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爲愛堅強(陸川篇)

在裡面的日子,最痛苦,最難熬的是前面兩個月,這種煎熬不僅僅是肉體上的更是心靈上的。

剛步入社會才兩年,事業正當前進之際,花紅柳綠之時,卻被牽連進案子中,把自己和自己愛的人陷入絕境,內心充滿擔憂,害怕,恐懼,不安,不平衡。而能夠支撐自己堅強勇敢的就是愛,愛人的愛,家人的愛。

剛進來的時候,陸川內心是有些恐懼的,對陌生環境的恐懼,對這件事情接下來發展的恐懼,對未知的恐懼。

那時,陳蕭語柔的第一封信讓他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盞指路燈,她在信中說,“川子,你要堅強哦,我也會很堅強的,我會做你最堅強的後盾,我剛開始的時候也是非常地害怕和恐懼,但你告訴過我要多讀書,從書中尋找能量,最近我都有看書,你知道曼德拉吧,就是帶領南非黑人獨立的黑人總統曼德拉,他曾經也是在監獄中呆過27年,但後來他說很感謝在獄中的那些年,讓他有時間沉澱下來思考,他說,恐懼並非無所畏懼,而是敢於直面恐懼。你要堅強哦,就當是在裡面反思總結,認真思考規劃自己的人生吧。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所以,當陸川恐懼的時候,他就告訴自己,勇氣並非無所畏懼,而是敢於直面恐懼。

爲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和精力,陸川瘋狂地看書,看書本是他的一大愛好,在舍房裡有上百本書,這些書都是裡面的人自己掏錢買的積累下來的。

外面不能送書進來,剛回到重慶時,蕭語柔給陸川帶了一本書《拿破崙傳記》,因爲她知道,陸川的目標是成爲商場裡的拿破崙。馳騁沙場,笑傲江湖。希望他的榜樣能夠給予他激勵。

但是書送不進來。爲什麼呢,因爲裡面在賣盜版書,1折拿來的書,賣給裡面的人卻是原價,黑心的不得了。就像許量老師說的,政治是經濟的集中表現,經濟是政治的奴僕。政治如同空氣,你看不見卻無處不在。**機構做起生意來,比奸商還奸,無力反抗。

陸川自己買了挺多書,每個月的開銷一半以上是用在買書上。並且裡面賣的書很侷限,歷史的,勵志的,文學的,各種垃圾小說,幾乎沒有經濟類的,管理類的。但有書總比沒有書好。

除了吃飯,睡覺,上廁所,勞動,剩下的時間,爭分奪秒地用來看書,化解思念的痛,化解恐慌,這些無時無刻地撕扯自己的心靈,化悲痛爲力量,他知道只有這樣自己才能吸收正能量,也只有這樣才能提高自己,既然來了就關注自己的成長和突破。他告訴自己,這是自己的一段旅程,孤獨痛苦地走過,自己不孤單,還有心愛的人在外面同一片天空下默默地位自己付出,爲自己加油。

一個人怕孤獨,兩個人怕辜負。陸川不希望自己在裡面頹廢,消極,辜負愛自己的人。他知道蕭語柔在外面一定很擔心自己消沉,一蹶不振,所以她寄得每一封信都是對自己報喜不報憂,給自己傳遞正能量。可是她的苦自己沒法分擔,只能拼命學習,不倒退。

幾乎兩天看一本書,看後在腦海中總結思考,裡面書籍最多的是歷史類書,《流火春秋》《三國演義》《官場紅顏》《話說唐朝那些事》《話說明朝那些事》《話說元清那些事》《明朝風雨情》《鹿鼎記》《北洋**》《中華上下五千年》等,陸川把這些歷史事件看了又看。歷史會告訴我們,任何事件的發生都是有規律的,任何人要成功,都是經過不斷的磨練,一個人就像一塊鐵,經歷水深火熱,千錘百煉,挺過去了,就是精品,沒挺過去,就是廢品。

