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花樣校園 2

在學校裡,陸川平時玩得比較好的也就那麼幾個人,不多,屈指可數。也就寢室的玉根還有班級的兩個女生,一個是王思琪,還有一個是張麗雅。他跟玉根是同桌,而這兩個女生是他們的前桌,所謂的前後桌是指在小教室的時候。四人,號稱哈商大的***。

王思琪是黑龍江,鶴崗人,產煤的地方,但她卻是成長的白淨白淨的沒有被生長的環境影響,標準的東北身材,167cm的淨身高,標準的東北美女,就是性格有點小孩子氣,說話嗲嗲的,挺愛笑的一女生。她被陸川在一次比賽中收作徒弟,所謂的收,其實是因爲一場賭局。

大二上學期,體育課上的內容是乒乓球,當然大學體育課的內容有很多,有猿拳,有游泳,有籃球,有羽毛球,還有冬天的滑冰等。陸川的其他項目都還可以,雖然學滑冰的時候,開始摔了33跤,但後來也能穿着溜冰鞋在冰上如履平地,暢通自如地滑行。但他的乒乓球水平確實很一般,因爲以前幾乎沒打過。

有一次乒乓球課上,王思琪看他打得實在太沒水準了,於是她向陸川發起了挑戰,也就是陸川實力不如她,她纔有信心挑戰他,她認爲從小就打乒乓球的自己打敗陸川那是小菜一碟的。

於是,她給陸川說,我們打個賭吧,三局定勝負。陸川那時拿拍都不標準,看到她那一副挑釁的自信滿滿的樣子,心裡就來氣:小樣,以爲水平比我厲害就來欺負我了。哼哼。他說,來就來,說吧,賭注是啥?王思琪看陸川入甕了,嘿嘿一笑:“這樣吧,誰要是輸了,就得叫贏的人師傅,不分場合,得叫一輩子,呵呵,你敢嗎?”她還舉起自己粉嫩的小拳頭示威道。“哎呦,小樣,來就來,誰怕誰,烏龜怕鐵錘。”陸川心想:“剛好最近學會一個旋風掃,就那你開刀吧,竟然想佔我便宜。!”

於是他倆擺開了陣勢,拉開架勢。而觀衆呢,也就兩人:玉根跟張麗雅。

玉根給陸川加油:“陸川,雄起,雄起!乾巴爹!”

我靠,這是哪國語言哦,在這場合冒出來,還好現場氣氛比較凝重,沒人在意。

而女生那邊的拉拉隊也不甘示弱“加油,思琪,加油,一拍把博士拍在桌板上。”哦,忘了介紹了,陸川從高二開始就有一個外號叫博士。一個前桌的女生起的。他也不知道爲什麼給他起這外號,難道就是因爲他成績一直是年段前三名?陸川也沒問過。這個名字就延續到了大學,陸川身邊的舍友也這麼叫的,叫就叫吧,反正一個稱呼。但是,把我拍在桌板上這也太暴力了吧。陸川心想。

戰鬥開始,由弱勢一方,陸川先開球,他也不謙讓了,拿好球就穩穩地發過去,王思琪當然是簡單輕鬆地把球回了過來,陸川只能手忙腳亂地回擊回去,王思琪一個橫掃,乒乓球就像個子彈一樣地陸川他飛過去,他看着乒乓球在眼睛的範圍內越來越大,很自然地就用沒拿拍的左手接住了球。。。!!!!

瞬間傳來了幾種聲音,玉根的“噢,MG!”王思琪跟張麗雅的“哈哈哈。。。你用手接,你輸第一局了,哈哈,再輸一局你就輸了。叫師傅吧,爲師就不爲難你了。”。。。陸川又氣又尷尬地說道“還沒到最後呢,別高興的太早。”。。。太丟人了。。。。

第二局開始,,陸川把精力集中起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對方的手上,此時的他彷彿進入了一種空明的境界中,忘記了剛纔的失敗,忘記了身邊的吶喊,忘記了結果,只知道要集中精力看好對方的球。

