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南城,她一刻也不想待了!
在最後一刻,她是這樣想的!
她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那一年,那個男人站在梧桐樹下,身材頎長,完美迷人的五官卻透着一股似有似無的殺氣!
她是有點怕他的!
所以揹着書包,埋着頭打算繞道走,卻被那個長的極爲好看的哥哥給叫住!
“玖玖,過來!”
“嗯?”
白玖歌糯糯的應了聲,臉刷的一下就紅了,但還是乖乖的走過去。
他低低的笑着,伸手扣着她的後腦勺,低頭便吻了她的脣,軟軟的,如果凍般,還有點滑……
……
她頭痛欲裂,畫面突然一轉!
那天晚上,雨很大!
“夜北哥,你放手,你放手!”她被那個男人拖着往門外走,皺着的眉頭,透着對他的粗魯行爲的不滿。
“跟我一起離開這裡,這樣我就能天天看到你了!”
她聽到男人說的這句話,心裡的陰霾瞬間散開,感動的墊着腳尖抱着他脖子,?子酸酸的。
“夜北哥,現在不行,我要努力上學,努力配得上你!我將來一定只當你的妻子,所以到時候你不要忘記我哦!”
他筆直的站着,幽深的眼眸閃過一抹異樣的精光,沉默了好幾秒,才擡手摸摸她的頭,低沉的嗓音好聽極了。
“你說的將來,是什麼時候?”
“反正不是現在!”
“20歲,你20歲了。我回來娶你!”
……
他的身影消失在那個雨夜,即使很多年後,她依舊清晰的記住那樣的背影,宛若黑暗中的王者——
位高權重,卻註定孤獨!
“唐夜北!”她喃喃自語的說出這個人的名字,頭卻痛得不行。
“阿弟,她醒了!”
“快,快叫娘來!”
“不許摸,這是給哥的媳婦!”
……
白玖歌皺着眉頭聽着夾着當地口音,似乎是住在山裡的人,看來她被山裡人救了。
她伸手在黑暗中摸了摸,不確定的問。
“這是哪裡?”
半空中有人將她的手擋回去。憨厚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你真漂亮,阿爹說了,你是給哥做媳婦的,我們不能碰!”
嚓……
什麼玩意?
白玖歌兩手在黑暗中胡亂摩挲,摸到自己躺在兩張硬木板上,上面鋪着棉絮。
四周一片黑,黑的不正常,一點光線都沒有。
白玖歌擰着眉頭試探性的問,“現在是天黑嗎?”
哐當……
是碗落地摔碎的聲音!
“老頭,你撿了個瞎子回來啊!”
“瞎了好,以後不會跑,只要能生孫子就行!”
“生孩子。生孩子!”
……
旁邊的人有男有女,七嘴八舌的討論着,聽得她頭皮發麻!
一陣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她倒抽一口冷氣,喃喃自語,“我的……眼睛瞎了?”
說着,擡手去摸自己的額頭,還沒摸到,就被兩隻帶着繭子的手握住。
“姑娘啊,不要碰,你額頭有傷,過幾天自個兒結巴就好了!”一個老太婆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哪有那麼嬌氣,你直接告訴她。給咱們家生個孫子,纔會給飯吃,過幾天給我下地幹活去!”一個老爺子的聲音中氣十足的怒吼着。
“滾,想讓我給你們生孩子的話,就全都給我滾!”白玖歌擡手捶打着牀板,使盡全力的怒吼。
wWW ▪tt kan ▪C O
胸口悶得難受,口裡直翻酸水,忍了忍最終還是沒忍住。
“嘔……”
她彎身,想將胃裡不舒服的東西吐出來,可除了口水卻什麼也吐不出來。
“大嬸,你們送我回家吧,你們要多少錢,我都給你們!”白玖歌無助的拽着旁邊的人,說完難受的哭了起來。
家?
如今她哪裡有家?
媽昏迷,爹不疼,老公不要……
“姑娘,俺們王家要續香火不要錢,這三個傻兒子都四五十歲了,還沒個媳婦啊,你跟俺們王家,絕對不會虧待你!”老太婆握着她的手,語重聲長的說着,拍拍她的肩,起身離開。
周圍又恢復了寧靜!