當陸川悲傷,難過的時候,

總能收到外面陳蕭語柔給寫來的激勵的信:

“老公,再苦再累一起走過。”

“風雨過後就是彩虹,經歷了這次事件對你的人生而言是好事,會讓你變得更加謹慎更加強大的。”

“我會代你照顧家裡,代你孝順父母,代你做你現在沒有時間做的事情。願我的愛能給你溫暖,能給你信念。我會成爲你的後盾。”

“你要很堅強很勇敢,才能給我們的未來打下更好的基礎。”

看到這些溫暖的充滿愛的語言,讓他淚流滿面,是那麼的感動,那麼的心痛。

她的堅強,勇敢,對自己的這份愛真的很讓自己溫暖,她的懂事孝順讓自己感動,而讓簡單單純的她承受這麼多的壓力,完全超出了她年齡,社會閱歷的負荷,陸川是那麼的心痛。

陸川很悔恨自己的無知,自己的貪婪才導致現在的局面。但世上沒有後悔藥,他能做的就是絕境中求生機,厚積薄發。

當陸川消極,悲觀的時候,

她跟他說,“老公,最喜歡你一副意氣風發,一切在掌控中的樣子,你總是自信,沉着,穩重,成熟,很有內涵。這是我最愛的樣子。”

“老公,我最愛的是你那顆堅強的心,你要保護好,好不好,否則我的心也會碎的。”

“老公,我的心裡已裝不下其他人,只能是你,只有你才能讓我像寶寶一樣的簡單,快樂,我要跟你走世界,看人生,我要在你身邊做個靈動的女孩。我會在原點等着你。”

“老公等你回來了,我們回福州一起經營一個小家,養只你喜歡的鬆鬆,吃完晚飯我們可以小區裡一起散步,我們會幸福快樂的。”

陸川每一次看蕭語柔寄來的信,都淚流滿面,淚水浸溼了枕巾。她對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深深地刻在了心裡,成了自己的信仰。他覺得世界上最美的文字莫過於她的話語。

每個星期最期待的事情就是能夠收到她的來信,一天一天的等待,期盼。當收到信的那一刻,內心歡喜,心情高興好幾天,如果沒有收到信,內心惶恐不安,擔憂,牽掛,寢食難安,是不是在外面怎麼了,寶寶沒事吧,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啊。老公把你帶出來,在外面顛沛流離,我一定要好好的帶你回家。

他把蕭語柔寄的所有信件放在枕頭底下,夜深人靜的時候拿出來慢慢感受,看着她的照片,總給自己柔柔的力量。相信一定會沒事的。

感覺自己真的好幸運,竟然有如此好的女孩子陪伴在自己的身邊,時刻地鼓勵自己。跟別人比起來,自己真的太幸福了。

在這被陸川稱爲異世界的空間裡,使用面積大概六十平米,分爲內監舍和外監舍,內監舍是睡覺的地方,外監舍是吃飯活動的地方,如果是十五人的話,相當於人均使用面積4平米。

在這小小的空間中,思念是裝載不了的,它會滿滿地溢出,充盈在宇宙間。

陸川覺得,有思念的人,有人愛着是幸福的。沒有思念的人,就像遊走在時間的靈魂,沒有了歸宿成了孤魂野鬼,活着也是少了魂魄。這裡面有多少人已經被遺忘了,落入了世間的塵埃,了無痕跡了。

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莫過於你最愛的人一直愛着你,陪伴着你。就像三毛說的,有個人總想一盞燈,照亮你回家的路程。

如果在這個城市裡因爲有陳蕭語柔讓陸川感覺是那麼的安心,那當知道他的弟弟和小舅來到重慶的時候,他內心便多了許多的放心和信心,他知道家人會爲自己想辦法的,有他們的奔走,蕭語柔的壓力纔不會那麼大。這就是家人的愛。