等球飛過來的時候,陸川感覺球變慢了,可以看清楚了球的飛行路線和弧線,於是準確地回擊回去,王思琪沒想到,對面的陸川跟剛纔有點不一樣,眼神流露出的是一種堅定的光芒,她此時有點心虛有點恍惚:“我不會輸給她吧.”就因爲這短暫的失神,球差點飛走,她趕忙回擊回去,沒想到,陸川竟然只是輕輕一接,僅僅只是用了把球接過接線的力量,王思琪還沒反應過來球已經在桌上跳了兩下了。。。。被他耍了。。。。王思琪氣得直瞪眼。

傍邊的玉根開始了吶喊:“噢耶!贏了一局了!”。。。

而陸川一臉平靜地看着王思琪說道:“準備第三局吧”。

他竟然這麼平靜,王思琪有點緊張了。難道他平時不會打乒乓球是裝的嗎,不像啊,即使此時他的動作也是如此的粗糙。恩,不能自己嚇自己,王思琪告訴自己。

第三局,陸川使出了練習許久的橫掃千軍,在猛烈的進攻下,王思琪憤憤不平的噘着嘴認輸了。

直到比賽結束,陸川才爆發出了大笑“哈哈哈,哈哈哈,我贏了,我贏了,徒弟,快叫師傅吧。”。。。王思琪滿臉通紅地看着他,又看看玉根和張麗雅,不知是不是生氣還是害羞,但是知道躲不過了,才小小聲地說:“師父。” “什麼,你叫什麼啊,聽不得到哦”,陸川故意開玩笑,“師父!”王思琪一跺腳便拉着張麗雅離開了。留玉根和陸川在原地哈哈大笑“太逗了,還想佔哥哥的便宜。”。。。。。

。就這樣這個徒弟就收了,雖然王思琪開始心不甘情不願的,但時間長了便認了,誰讓是她自己下的戰書定的賭局呢,不過都是朋友了,叫叫沒啥的。。。她這麼說服心中的自己。。。

平時玩得好的另外一個女孩自然就是張麗雅了,張麗雅家是湖南人,身高172,身材苗條,一張標準的瓜子臉,笑起來淡淡的憂傷,她說她最美的是她的嘴脣,但陸川說,你最美的是脖子。因爲她是他的前桌。

陸川常陪着她們去逛街,女人逛街都是一個形態:左走走,右看看的,東逛逛,西逛逛的。一天下來,陸川身上都是掛着大包小包的充當着臨時工的角色,同時沒有一件東西是他的。

陸川想,男人購物就簡單輕鬆的多了,需要啥買啥,目標明確,管你是什麼名牌,只要差不多達到自己的標準就可以。簡潔明瞭,省時省力。

女人就不一樣了,她們就是逛街中的戰鬥機。沒有明確的購物目標,即使有了購物目標,進了商城,要麼目標已經凌亂了,要麼多出了很多的預算,她們享受的是逛街購物的樂趣,而這種樂趣,卻是是男人的噩夢。

陸川想起一個故事,講的就是男人陪老婆逛街的傷悲:

說一天,老婆溫柔地跟老公說,親愛的,你都好久沒陪我逛街了,你平時總是那麼忙,沒時間陪我,今天你難得休息,陪我去逛街買點東西好不好?老公想,不就是買點東西嘛,陪她逛逛用不了多少時間。但是,後來他發現自己錯了,錯誤地低估了女人所謂逛街的(體力)。陪女人逛街就是有跑馬拉松的體力,耐力都會消耗殆盡的。老婆歡呼雀躍,興高采烈地拉着老公進入一個個商城,一家家的服裝店,每次結賬的時候就是:“老公,買單。” “老公,結賬。”。。。一天下來,這老公身上掛滿了包裹,一臉頹廢的樣子,步履蹣跚。而她老婆卻意猶未盡地走在前面,步履輕鬆。天上一輪圓月已經高地高懸掛空中,曬下潔白明亮的光,如銀白色的霜,老婆看到天上的月亮高興叫道:“老公,老公,天上的月亮好美啊!!”。。。只聽到後面傳來弱弱的聲音:“老婆,多少錢,買單。。。。”。。。。哎,做人累,做男人累,做陪女人逛街的男人更累啊。。。。

他們四人,一起上晚自習,一起去圖書館佔座看書學習,平時也常在一起玩。但因爲,玉根和王思琪都各自有對象了,而且都是校外的。所以,陸川和張麗雅兩人相處的時間會比較多。許多人相信一見鍾情,但陸川更相信的是日久生情。

