尹修玄尋了一根燈凳子坐下,倒茶自飲道:“過得好不錯,每天都吃肉,就是不能喝酒。”
韋江倒了一杯茶,說道:“就說尹哥厲害,竟然一回來就捲起一陣風暴席捲整個煉堂。”
尹修玄毫不在乎的說道:“哦,你說的是那塊礦石啊,不過是這半年的任務罷了,也算不得什麼。”
“呵呵,尹哥你這句話如果說出去,一定會讓所有人煉堂採礦專精的人都羞愧致死。
領一個半年任務外出尋找珍品礦石,一回來就上繳八斤多便是在珍品礦石之中都少見的煞鐵礦,加上前幾次所上繳的隕鐵礦石,只要捱上幾個月就能升級成爲採礦師,可算這近百年來,唯一一個先將功績累計,而後等待時間升級的採礦匠。”
尹修玄擺擺手說道:“不用說得這樣誇張,不過是運氣好罷了!”
“什麼運氣好,我怎麼就不能有這樣的運氣呢,到現在爲止也不過練出一爐三十粒珍品丹藥,還得二十粒丹藥才能將功績積攢完成啊!”
“你小子就得意吧,別人十年也不一定練出一爐珍品,你小子不過是一爐便練出三十粒,不是被稱作百年以來煉丹專精的第一天才麼!”
韋江聞言,作不好意思的摸樣,說道:“尹哥你都聽說啦!”
“哼!”尹修玄沒好臉色的說道:“我一回來便到吳執事那裡去了一趟,是他把這半年的大事告訴我的。”
“哦,原來如此!”
“小韋子,你和那柳瑩的事如何啦?”
聽聞尹修玄問及自己與柳瑩之事,韋江便是一幅甜蜜無比的表情,正要開口說話,卻被尹修玄捂住嘴巴。
“你還是別說了,看你這個樣子就夠了!”
扯開尹修玄的手,韋江幽怨的說道:“尹哥,你就嫉妒吧!”
尹修玄哈哈一笑,道:“是是是,算我嫉妒好了。那我好不容易回來,小韋子你是不是該意思意思啊!”
“好,棲鳳樓如何!”忽然門外牀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尹修玄呵呵一笑道:“上官師兄也來了!”
來人正是上官無畏。上官無畏進得門來,仔細將尹修玄上下打量了一遍,面現喜色道:“師弟功力大進,可得好好陪師兄好好比試比試。”
“上官師兄纔是半年不見風采依舊,蒙師兄不棄,師弟自當奉陪,不過如今小韋子做東棲鳳樓,難道師兄想要錯過這個機會麼?”
“哈哈哈,自然不能錯過,今天一定要將棲鳳樓最好的菜都給吃個遍。”
“兩位哥哥,你們可得嘴下留情啊!”
上官無畏拍了拍韋江肩膀說道:“小韋子,誰不知道你們煉丹房最是富得流油,你小子就別哭窮啦!”
三人嬉笑一番,朝門外走去。
酒桌之上,三人暢飲一番,半醉之時,上官無畏醉眼迷濛的看着尹修玄,開口道:“尹師弟,這半年方回,一回來便是驚動整個黑水門啊!師兄佩服!”
尹修玄已然半醉,但修煉先天功的他相比常人而言,更能抵擋酒勁,也自謙遜道:“師兄說的什麼話,不過運道好而已!”
“好一個運道好,師弟你的女人緣也不是一般的好啊!”
尹修玄聞言,哈哈一笑:“師兄你醉啦,小韋子在那邊,今天不談其他,今日有酒今日醉罷!”
上官無畏迷迷糊糊,也覺尹修玄之言有理,點頭道:“尹師弟說的好,今日有酒今日醉,來,再乾一杯!”
三人繼續暢飲,時值夜半,大醉初醒,相攜而歸。
待得第二日,便是尹修玄這般體質也難免宿醉,日上三竿方纔醒來。梳理一番之後,運起先天功,將體內剩餘酒液消化,這才解了隱隱的頭疼之感。
估計到韋江該是還在熟睡,尹修玄也不去打擾,盤算一番,出了院子,直朝鐵騎堂走去,便是要尋王罡去。
尹修玄來到王罡院外,見一人從內裡出來,觀其摸樣頗爲熟悉,尹修玄定睛一看,喊道:“趙大哥到何處去?”來人正是趙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