經歷很多,我們會明白,當我們摔倒後,身邊可能會有好多的人在吶喊“加油,加油,站起來,站起來!”但真正過來拉你一把的很少很少,他們喊一會就繼續埋首做自己的事,而能夠把身子彎下來做你的柺杖,扶你起來的太少太少,可能就是你至親至愛的人了。人生只有經歷了大災難,就像一場火災一樣,燒盡你身邊的虛和假,僞與善,留下你看的到的真與情。

那次陸川寫了十六頁的信沒寄出去,他們監室的管教找他說,你寫那麼多話,你以爲你寫小說啊,看得都累。

陸川沒有反駁他,心想,那我就寫小說,把自己的故事寫成小說。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蕭語柔,蕭語柔很欣慰,非常支持他,說,川子你要好好寫,以後出版了,我們把版稅捐出去做慈善事業,以後你每寫一本書,我們就把版稅的一部分捐給希望工程。陸川找到了寫作的動力,他買了筆和紙開始嘗試着寫。

但是,真正寫作哪有那麼簡單啊,特別是寫自己的故事,剛開始用第一人稱寫,像是庖丁解牛,記憶和回憶都是痛苦的,寫了幾萬字,嘔心瀝血的寫不下去。只能暫停。

蕭語柔有時在信中就關心他寫得怎麼樣,鼓勵他要堅持下去。於是他開始看文學類的書,開始關注別人寫得好的書是怎麼寫的,慢慢培養自己的寫作感覺,慢慢地讓自己有些文藝細胞。雖然大學以前很喜歡文學,也有寫些東西,但這些年都荒廢了,變得理性理智,他告訴別人自己是學文科的,別人都不信。

爲了她知道自己真的有成長,陸川開始寫詩,通過文字來告訴她自己是多麼的思念她。

《夜》

夜裡,呼喚着你,安穩入睡。

醒來,在虛空中尋找你的幻影。

想象你熟睡的模樣,

最愛你在我懷裡乖巧的樣子,深深的迷醉。

突然,狂風暴雨撕裂了寧靜的夜空,

鼓點萬響敲擊着大地,

沸騰的也是血液中的思念。

花開了,未謝的是你的等待,

雲散了,未淡的是你的點贊。

你我都在默默渴望和期待,

紫色風信子燦爛的花開。

《靜夜思》

靜靜躺在鋪上,

枕頭邊疊放着幾本睡前的讀書,

頭枕的是你寄來的幾十封的溫暖。

凝望高高在上潔白的天花板。

閉上眼,穿越室外那靜謐深邃的蒼穹。

靈魂出竅,願化作漫天繁星中最亮的那一顆。

在家窗前,默默守護安穩熟睡的你。

道一聲,晚安,寶貝。!

黑暗中,你似一盞明燈,指引方向;

彷徨時,你說你在原點等候;

害怕了,你愛的語言在信中激昂。

風,送來了一封又一封窄小的信箋,

滿載的是伊人厚厚的思盼。

一輪滿月皓黃地掛在天幕,擡頭望,

家的地方燈光通明,歲月安好。

《苦相思》

人言相思苦,我卻偏相思。

夜夜難入夢,吾心淑可知。

默默願相隨,伴你寂寞時。

相逢爲是晚,雪落依爲遲。

只恨歡愉短,相擁心已癡。

葉落逐流去,花開三兩枝。

除了寫詩,陸川還嘗試着編寫童話故事,以前蕭語柔睡不着的時候就鬧着陸川給她講童話故事,她抱怨說他睡前講的童話故事一點不童話,沒有故事感,讓她聽得昏昏沉沉才入睡的,陸川說那不正好達到了你入睡的效果了嗎。