不遠處傳來斷斷續續的爭吵聲,王老爺子的聲音最大。
“就這麼決定了,去後山拔點滑胎草給那姑娘吃了,打掉她肚子裡的孩子,才能給咱們家生孫子,別的野種咱王家不養!”
轟……
白玖歌豎着耳朵傾聽了,突然聽到這句話,瞬間如被一道閃電劈過,整個身子都在發顫,拽着酸臭的被子,發出天絕地滅般的狂笑聲。
“懷孕了?我懷孕了?哈哈哈……”
她大聲三聲,又突然停住,臉色冷凝!
瞎了眼,懷了孕,還被強迫給別人家續香火是吧?
天要弄她是吧?
那她就和天作對!
她的孩子要不要,這幫人還沒資格來替她決定!
白玖歌骨子裡那股不服軟的勁兒瞬間被激發了出來,拳頭握得卡擦卡擦響——
她一定要活着……出去!
“有人嗎?”她聽着四周沒有一點動靜,掀開被子起身,才發現自己被繩子綁着,打了死結。
她憑着感覺解開繩子,摸到一根類似木棍的東西,慢慢的爬出門外,四周很安靜,偶爾有幾聲鳥叫。
她側耳聽着周圍的聲音,沒有車聲,人的氣息也很少,斷定這應該是在深山裡。“你這死丫頭,想乘我們不在想跑不是?”
左邊一股強風掃過來,她拽住準備扇到自己臉上的手,目光渙散卻鎮定至極,“大嬸,不要欺負我眼瞎,你們放我回去,我給你們家找三個媳婦,這買賣對你們王家是划算的,我掉在這附近,我家人很快就找到這裡。到時候你們不要說要香火,恐怕命都難保!”
“姑娘你死了這條心吧,我老伴揹着你走了兩天兩夜的路,他們找不到這裡的!”
“跟她囉嗦幹嘛?城裡人狡猾,打她一頓下次就不敢跑了,老二老三,給我狠狠的踢她,順便踢掉孩子,也不用找那滑胎草了!”
王老爺子火急火燎的趕來,怒氣沖天的打斷老太婆的話,張牙舞爪的吩咐兩個傻兒子。
白玖歌還沒回過神,突然感到幾隻粗糙的手將她推到在地上,幾隻腳狠狠的踢在她身上。
男人的腳勁很大,一腳接着一腳的落在她的背上,腿上,手臂上。
每承受一腳,她就覺得自己的生命又少了一點點!
她供着身子,兩手死死護着自己的肚子,頭髮凌亂的遮住了她精緻的小臉,宛若一個破碎了的瓷娃娃。
“快說,你以後不跑了!”
“你們打死我算了!”
“還嘴硬,繼續踢!”
白玖歌趴在地上,聽到這句話,堆積在心裡的所有委屈瞬間崩塌,瞬間哭得稀里嘩啦。
“唐夜北,我恨你!”
“唐夜北,我不恨你了,你來救救我們的孩子好不好啊?”
“嗚嗚嗚……”
她淒涼的聲音,在山谷中引起陣陣回聲。
……
“玖玖,是玖玖!”坐在越野車的唐夜北,激動的從車上跳下來,將一山民拽下車,雙眼猩紅的怒吼。
“快說,這附近還有什麼人家?”
白玖歌掉下山崖時,他也跟着跳了下去,掛在了懸崖上的松樹上,被陸湛拉上來後,繞過山頭下去卻沒找見人。
發動所有兄弟和警方,都還沒找到,他快要瘋了!
山民一臉吊兒郎當,歪着頭不服氣的說,“你打死我也不知道!”
唐夜北咬了咬牙,從腰間掏出一把槍,對着他的腳趾就是一槍。
“啊啊啊……你這是犯法的!”山民捂着腳直跳。
“老子就是王法,不說這裡就是你的葬身之地!”唐夜北氣急了,拿着槍死死的盯着那山民的太陽穴。
那隱隱約約的哭喊聲,聽得他心絞痛至極!