張麗雅沒有處對象,不是她不漂亮,沒有人追求,她很漂亮,是班花,追求者也很多,據陸川所知,他們班級就有幾個男士明着暗着喜歡他,其中就有他們班的班的班長,蘇大龍,一東北彪漢,五大三粗的,追求得非常直白。

聽說,有一次這蘇大龍喝了酒,給她打電話表白,被拒絕了,蘇大龍把電話都摔了。又聽說,後面還摔了好多部手機,常常表白,常常遭拒絕,也因此醉過很多次,有一回,喝多了還在廁所摔了一跤,把牙齒都磕了一塊。很是慘烈。但她從沒答應。

當然除了班級,系裡,學校,校外的其他學校的追求她的人也是很多的,她經常可以收到很多的情書,也經常被很多的電話所困擾。但她一一全拒絕了,不知是因爲選擇太多無法選擇呢,還是其他什麼的,陸川也沒有問她。

張麗雅在學校大部分的時間跟陸川一起度過的,一起吃早餐,一起去上課,一起去圖書館看書,一起去教室上晚自習,一起逛街,一起遊玩,很多時候她旁邊就有陸川的身影。陸川從沒想過要追求她,也沒想過向她表白,或許他覺得她已經衆星捧月了,不在乎需要他這一顆,或許陸川覺得自己根本配不上他,那時的他是挺自卑的,並沒有出衆的外表,也沒有可以炫耀的背景,只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在普通的從農村出來的孩子。陸川心想,只要能經常呆在一起,感覺對方的存在就好了。

曾經,

張麗雅跟陸川說,“你是不會給別人打工的人,你以後一定會自己創業,會成爲一位企業家的。”

陸川笑着問她,“真的哦,爲什麼這麼說,你又不是預言家。”

她看着陸川的眼睛說道,“因爲你的思想,你骨子裡面的不甘心,你有很強的企圖心,俗稱野心的東西,我相信你,以後很成爲很有影響力的人。”

陸川笑着說,“哈哈,真的啊,那我若不優秀豈不是對不起你啊。”聽了還是挺受用的,沒想到她竟然對自己有這麼高的評價。

“我相信你!”她對陸川說道,眼睛裡閃着某種光芒。

看着她,陸川心想,就憑你這些話,我也會成爲一個傑出的人。可惜現在有想法沒辦法。平時只能小打小鬧。

所謂的小打小鬧,指的是平時業餘時間,在寢室跟玉根合夥開起了小賣部,專門銷售一些副食品。銷售對象是寢室同一層樓其他宿舍的。主要經營時間是晚上十點過後,一樓的倉買店關門了,他們就開始營業,很多學生,晚上打牌,玩遊戲,跟女朋友聊天,餓了就過來消費。每個晚上也能賺個百來塊錢。

除了在寢室買東西以外,陸川還讓他弟弟從福建的晉江發過來那邊的鞋子,高仿的阿迪達斯,在大學城一條夜市街擺攤賣,可惜因爲是高仿的鞋就是質量再好,價格再優惠,也是少有人問津的,即使王思琪和張麗雅這兩大美女,過來幫他吆喝助陣,效果也是一般般。因爲東北的人有個消費習慣:認名牌。而且只認耐克,阿迪達斯,正品的,他們對正品的態度非常執著。就如他們寢室的海龍,就是省吃簡用,勒緊褲腰帶吃泡麪,也要買阿迪達斯正品。

偶爾,陸川還會接兼職,比如到男生公寓的各個寢室發宣傳單, 發一棟樓,60元,他主要不是爲了賺這60元,每到一個寢室發單子的時候都會跟別人聊上一會,做些簡單的介紹,他想通過這種方式,提高自己的心理素質和語言表達能力。因爲他永遠記得,辯論賽後那個女生給他說的話。陸川會想法設法把自己的弱勢變成強勢的。

大二下學期的某一天,不知道王思琪怎麼了,心血來潮地想去留學,因爲他們學校有跟韓國一些大學有交換留學生的項目。王思琪跟他們說,要去國外留學時,他們還以爲她鬧着玩說說而已,但是當她叫上張麗雅陪她去學校的海外留學中心去了解情況時,陸川才覺得她可能真有這個打算。