以前沒有用心編童話故事,總是亂扯一通,腳踩西瓜皮講到哪到哪,自己都不知道講了什麼,現在有時間了可以好好構思。

“在遙遠遙遠的地方,有一個叫樓蘭的王國,這個國家的人生活得幸福快樂。因爲他們有一位很賢明的國王。國王有一位非常漂亮的女兒,善良,單純又聰明伶俐,人們都稱她爲‘笑顏公主’,因爲她總是用她的微笑溫暖着她所遇到的每一個人。在宮殿的大院裡,笑顏公主種植了一株小樹苗,這株樹苗是有一次她到寺廟求佛時,佛祖送給她的,說,你用心照顧好這棵樹苗,它會爲你遮風擋雨的。

笑顏公主每天用心地給樹苗澆水,鋤草,施肥。夜裡她還會來到小樹苗身邊向它訴說內心中的秘密,小樹苗似乎能聽懂,用它那小小的枝條摩挲着小公主的衣角。

就這樣小樹苗在笑顏公主細心照料下跟隨公主快速成長。當笑顏公主成長爲一位美麗大方,亭亭玉立的姑娘時,小樹苗也長大成了一棵可以環抱的大樹。可以爲笑顏公主遮風擋雨。春天,大樹吐露新芽,枝繁葉茂,夏天給笑顏公主提供一片陰涼避暑,秋天落下黃金色的樹葉,供笑顏公主嬉戲,冬天,白雪皚皚,大樹銀裝素裹,展現一副最美的冰素畫面。

笑顏公主還是經常來到大樹下訴說內心中不曾給別人說的小秘密。時常靠在大樹下,安靜地睡着,常常能做上一個美麗的夢,在夢裡遇到一個非常非常愛她的男孩,跟他一起,是那麼的快樂,那麼的開心,彷彿又回到了童年時代,可以簡單的幸福。

其實她不知道,這位夢中的男孩就是那棵一直陪伴她身邊的樹。

在很久很久以前,笑顏公主還是一個小女孩的時候,有一天她出宮在外面的街道上逛街,突然她看到一個髒兮兮的小男孩暈倒在路邊,她趕緊把小男孩帶回了宮裡,把他救活了。但這陌生的小男孩不能呆在皇宮,這是宮裡的規矩。他太卑微了,只能被逐出宮殿。笑顏公主哭着請求過她的父王,但是被拒絕了,她無奈,給了小男孩一些盤纏,目送小男孩離開,小男孩淚流滿面,他發誓以後一定要守護在這位善良的公主身邊。

小男孩來到了寺廟,他跪在佛祖面前;“佛祖啊,怎麼樣才能使我永遠地守護在笑顏公主身邊呢?”佛祖問他:“你真心希望永遠守在她身邊嗎?”“是的!”小男孩堅定地點頭。“那你願意犧牲自己嗎?”佛祖又提問道。“我願意!”小男孩沒有半點的猶豫。“那好!我把你變成一株小樹苗,公主來寺廟時,我便把你送給她,她回把你種在皇宮裡,你就能爲她遮風擋雨吧!”“好!”小男孩說完身體在慢慢淡化。“但是你要記得,今世你永不變成人了。。。”佛祖飄渺的聲音悠遠而長。“我願意。。。”小男孩的聲音漸漸化無。慢慢淡化成一株小樹苗。

過了段時間陸川重新寫自己的故事,這回用第三人稱寫,寫了近8萬字又無法繼續,精神上的折磨太大了,但他告訴自己,一定會寫下去,寫出來的,答應過寶貝的一定要做到。這是自己給她的希望和信心。

當深夜來臨,躺在牀上的時候是最思念的,每天晚上的不同時段,陸川都會想,如果在平時,我們在做什麼呢?吃飯;在書城看書;坐在家裡沙發上一起看電視;一起在一個臉盆裡泡腳;一起討論;一起規劃事業,一起分享各自的成長;還是在嬉鬧着,“川子,牙牙癢了,撓撓”“滾,又想咬我!”然後趁其不備咬上一口。

寶貝,你現在在做什麼呢?想我了嗎?以往我參與了你生活的一切,甚至晚上起來喝水你都會把我叫醒,夜裡,上洗手間你都讓我起來陪你去的,每晚睡覺前都要聽我的漫長冗雜的童話故事才能睡的,生活也好,工作也好遇到問題你總是喜歡跟我交流的。