“我說我說,山頭王家撿了前兩天在山谷裡撿了個姑娘回來當媳婦,懷孕了,是俺媽去診斷的,村裡人給在幫着滑胎藥!”山民見唐夜北動了真格,嚇得和盤托出。
“什麼?我操你媽!”
唐夜北聽得心肝肺兒疼,擡腳朝那山民就是一腳。
“快給老子帶路!”
說是讓帶路,人卻率先往哭喊聲的方向跑。
陸湛氣呼呼的跳下車,押着山民在後面跟上,拿出對講機朝直升機裡的人說,“往西南方向走!”
唐夜北屏住呼吸,在叢林裡橫衝直闖,一向沉穩內斂的面容,如今竟是驚慌。
“玖玖。再堅持一會,我來了!”
白玖歌的哭喊聲越來越清晰,他已經能聽得清她在呼喚他的名字。
“住手!”
唐夜北鷹隼般的眼眸透着殺氣,一邊跑一邊拿着槍朝空中開了好幾槍。
“玖玖!”
“玖玖!”
“玖玖!”
他一邊跑一邊喊,希望自己的聲音能幫助她一點點!
終於看到了山窩裡的泥土屋角,他長呼一口氣。
可看到院子裡的場景,氣得他想殺人。
倒在地上哀嚎的有四個男人,一個老太婆,中間有一攤血跡!
還有他送她的那朵粉鑽鳶尾花,孤零零的擺在那!
卻,沒有他的玖玖!
“她呢?”唐夜北舉着槍頂着旁邊的一個男人的頭,失去理智的怒吼。
王老爺十分恐懼的跪在地上磕頭,“我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唐夜北一腳將他踢飛半米遠,雙眼充滿着血絲再次重申。
“我老婆呢?”
“被……被一個神仙姐姐救走了,我沒打漂亮姐姐,是阿爹打的!”旁邊一個傻乎乎的男人驚恐的伸手指着王老爺。
唐夜北仰頭輕呼一口氣,握了握拳頭,突然像個發了瘋的雄獅,朝王老爺拳打腳踢,邊打邊吼。
“她害我損失上百個億,害我兄弟生死不明,我都沒捨得動她一根毛髮,誰給你這樣的覺悟來打她,昂?”
“我不敢了,不敢了!”王老爺一家子爬在一起,鬼哭狼嚎的求饒。
在一旁的陸湛,咬牙切齒,“他媽的,都說尊老愛幼,老子怎麼覺得打這老人就他媽好解氣呢?”
“把他們交給警方,封鎖這山路,都給我好好找答薩!”唐夜北猩紅的雙眼充滿殺氣,煩躁的脫下外套丟在地上。
“是!”陸湛回答得鏗鏘有力!
“等一下,傳出去,封鎖各大醫院,答薩一定會送玖玖去醫院,她不會不管玖玖!”
唐夜北氣喘吁吁的吩咐着,轉身下山時,卻踉蹌跪倒在地上,表情痛苦至極。
“陸湛,你說,她會不會出事?”
“不會,嫂子吉人自有天相!”陸湛跑過來攙扶唐夜北,說得有些心虛。
貌似。
白小姐和老大在一起後,就沒得到安寧過啊!
——
“你是誰?”白玖歌虛脫的躺在車裡,目光渙散的看着前方,哪怕她什麼都看不到。
答薩已經將車開上了高速。臉上閃過一抹彆扭,“叫我一聲嫂子吧,幸好你沒事,不然你哥會氣的從墳墓裡爬出來掐死我!”
白玖歌身心疲憊,已經沒多餘的心思去想答薩和哥哥的愛恨糾葛,捂着肚子,癱軟的斜躺着,如同一攤爛泥,毫無生氣。
答薩從車前鏡裡瞟了一眼白玖歌的狀態,抿了抿嘴,“我只是想代替你哥做一件事,米藍必須死,順便看看唐夜北到底會選擇誰,沒想到……算了,你想哭就哭出來吧,我幫你打電話聯繫唐夜北!”