過了一段時間,王思琪也沒再提關於出國留學的事。而一次張麗雅卻跟陸川說道:“王思琪邀我一起去韓國留學,上次陪她去了解了一下情況,我覺得還可以,我也有這個想法。你怎麼看?”。。“不會吧,她去留學就留學唄,你去湊什麼熱鬧啊?況且留學那麼貴。”陸川說道,突然覺得我這個徒弟怎麼個沒事找事的,怎麼把張麗雅也給牽扯進去了。“我想到國外看看。。。”張麗雅說道。陸川感覺心裡堵得慌,想緊緊抓住卻抓不住的感覺。

又過了段時間,張麗雅又跟他說“王思琪不去國外留學了,我去。”

“什麼?”

“我說我要去韓國留學。”

“這是怎麼回事呢,不是她去留學的嗎,咋成了你去了?”

“她變卦了,她不去了,我想去國外看看,”

“國外未必比國內好。。。”陸川不知道說些什麼,很想用語言留住她,話到嘴邊卻成了這句。陸川感覺真的太喜劇性了,想去的人沒去成,沒打算去的反而去了,這是哪一碼子事,想不明白,悵然若失的感覺,煩心的很。

“不去看看又怎麼知道呢,現在已經大二了,這個學校的生活也體驗了,去韓國留學三年,跟這邊的時間差不多。”她看着陸川說道。

“真決定了?”

“恩,決定了,在辦手續了,,,,”

“恩。。。。”不知道該怎麼繼續的對話。沉默取代了語言,傷感在蔓延。。。

又過了一段時間,2008年的九月初,過幾天張麗雅就去韓國了,手續都辦好了,學校去了幾人。她是其中之一,他們班級還有一女生,黃蓉,但沒有王思琪。陸川覺得她徒弟這事辦的,以後***就散了,三缺一的局勢永遠存在着。

那幾天,陸川和張麗雅天天在一起,一起去了太陽島,哈爾濱松花江上的一個美麗非常的小島,陽光明媚,景色宜人,但陸川的心中充滿陰霾。一起在松花江上空坐着索道。他想起,曾幾何時,她跟他說過,“我大學最美好青春的兩年,大部分時間跟你在一起了,你可知道一個女孩有多少個這樣的年華。。。”那時陸川沒聽懂。可是現在卻要面臨離別。

在她要出國的前兩天,陸川決定跟她表白,他不想給自己留下遺憾,“做我女朋友吧?!”。。。她看着陸川:不要!”他看着她,“爲什麼,我等你三年,或許這期間我來找你,我願意等你回來。”陸川也很想跟她一起出國留學,但自己的家境沒條件留學。“沒爲什麼,就是不要,如果,如果所有追我的人跟我表白,我都接受,那我成什麼了。。。”她的眼中有些當時沒法看懂的東西,張麗雅怎麼會不知道陸川對自己的感情,說沒感覺是自欺欺人,但不希望他這樣待自己。陸川無言看着她,心一點一點往下沉,轉身離開,他是個自尊心很強的人,她把我當作其他一樣的人,我以爲我真的不一樣呢。原來還是一樣的。。傷感如同黑夜包裹着他,撕裂他的心,原來這就是心痛的感覺麼。。

過後幾天陸川沒有去教室,不想看到她,因爲怕看到了她心裡就痛,不願她離開,卻是那麼的無奈。即使張麗雅出發的那一天,陸川只在角落裡靜靜地看着她的離開。沒有上前送行。

而,張麗雅在送別的人羣中尋找他的身影,有玉根,有王思琪,還有其他朋友,就是沒有陸川,他怎麼不來送我呢,就這麼絕情嗎。。。心彷彿裂開了一道道的裂縫,血慢慢滴出,,,再見了,這個學校,再見了,這兩年的生活,再見了朋友們,再見了跟你一起的日子。。。。

那天她走後,陸川失魂落魄地走在校園裡,茫然地看着天空,飛機起飛了吧,以後身邊將少了一個身影,少了一個不斷激勵自己,提醒自己的人了,每天的那份想念沒有了期盼。。。。我又何去何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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