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新世歷512年10月9日當天上午10點30分美洲天陸夏族分家指揮部密室中,電腦之中傳出了機械的聲音:【個體失控,紫瓏心碎片丟失。】
聽着電腦上的報告,夏東煌憤怒地一腳踢翻了面前的桌子,大口地喘着氣。
他盯着電腦上雪花點,咬牙切齒地吼道:“果然!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宗家的那小子不行!能繼承宗家最強的【紫瓏碎片】的只有夏月!夏日那種體質低下的異端,怎麼可能繼承我們一族的最強的力量?怎麼可能獲得紫瓏的力量!必須搶回紫瓏,對,搶回來……殺了那小鬼,就能搶回紫瓏心的碎片!”
“哦?聽你的說法,你的瓏心碎片已經交給下一任的繼承者了嗎?這麼說,我白跑一趟!真是的,居然要替洛斐那傢伙手勢爛攤子!哦,對了,你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所以,請爲了我們蟲族偉大的將軍們,去死吧!”
密室中,突兀地傳出了一道十分富有磁性的聲音,似笑非笑地問道。
夏東煌吃驚地轉過身,但還不等他反應,就感覺地面突然上升了,一雙蟲族的螯肢,正躍過他的腦袋走出密室,下一刻一聲重物落地聲吸引了夏東煌,他發現,在不遠處,正躺着一個沒有腦袋的身體,是那樣眼熟……
與此同時,夏夜正無奈地拎着飯盒進入夏族分家指揮部,今天是他給爺爺夏東煌送吃的,可才走進大廳,一股血腥味撲面而來,少年被薰得頓時捂住了鼻子,向後退去,還不等他完全退出指揮部,一枚黃色的水晶突然射了出來,直接向着他的腦門射了進去……
新世歷513年3月13日,亞洲天陸最高法院廣場,當衆人聽到審判,目光都集中到了那位年紀輕輕地殺人犯身上,他們想要聽聽這名年少的罪犯想要怎麼解釋。
但是他們只看到少年將頭深深地埋了下去,什麼話也沒有說,也看不清他現在正在用什麼樣的表情來面對着自己所犯下的罪行。
觀審席上,夏夜緊緊地握上了拳頭,就是這個傢伙嗎……根據【黃瓏】記載的檔案,就是這個傢伙,害得爺爺被住在死亡大陸上的暗黑居民——蟲族所殺害!這傢伙是……蟲族派來的間諜!
見夏日什麼反應也沒有,他氣憤地站起了身來,指着被告席上的夏日大吼道:“蟲族的間諜!賣國賊!殺了他!”
蟲族,對於整個天空七大陸的人們來說,就是禁忌!當人們聽到蟲族這個字眼的時候,頓時一陣譁然,向着發聲之人看了過去。
同一時刻,夏日想起來了——蟲族!
他猛地揚起了頭,向着聲源看了過去,這一瞬間,他聽到了一道淡淡的、沒有絲毫情感的聲音在四周響起,那是自己經常聽到的聲音,此刻正從他的口中傳出:“腦部限制解除,網絡連接已破壞,功能轉移,全大腦自主控制。”
一瞬間,夏日混沌的大腦清楚了過來,長老席上似乎有誰叫了一聲“不好!”,被告席上的玻璃罩便已經被破壞了。
夏日的身影中從煙霧之中衝了出來,一雙冷澈的眸子直勾勾的看向了長老席上的衆位長老,緩緩地伸出左手做槍狀,在自己的太陽穴上一指,向上一彈,腦袋向後一歪,沒有絲毫情感地對十位長老說道:“我要離開這裡。”
看着長老席上的爺爺激動地站起身來,張了半天嘴,就是什麼也沒有說出來,夏日又一次補充道:“我要……報仇。”
雖然他的聲音十分的小,但是那卻特別的清晰、明亮、不卑不亢,讓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由將注意力重新轉向了夏日。
夏夜卻憤怒地看着夏日,他相信爺爺的遺物留下的信息,雖然那段信息已經爺爺的死亡變得斷斷續續,但死亡時間與夏日殺人的時間幾乎吻合,就算不是面前的少年殺的,也一定是早有預謀!
不等夏日接着說,他便從觀審席上跳了下來,揚起手大叫道:“少裝模作樣了,還我爺爺命來!【黃命,武裝——!】”
隨着他最後的那聲武裝,在他的手心之中,代表着活力與生的黃雲旋轉起來,一道淡金色的氣體從中冒了出來,包裹了夏夜的手臂,眨眼形成了一柄可攻可守的重型機甲手臂!
金色的光芒在機甲手臂之中閃爍着,一道光芒門倏地一聲衝向了夏日。
夏日一愣,向後退了數步,背不由貼在了觀審席的玻璃上,正想側身躲開,身後的叫聲卻讓他停住了腳步:他無法離開,現在離開等於將身後的那羣人暴露在危險之中!