聽到這句話的白玖歌,伸手撫摸着小腹,有氣無力的說道,“我爲什麼要哭,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其實,她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答薩,幫我聯繫一個朋友,不要讓他知道,我不想見他!”白玖歌呼吸急促的說完霍芯兒的聯繫方式,便昏睡了過去!
她太累了!
終於,可以安心的睡一覺!
霍芯兒看到如同一攤爛泥的白玖歌時,抱着白玖歌就哭了!
她幫她清理乾淨傷口,除了眼睛大概因爲撞擊出現了問題意外,胎兒一切安好,才鬆了一口氣。
她坐在牀邊,幫白玖歌修剪斷了夾雜着泥土的指甲,剪着剪着就忍不住抽泣起來。
“她這麼愛美,這指甲斷成這樣,這老天是在欺負她沒爸媽疼是不是?還有我疼着呢!”
答薩倚靠在牀邊,雙手懷胸,“這肚子裡的孩子真是命大。她估計是要留下了!”
“留,幹嘛不留,這是我們家玖玖拿命保下來的孩子,幹嘛不留?”霍芯兒擡手擦了擦淚水,看到她淤青的手臂,又忍不住低頭哭了起來。
是啊……
她辛辛苦苦保下來的孩子,幹嘛不留?
白玖歌嘴角蠕動了幾下,從知道這孩子的存在開始,她就連猶豫的機會都沒有!現在,她要留!
誰也攔不住!
“芯兒,幫我把那塊地皮轉賣了,那個錢一部分留給你用。一部分你幫我照顧一下我媽,如果有人追查起來,就說我的孩子打掉了!”
白玖歌睡了一個晚上,整個人覺得精神多了,淡淡的語氣依舊透着冷漠的決絕。
“玖玖,你想幹嘛?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治療自己的眼睛!”霍芯兒擰着眉頭,提高音量責備。
“我哥在泰國有些重要的遺物需要我親自處理,順便去醫治這眼睛!”白玖歌將頭扭向答薩的方向。
“啊,是!”答薩放下手,站直身子愣了愣,才疑惑的順着應答!
“芯兒,我餓了。想吃你的土豆燉排骨!”白玖歌臉色慘白,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讓人很是心疼。
“好好好,我馬上去給你弄!”
霍芯兒沒有任何懷疑,激動出去買食材回來,也沒注意停在出租房外豪車,拎着食材三步兩步的跑上樓。
“玖玖,我買了你愛吃的……”
霍芯兒笑盈盈的說到一半,可看到坐在客廳裡抽菸的唐夜北,滿屋子的煙,瞬間收住了話,臉色突然就冷了下來。
“她在哪裡?”他拿着白玖歌那件滿是血跡的襯衫,沉沉的嗓音透着絲絲暗啞。
霍芯兒想到白玖歌那副滿是傷痕的模樣。氣得將食材扔在地上,怒氣沖天的怒吼,“我怎麼知道?你又沒發紅包讓我幫你看着你老婆!”
“她在哪裡?”唐夜北極力的壓抑着心中的怒吼,儘量讓自己語氣平和。
“夜北哥,找到玖玖了嗎?”踩着一雙高跟鞋踏踏踏的出現的門口的米藍,捂着胸口神色慌亂。
霍芯兒瞟了一眼完好無損的米藍,氣得將大蔥捏成了兩截,眼睛盈着淚花怒吼。“她瞎了,孩子也打掉了,你滿意了吧?不用再來確認了!”
她何嘗不明白白玖歌的心意。
她想走的徹徹底底,也不想連累她!
“霍家中醫館也有些年代了吧?我突然有了興趣,想讓它關門!”唐夜北捏着白玖歌的衣服,骨節泛白,淡淡的語氣有着脅迫的意味。
“我不知道,你抓我關起來也沒用!”
“好好想想,還有哪些沒告訴我的!”唐夜北閉上雙眼,一拳捶在了大理石茶几上。
“嘭”一聲,茶几桌面頓時四分五裂。
霍芯兒頓了頓,歪着頭淡定的瞟了一眼他沉穩的神色,話卻是說給米藍聽的,“她說她會生下那孩子,但會不會變卦,我就不知道了!”
