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寧毅家裡。
“嗯。”寧毅睜開眼睛，揉揉太陽穴，忍不住苦笑，“多久沒喝這麼多酒了？有兩年多了吧，也就高中畢業出國那會兒喝過這麼多，一年多前回來，和耗子他們聚的時候也沒喝這麼多。不過那幫傢伙也好不了哪兒去，呵呵。”
昨天晚上寧毅、趙浩然、劉丹、徐茂......當初九中籃球隊的一幫兄弟都很開心，一開始大家還剋制，後邊越喝越多，大家就放開了。
一個個都拉着寧毅喝，劉丹、趙浩然、徐茂三個倒是沒這麼心黑，還幫寧毅擋了幾杯，不過這三個傢伙本身就是人來瘋，特別是劉丹，別看現在收心了，那也是分時候的，這幫人聚在一起，他就徹底原形畢露了。
到最後，也就寧毅還稍微清醒些，其他人全都喝高了，一個個摟在一起“互訴衷腸”，差點把幾歲還在尿褲襠的事都給抖出來。
等到後邊，寧毅也記不得衆人說過什麼，就只記得幾個大老爺們兒抱在一起嚎啕大哭，那場面......
“%￥……”
一陣鈴聲響起。
寧毅拿起電話，是劉丹：“劉丹，你小子比我起得還早啊。”
“我這不還要做生意嗎，沒辦法啊，那是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劉丹說着，忽然嘿嘿笑了起來，笑聲有點猥瑣，“小毅，你小子行啊，金屋藏嬌啊，還是個異國美女。”
寧毅一愣：“什麼金屋藏嬌，什麼異國美女？”
“裝，你繼續裝。”劉丹笑道：“放心，哥們嘴嚴得很，知道你現在是公衆人物，個人隱私不宜曝光。對了，今天有什麼安排？”
劉丹這話，怎麼聽着不是味兒呢？
忽然，寧毅反應過來，自己怎麼回來的，好像是劉丹幾個給送回來的，然後自己怎麼到牀上的？還有，我衣服呢？靠，還有褲子呢？
一個人影閃現，寧毅反應過來——珍娜。
“劉丹，你誤會了，那是我助理。”寧毅低頭一看，還好，底褲還在！
“別解釋，不需要解釋。”劉丹一副“我懂”的語氣。
寧毅無奈，哭笑不得：“今天得去看我外婆，如果昨天沒遇到你們，昨天就該去的。晚上我就得回省城，明天百事可樂那邊有個活動，必須得參加。完了之後就得回美國，3月1號還有一場比賽，對陣國王。”
電話那邊，劉丹嘆了口氣，道：“知道你忙，那等你下次回來再聚吧。小毅，幫我跟你外婆問聲好。”
“嗯。”寧毅應道，掛斷了電話。
......
這是在宜市，外邊還有記者盯着，寧毅也就沒辦法訓練了，簡單的吃了早餐之後，寧毅便帶上珍娜，驅車前往外婆家。
對於昨天晚上的事情寧毅沒什麼印象，不過也能猜到肯定是珍娜給自己脫的衣服，劉丹幾個大老爺們可沒這麼細心。
好在只是衣服和長褲，裡面還在，應該沒發生什麼事。
寧毅沒問昨天晚上自己到底是個什麼狼狽樣，太尷尬了。珍娜也完全沒有提，好像根本沒這回事兒一樣。
......
外婆和舅舅住在一起，沒在市裡，而是在郊外的一個小鎮，路程倒是不遠，也就半個多小時的樣子。
寧毅父母還在的時候，寧毅每年都要來幾次，住幾天，那時候覺得舅舅、舅媽雖然有點市儈，但還算不錯，還有個小表妹，老實跟在自己屁股後邊“表哥、表哥”的叫着，寧毅不覺得煩，倒還覺得很有意思。
可惜，當父母去世，一切都變了。
時過境遷，小鎮也有了一些變化，房子變多了一些，人好像也多了一些，也許是臨近新年的緣故，不算很大的小鎮很熱鬧，洋溢着歡快的氣息。
“這就是我外婆家。”寧毅指着一棟房子。
珍娜好奇的打量，房子挺新，其實前年才建的，雖說不比別墅什麼的，但在小鎮上也算是不錯的了兩層的樓房，寬敞乾淨，還有一個小院子。
寧毅和珍娜下車，後備箱裡有寧毅給外婆買的禮物，衣服、鞋子、保健品都有，寧毅和珍娜兩人都沒閒着，一人兩大包。
“咦？”
還沒走近，寧毅就看到一個女孩子，鬼鬼祟祟的，像是做賊一樣，連叫道：“婷婷，你幹嘛呢？鬼鬼祟祟的。”
女孩十六七歲模樣，正是寧毅的表妹許婉婷，長得挺漂亮，和寧毅還有幾分相似，確切的說，是和寧毅的母親長得有幾分相似。
聽到喊聲，她似乎嚇了一跳，小心的看過來，等看清是寧毅，還愣了一下，然後就開心的飛奔過來：“表哥，真的是你？”
“廢話，我你都認不出了。”寧毅上下打量表妹，長高了，也長漂亮了，十七歲的年級，正是青春的時候，“婷婷，你幹嘛呢這是？”
“我......”許婉婷猶豫了一陣，才老實交代：“奶奶病了，我去給奶奶買藥。怕被我媽知道，所以。”
珍娜站在一邊，她聽不懂中文，但也知道寧毅認識這個小姑娘，不過小姑娘說了兩句話，寧毅的臉色忽然就變了。
“外婆病了？”寧毅鐵青着臉，拉起表妹就走。
纔剛進院子，一個尖利的婦人聲音就響了起來，在叫許婉婷。
寧毅知道，那是許婉婷的媽，也就是他舅媽，聽到喊聲，寧毅沒說話，倒是許婉婷，偷偷瞅了寧毅一眼，喊道：“媽，表哥來了。”
“表哥，哪個表哥？”一個婦人走出來，大腹便便，一臉尖酸刻薄，等看到寧毅，她才忽然間愣住，然後過了三秒鐘，臉忽然一變，擠出了滿臉的笑容，連語氣也變得諂媚起來，“哎喲，小毅回來了啊，怎麼也不先打個電話，舅媽都沒準備。”
寧毅打斷：“我是來看外婆的。”
說完，寧毅直接邁步。
這房子一共兩層，平時許婉婷和父母住樓上，寧毅外婆則住在樓下，這倒是沒什麼，小鎮上幾乎都這樣，老人家腿腳不便，上下樓麻煩。
不過寧毅一進屋就聞到一股濃郁的藥味，還有一股像是東西發黴了一樣的味道，一個老人躺在牀上，也許是聽到了聲音，正掙扎着要起來，嘴裡在叫“寧毅”的名字，就是聲音很模糊，透着一種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