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從來沒跟宋彥姐說過你傢什麼情況?”依舊是某日廖泉泉開車,車上只坐了凌陸焱一個人,正在開車的人有些不可思議地開口問道。 凌陸焱一雙大長腿在那兒蹺着,反問她:“爲什麼要完全說清楚呢?” “啊?”她被問的更是莫名,這話是什麼意思? 歐槿邪已經飛機飛了H市,宋彥最近在天府有培訓也不在北市,兩個在戀人很不放心地離開的情況下不得不落單的人天天湊在一起吃午飯吃晚飯吃宵夜。當然,往往都是凌陸焱負責吃,廖泉泉負責看着。 這會兒,他們又是要一起出門去吃飯。恩,好在這會兒吃的是午飯,要不然廖泉泉罪惡感估計又能爆棚了。 凌陸焱完全一副“我已經看透你”了的表情:“根據你的作風我可以判斷出,你是不是就差給歐槿邪透底了?” “透什麼底兒?”看着導航找路的人有人滿臉問號。不可能的啊,雖然說她也很想透底,覺得隱瞞了很多事情的戀情怎麼想怎麼覺得不踏實,可是……還能怎麼透呢?只要把“北市歐家”這四個字說出去,就足夠有殺傷力的了,而且這個是她現在已經隱瞞不了的了。外公爲了隱瞞歐家掌門之位已經易主這件事情,直接站出來承認他是歐氏掌門人,就是爲了給她爭取時間。即使這麼多年家裡一直隱瞞的很好,知道她姓廖她的父親是廖蒼,可關於她母親是北市歐家人這一點,早晚都是會被查出來的。這麼想來,她根本沒有什麼給歐槿邪透底不透底一說,只要歐槿邪稍微查一下,全都能查出來的。 凌陸焱顯然也是想到了這一點,忍不住嘆了口氣:“唉……這家門顯赫有的時候真不是件好事。你說咱怎麼就沒有那什麼香港名媛公子的待遇?”這點讓他很是不爽啊,怎麼說他也是出身世家,爲什麼就不能像香港的那些公子哥兒們一樣天天被媒體報道記者追捧呢? “你是不是有毛病。”調轉方向盤拐彎,廖泉泉忍不住笑罵他:“自己都知道豪門不幸了,還想跟香港那些名媛公子們一樣天天活在閃光燈鏡頭下?你能不能安生點兒。”她對外只不過是廖蒼的女兒,出手整肅一下公司內務就能被報道個沒完沒了了
,明明只是個經濟事件,整的到最後歐槿邪這種半個娛樂圈的人都被影響了,直接上升到娛樂圈問題。真夠頭疼的。 “所以你呢?那半個月你是怎麼過來的?”作爲身邊唯一一個被這麼大規模牽連的人,凌陸焱很好奇她到底是怎麼應對的。 廖泉泉嘆了口氣:“面對那些公關問題,歐槿邪是老油條了,邵燦都搞不定但他能搞定。我覺得我要是沒他,估計得一頭栽死。” “那看來我們真的是得謝謝歐槿邪這位大少爺。”想想歐槿邪的身份,他也只有呵呵一樂的份兒了,“所以……你沒有告訴歐槿邪你是歐家的新任掌門人嘍?” “這種事情當然不能說啊。”雖然說對於感情,廖泉泉一直覺得應該坦誠和真實,可是她也明白,並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坦誠相待的。“歐槿邪這個名字,只要一拿出去就知道是臺市歐家的人,要是說我是北市歐家的人,他那個老爹還不得直接殺過來啊?”要不是歐槿邪一而再再而三向她保證,他跟他的家族沒有任何牽連,她真的是可以考慮分手了。 不存在經濟糾葛就可以在一起嗎? 凌陸焱有些好奇地看向廖泉泉,覺得好像因爲那是歐槿邪,所以她的要求標準變得越來越低。有的時候歐槿邪都懷疑,她的那些所謂的標準,開始一點點向歐槿邪靠攏。 “你的人生除了麻小、麻辣香鍋火鍋烤肉,能不能換點兒別的?”看着廖泉泉把車停在一家飯店門口,凌陸焱直後悔自己爲什麼要跟她出來吃飯。怎麼又是火鍋啊?真不知道歐槿邪是怎麼忍受她的這種飲食愛好的。“歐槿邪沒爲了吃什麼跟你分手我真是謝天謝地。” “他只要有我可吃就行了,哪兒那麼多要求?”說起這話,廖泉泉一臉坦然沒覺得哪兒有什麼不對的。 聽得凌陸焱覺得自己真的是驚呆了,這樣的話虧她也能說得出來?說好的文質彬彬端莊大方教養極好的歐家大小姐呢?怎麼現在已經……張口閉口黃段子自然而然就……凌陸焱覺得他可以改名叫凌亂了。 “你停!”被服務員領着坐妥:“你是不是還想跟我分享一下你的一夜春宵有多和諧?順便再問問我有什麼經驗可談?你打住啊!注
意一下形象好不好!” 廖泉泉吐了吐舌頭,並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啊?這種笑話的級別凌陸焱就受不了了?喂!當年到底是誰滿臉不在乎的覺得即使讓她把他女朋友掰彎也沒關係的啊?這個口不對心的小賤人。 “不對啊!”廖泉泉忽地反應過來:“小陸同志!你是不是在逃避故意岔開我的問題?” 按理來講,一般凌陸焱要是岔開話題,廖泉泉過不了多久就會忘記,可這僅限於她不怎麼在意的事情。然而偏偏,這次她就是想知道凌陸焱到底是怎麼個想法。 “啊?什麼問題?”真不是他故意的,他是真的忘了她問的是什麼了。 把服務員端上來的肉涮進已經滾開了的鍋裡,廖泉泉嘆了口氣,只能重新再問一遍:“你是不是有些事情沒跟宋彥交待明白?” “有什麼需要交待明白的嗎?”鍋裡的肉已經熟了,凌陸焱夾了一筷子放在她碗裡,“泉泉,我不是你。” “你這可以算騙婚了吧?你凌家的事兒可不比歐家的事兒簡單到哪兒去啊。”廖泉泉也不客氣,直接一筷子放進了嘴裡。據她這個信任歐家掌門人所知,凌陸焱家的事兒可真不是一天兩天一個人兩個人就能解決的。歐家的事兒再麻煩也不是家族成員間的事兒,廖家人再不講理也要顧及幾分歐家的情面。可是凌家……那羣人有什麼可顧及的? “這不叫騙婚。”凌陸焱否認,“我這充其量算是善意隱瞞。泉泉,等以後你就會知道,要是想讓自己的日子過的好,有些事情沒有必要讓另一半全都知道。” 所謂的以後是什麼,廖泉泉懵懵懂懂的並不清楚,即使是後來很久,她也依舊不能理解表哥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如果想好好過日子,就不要把家裡那些負能量的東西傳遞給別人逼着人家陪你一起承擔。泉泉,我們所在的家族,不允許我們這麼任性的跟旁人坦白一切。”家族悲劇,可能就是這個樣子的吧? 在哥哥們的守護下,她是可以心無旁騖想吃啥吃啥的小妹。可是如果沒有這些哥哥們呢?廖泉泉承認凌陸焱所得是對的,他們天生下來就沒有這個權利,去任性地要求被人陪他們一起承擔那麼多沉重的東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