你會不會慢慢習慣沒有我的生活啊,會不會慢慢地消散了我的溫度,會不會習慣了獨立,慢慢把我遺忘,我不想成爲記憶中的塵埃。

現在的你還好嗎?以前我總給你說,因爲你不在家,我都不願意回家,因爲家裡沒有你,回去孤單。那現在的你呢?會不會也是這樣啊?但是如果你這樣很晚回家,我又會很擔心。。。你要好好的照顧自己,好嗎?

沒有我在你身邊,你一定很不開心吧,因爲你的很多快樂都是有我的參與的。我們一起簡單的笑,簡單的鬧,自娛自樂娛樂這觀衆。而,離開你的這段時間,你可知道,我連笑都沒有笑過,心裡下着雨,沒有你的日子永遠的像重慶霧霾一樣。

睡覺的時候,陸川的姿勢是以往抱着她入睡的姿態,身體右側,把右手放在枕頭底下壓住,把左手放在腹部,以前這姿態抱着她睡的,只有這樣才感覺到好像抱着她。現在不是這個姿勢總是睡不着,嚴重失眠,嘴裡還念念着:“寶寶,寶寶。。。”沉沉入睡。

無論晚上的,午休的睡前,醒來,陸川都有祈禱,禱告。

“願主保佑我能平安地度過這次危機;願主保佑我能快點回到寶貝身邊;願主保佑我的寶貝和我的家人們能夠平安,健康。阿門!”

就這三句禱告詞不知在陸川的嘴裡和心中默唸了多少次,半年多的時間,200多個日夜,從不間斷的,他相信上帝會聽到自己的呼喚,幫助兩個相愛的人的。

是多麼的渴望出去,渴望回到自己愛人的身邊,不願在她的人生中留下空白格。他們還有很多的快樂和美好需要共同創造,他們有共同的夢想等着他們一起努力。

陸川深深地記得,蕭語柔的夢想是經營一家魅力幸福學校,幫助天下的女同胞們培養獲得美麗和幸福的能力,懂得如果更好的經營自己的愛情和婚姻,她說她最討厭小三了,如果所有的女性能夠有正能量,有懂得經營自己和幸福的能力,就會讓天下很多的家庭幸福美滿。

她還希望自己未來要創立自己的服裝品牌“fanny”,(梵妮)代表自由,簡單,幸福。

他一定會全力支持和幫助她實現她的夢想。

老家最讓他牽掛的家人,是他的奶奶,奶奶今年94歲了,一生的多災多難。陸川小時候家裡非常的貧窮,父母經常到農地或是山上幹農活,而小時候的陸川和他弟弟妹妹幾乎是他奶奶給照顧的,有什麼好吃的總會想到他們。她這輩子吃盡了苦楚培養了8個孩子,她四十一歲生的陸川的爸爸,過後一年時間,陸川的爺爺便去世了。

陸川最擔憂的是她的身體健康,陸川有時很恐慌地想,如果自己不能儘快出去,可能奶奶的最後一面都見不到了,奶奶得抱着多大的遺憾離開這人世間啊,想到這情景陸川就會非常的痛苦。所以他只能祈禱,禱告,希望上帝能夠聽到他的呼喚,幫助他,除了禱告,在裡面什麼也做不了,是那麼的無助,無奈!

還有爸媽,弟弟妹妹,他們知道自己的情況和處境一定每天每夜的提心吊膽,牽腸掛肚吧。他知道他的媽媽一定會因爲自己的事情吃不下飯,睡不着覺的。

爲了心愛的人,爲了家人,自己必須堅強,勇敢,永遠的積極樂觀,想好的,說好的,做好的,一定會有希望的。他相信蕭語柔在外面養的紫色風信子一定會開花的,花開了他們就重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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