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薄淵蹙了蹙眉，深深看了雲暖暖一眼。
這個表情，讓雲暖暖的眼神微暗。
看來……還是不相信啊！
雲暖暖抿了抿脣，正想再次說服男人。
卻聽見季薄淵低沉的嗓音淡淡地響起。
“你去挑婚紗，我來處理這件事。”
雲暖暖眼睛一亮。
而男人卻不再看她，已經邁開長腿往門口走去。
季薄淵這樣無條件的、當機立斷表現出的信任。
讓雲暖暖的眼眶沒來由一熱。
原來……
他的心底，是相信她的啊……
即便自己的說辭，與男人查出來的資料不符。
即便，他是個無神論者。
季薄淵也願意選擇相信她。
這個發現，令雲暖暖的心底，再次涌動起絲絲縷縷的甜意。
她的脣角，也不由得揚了起來。
季薄淵走出門，朝門口的保鏢低聲吩咐幾句，便走了回來。
他剛一進屋，就看見雲暖暖正一臉傻笑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
季薄淵腳步一頓。
幾乎是立刻明白了，女人笑容背後的含義。
他蹙了蹙眉，冷着嗓開口：“雲暖暖，我時間有限，你到底要不要選婚紗——
或者，我不介意跟無頭模特合拍一張照片，再讓人用軟件把你的頭P上去，你覺得怎麼樣，嗯？”
男人滿是威脅的語調，帶着“鮮血淋漓”的既視感，讓雲暖暖激靈靈打個寒顫。
她想到最開始對男人提起要拍婚紗照時，自己也曾對男人說過同樣的話——
“你要是不喜歡拍照，能不能讓我拍個大頭照，我想辦法找個身子，用軟件合成上去……你放心，我技術很好的，保證天衣無縫。”
雲暖暖沒想到……
隔了這麼久，男人竟然還記得要報復回來。
惹不起，惹不起！
她爲難地看了看婚紗，遲疑地說：
“這十幾件婚紗，都是vila大師的傾心之作，是她對你婚姻的美好祝福。
咱們兩個……畢竟是假夫妻。這個婚紗……我實在受之有愧。反正都是擺拍，就用普通的婚紗吧？”
擺拍、假夫妻。
季薄淵聽見這幾個字，面色一寒。
他抿脣走到雲暖暖的面前，捏起她的下巴，眼底涌動着暗潮。
“雲暖暖，你告訴我，結婚證是假的，還是昨晚上牀是假的？”
男人的聲音低啞，卻威懾力十足。
雲暖暖一噎，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結婚證是真的，昨晚也是真的……
可是……他們之間是假的……吧？
雲暖暖心裡微微地動了動。
她想問，話到嘴邊，看見季薄淵洶涌的目光，又很慫地嚥了下去。
即便這樣，注視着她的季薄淵，也看穿了女人的想法。
他放開雲暖暖的下巴，冷厲地說：“假夫妻這種話，以後在任何場合我都不想聽見。”
雲暖暖眨了眨眼。
霸道的語氣，讓她完全不敢開口相問。
季薄淵睨着她，語帶不耐地說：“既然你知道婚紗的意義非凡，乾脆就全要好了，反正婚紗照也不是隻拍一張。莫臨已經約好了攝影師，你想什麼時候拍？”
雲暖暖眼睛一亮：“今天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