她的話剛說完,唐夜北早已不見了蹤影!
“夜北。你等等我,夜北!”米藍踩着高跟鞋,氣喘吁吁的跟着追了出去。
整個過程就像跑過場一般,沒人打理她,卻在人面前晃來晃去讓人心煩。
“老大,各大醫院都沒有嫂子的記錄!”陸湛急急的朝唐夜北跑過來,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小心翼翼的彙報。
“她存心想躲我,連眼睛都不想治了!”唐夜北幽深的眼眸閃過一絲慌亂,掏煙出來,按了打火機,雙手卻顫抖得半天點不着。
wωw¤ TтkΛ n¤ co
“唐總,機場那邊傳來消息,說監控裡又看到類似太太的身影!”木影從駕駛座探出頭來彙報。
“去機場,快!”
陸湛,“……”
他覺得,他們家老大已經完成失去了理智,只要哪裡有白玖歌的一點身影,都要親自跑過去確認。
……
那天的南城,暴雨前所未有的大。
唐夜北趕到機場時,人潮涌動。
哪怕陸湛事先給上頭打了招呼,調出了監控,他依舊希望能親自在人羣中,第一眼找到白玖歌的身影。
“米小姐。聽說唐總的夫人爲了救你掉下懸崖生死未卜,是真的嗎?”人羣中不知從哪裡冒出的幾個記者,將唐夜北身後的米藍團團圍住。
“這事我很抱歉,夜北,夜北!”米藍急急的跑過去挽着唐夜北的手,咬着牙死死不放。
“她的眼睛瞎了我也很難過,我陪你一起找她!”
唐夜北冷冷的掃了一眼米藍,猛地抽開手,還未說話,四面八方的記者便涌了過來。
“唐總,聽說現在的唐太太當時是拿孩子逼婚的,請問你們會離婚嗎?”
“請問唐總還愛着米小姐嗎?”
“唐太太爲了就唐總的心愛的女人。瞎了眼睛,流掉孩子,請問唐總什麼感想?”
……
一時間,人擠人。
唐夜北在人羣中瞟見了帶着墨鏡的答薩,憤怒的抽走記者的話筒,中氣十足的怒吼。
“你他媽給我滾,你死了老婆試試看,就知道什麼感想了!”
衆人嚇呆,“……”
唐夜北雙眼猩紅的撥開圍觀人羣,朝答薩的方向走去。
保安紛紛跑過來疏散人羣。
衆人紛紛散去,答薩卻站在人羣中,單手斜插在褲袋裡。取下墨鏡冷眼瞪着他。
“唐夜北,把白玖歌交給我,她說她不想見到你!”
“什麼?”唐夜北眯着雙眼,伸手突然就掐住了她的脖子,壓低聲音低吼。
答薩盯着唐夜北看了幾秒,突然就慌了起來!
“她沒在你手上?唐夜北你別騙我,不然我沒法給她死去的哥交代!”
“你也知道對不起她哥!”
機場突然出現很多保安,陸湛調動了所有警方的能力,直至天黑,都沒有找到白玖歌的半點身影。
她就像個泡沫一樣,在那場雨夜裡消失得無影無蹤!
唐夜北在機場貴賓室抽了一夜的煙,腦子很累。但卻一點睏意都沒有。
“我這纔回意大利幾天,就發生這麼多事?”墨翟突兀的站在他身旁,面無表情的補充。
“她這一走,還真是走得乾乾淨淨!”
“她眼睛看不到,又懷着個孩子,不知怎麼生活!”唐夜北猛吸一口煙,單手撐着頭,滿臉痛楚。
她一直不吵不鬧,偶爾發發小脾氣但大體還是很聽他的話,總是讓他覺得她不拘小節能隱忍!
可他卻不知道!
忍耐,也會有用盡的時候!
她寧願瞎了都要離開他,想到這個他的心就好痛!
一直以爲。娶了她,是代替胞弟照顧這個女人,連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已經愛上她的心意。
“玖玖,原來你的痛苦,我能感受得到!”
謝謝爆米花的香打賞的魔法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