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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石只覺得臉都被劉氏給丟盡了，哪有人罵大夫的啊？
這藥費都是大夫定，誰也不會說貴了還是怎麼的，偏偏到了她這裡就不行了。
“你給我閉嘴，趕緊拿錢去。”，陳大石怒道。
劉氏哼了聲，“這麼多銀子……”
“快去！”
劉氏只好去了，陳大石忙道，“大夫您別放在心上，我兒子這病還是得好好治啊。”
那大夫這才舒坦了點，總算還有個懂事的，“走吧，去抓藥，他這熱是退下去了，可是還是得喝藥，要不然容易成肺癆，你們可得好好照看。”
“另外，有些癡傻是肯定的了，畢竟發熱好幾個時辰，這個誰也救不了。”
陳大石嘆氣，“哎，這就是命，命啊。”
陳二石也是因爲小的時候生病沒有及時治療，所以才燒壞了腦子，這些年來他們兩口子沒少欺負陳二石，叫他傻子，不把他當回事，沒想到報應來得這麼快，現在陳天賜也成了個傻子。
陳大石跟着大夫去鎮上抓藥，劉氏還想跟着去，陳大石兇她，“你去幹啥？天賜如今還需要人照顧，你走了讓他怎麼辦？”
劉氏嚷着道，“我總要去芙蓉堂找顧思南算賬才行，她把我兒子害成這樣，我怎麼能輕易放過她？”
“要算賬也不是這個時候啊，你給我消停點兒，回去照顧孩子，要是天賜出了什麼事兒，看我怎麼收拾你。”
劉氏還是有些怕他的，聞言只得縮縮脖子回去了，心裡不停地念叨着要去找顧思南算賬。
那大夫真是三觀碎了一地，這人也太不講道理了吧？明明他都已經說清楚了，這事兒根本就跟芙蓉堂沒關係，爲什麼這人就是聽不進去呢？
他也懶得說了，反正有按了手印的協議在那裡，芙蓉堂也不是吃素的，怎麼會這麼容易就讓人給坑了？
陳大石去鎮上抓了藥，回來熬了給陳天賜喝，夫妻兩人都守着，到了下午陳天賜終於醒了。
劉氏一喜，“天賜，天賜你醒了啊，感覺咋樣啊？”
陳天賜覺得身上不舒服，坐起來之後趴在炕邊一直咳嗽，那聲音聽着就十分難受。
“天賜，你怎麼樣了？”，陳大石忙問道。
陳天賜咳過了這一陣，擡頭看着陳大石和劉氏，有些懵，“我不認識你們，我要吃糖。”
劉氏一愣，“天賜，我是你娘啊，你咋能不認識我？天賜，你看看娘啊。”
陳天賜看她一眼，想了想，似乎是想起來了，“娘，吃糖糖。”
他說話的語氣跟個小孩子無疑，陳大石想着大夫說的話，也明白是怎麼回事了，這孩子當真是傻了。
當初陳二石就是這樣的，十幾二十歲了，說話還跟小孩子似的。
“哎，沒法子了，天賜不能去上學了。”，陳大石拍着大腿道，“都是咱們做的孽啊，當初對二弟太差，如今老天爺來報應了。”
劉氏並不是不記得大夫的話了，她只是不敢相信，自己一直以來引以爲傲，報以希望的兒子就這樣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