想起爲了保護母親,不惜犧牲自己拼上自己性命的父親,少年苦澀地笑了笑,小聲自語道:“這樣做是不是離作爲傭兵的父親更近一些了?真想成爲傭兵讓父親驕傲一把啊!”
之前的戰鬥歷歷在目,少年看了看手心,紫色的雷雲着一閃一閃地,就像在提醒在他如何去做,夏日皺了皺眉頭,向前揚起手,大腦之中閃過了四個字,不由唸了出來:“紫滅,御裝。”
悄無聲息地,他的手心一麻,紫氣從紋章中迅速飄出,凝聚成一張完全可以將橫豎四個夏日保護在其中的巨大盾牌!
就算盾牌出現,夏日卻清楚地透過盾牌看到了衝過來的光炮,那金色的光球砸在盾牌上濺起點點火光,卻沒有能夠突破紫盾的防禦。
但就算可以完全防禦,夏日也放不開手腳,他轉頭看向身後,一個年級似乎比他大不上多少的少年正等着眼睛驚慌地看着他,不知所措。
夏日瞪着眼想四周看了看,其他人都跑了,偏偏留下這個一個人在這裡沒人管嗎?
有些生氣,他對着那名少年喝道:“你又不是什麼傭兵,還站在這裡做什麼?還不快滾?想要我踢你離開嗎?”
那名少年一驚,頓時大叫着向後逃去。
看着對方跑遠,夏日剛鬆一口氣,頭上便有什麼壓了下來——原來十幾位穿着警衛制服的男子趁着他注意力分散地時候包圍了上來。
他們一個個充滿殺氣地向夏日發起攻擊,那樣子,完全是想置他於死地!
如果是半年前,這樣的攻擊夏日是必死無疑,只不過現在——少年將盾牌用力甩了出去,自己則輕飄飄地向着一側躲開。
紫色的盾牌脫離了少年的手便化成了霧氣遮擋了衆人的注意力,可偏偏在那羣人之中,機甲變化成一柄鋼鐵利刃想夏日刺過來。
也好在夏日神之眼發動,躲開了那一擊,可就算這樣,臉頰仍然被劃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血順着臉頰流淌了下來。
夏日舔了舔流到嘴邊的鮮血,微微眯了眯眼睛,絲毫不爲所動,他的感情與感覺就像在半年前隨着親人們的死亡而死亡了。
但他還不能死,他要復仇,他一定要找到那些害死自己父母,帶走自己妹妹的兇手,要他們給爸媽陪葬!
看着夏夜無聲無息地突破紫霧靠近自己,夏日不動聲色地向後退了一步,就在對方的機甲手臂改變成最初的造型,向着他一炮轟來的瞬間,夏日俯身躲開炮擊,想夏夜衝了過去!
僅僅是一拳,夏夜的身體向後倒衝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對面的廣場牆壁上,一口血噴了出來。
而夏日身後的也完全被轟沒了,在他身後空空蕩蕩的,只要轉頭,便可以看到十四千米之下,荒涼的沙漠。
夏日不由倒吸了一口氣,兩眼發昏,雙腳不受控制地顫抖個不停,身子不由地向前撲倒,但這卻不僅僅是害怕。
自從末日後的五百年,除了傭兵,已經沒有人見過陸地是什麼樣子的了,夏日又怎麼可能對此無動於衷?看着下方壯麗的大地,少年內心似乎有什麼被刺激了一般,讓他覺得血液上涌——那是激動,一種人類對於大地母親嚮往的本能!
就在他沉浸在這份對大地的感慨之中時,已經有些人因爲無法完全躲開而掛在了邊緣。
對面是大吼着向他張牙舞爪揮舞着【黃命】的夏夜,身後是即將掉下去的人,而這個時候,如果着廣場再找到夏夜一次攻擊的話,別說是自己了,其他不少人將會被牽連進去。
夏日冷下臉來,如果能有可以禁止對方行動的儀器該多好!
少年病急亂投醫,直接將手伸進口袋摸索起來——讓他意外的是,口袋之中,居然真的放着什麼,帶着就算是冬天也會感到舒服的涼意。
夏日不由握緊了那件事物逃了出來,那居然是一根晶瑩剔透的彷彿是冰雪做成的手杖!少說也有手臂長短,竟然會在自己的口袋中?
來不及多想,少年便直接將這冰涼的手杖向着夏夜指了過去——就在冰杖指向對方的那一刻,夏夜被凍成了冰塊,那並非不動,而是渾身上下真正地凝結出了一層冰!
夏日瞪大了眼睛,看着手中沒有任何印象的冰杖,腦中閃過一個念頭,想也不想地轉身將手中冰杖向着已經消失的廣場一角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