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時機到了

祭壇深處,天空是那麼的遼闊與深沉,而她卻是那麼的孤獨與寂寞!巨大的藍色背景下,一道黑色的印記劃過,不知道會留下什麼痕跡!林紫卿就這麼仰望着天空,兩年來,除了仰望,還是仰望,也許,只有看這麼遼闊的東西,她的心纔不會覺得堵得慌!

“師父,國主大人來了!”小月低聲的提醒着已經出神的林紫卿!

林飛臉上帶着笑容,似乎心情不錯,還輕輕的撫摸了一下小月的頭,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小月!小月下意識的躲開了,她不明白,那個眼神中的含義到底是什麼!

“國主大人,您有什麼事情!”林紫卿禮貌的令人害怕,再挑剔的禮儀管也找不出她言語和動作中的毛病!

林飛身體滯了滯,皺着眉頭問:“難道,我們父女真的就要這麼下去?”

林紫卿平視着林飛,嘴角帶着微微笑容,不過眼神卻是冰冷!令人不寒而慄,林飛嘆了口氣:“唉,我知道,兩年前的事情你始終忘不了,我也知道,從那一刻開始,我就失去了你這個女兒!”

林紫卿禮貌的說道:“國主大人,您不必自責!”

“你……算了!”林飛嘆了口氣,“我今天來是要和你商量一件事情的,我打算出兵了,所以你占卜一下吧!”

南越國的傳統,出兵之前最神聖的大巫師將會占卜,並且給出徵的將士們最榮耀的祝福!

“好的!”林紫卿說完之後,便拉着小月往祭壇深處走去!

林飛在背後大喊:“你爲什麼不問我向誰用兵?”

林紫卿停住了身子,被風颳起的帷幕將她的身影掩蓋的非常朦朧,曼妙的曲線若隱若現,她平靜的說道:“不管對誰,這場戰爭的結果都是一樣!”

“結局一樣?”林飛用幾乎只有自己才聽得見的聲音說着,隨即他便冷笑着擡起頭,大步的下了祭壇!

“師父,你爲什麼說結局是一樣啊!”小月天真的眨了眨眼睛!

林紫卿摸了摸小月的頭,眼中流光溢彩,微微一笑說:“以後你就會明白了!”

小月嘟着嘴巴:“爲什麼你們大人總是說以後你就會明白了?現在告訴我不好嗎?”

林紫卿蹲下來,看着小月不帶一絲雜質的眼睛,愛憐的將她一律亂髮撫平,說:“小月,只有你經歷過的東西纔會感覺真實,不管別人怎麼說,只有等你真正經歷的時候你纔會明白!既然你以後都會經歷,那麼爲什麼要先知道呢?未來充滿神秘感不是更好嗎!”

說完,林紫卿便站了起來:“去休息吧,明天還有祭祀呢!”

小月看着林紫卿慢慢的走了,她小聲的嘀咕:“因爲,我想幫您啊!”

······洛川將一疊厚厚的公文堆到桌子上,滿臉愁容,現在不比以前,管理三個郡的任務繁重的很,現在的他幾乎很少出去遊玩或者和秦科他們喝酒了,不是不想去,而是分不開身!

“元帥!”離嘯月敲了敲門!

洛川擡頭,聲音萎靡的說道:“進來吧!”

離嘯月進門看到洛川正處理着公文,表情不情不願,彷彿吃了啞巴虧一般,便笑了笑說道:“元帥,我最近得到消息,你已經在打造狂野戰車了?”

狂野戰車,也就是妙夫子改造的攻城車,這名字是秦科定的,定的時候所有人都說名字太俗了,包括洛川!但是秦科說什麼也不肯改,最後洛川拍了板,狂野就狂野吧!

“是啊!夫子設計出來的,這傢伙可Lang費了我不少的心血!”洛川說!

離嘯月沒有說話,呆呆的站了片刻!

洛川覺得奇怪,隨即便停下了筆,問道:“怎麼,鉅子對此有什麼意見麼?”

離嘯月深深的吸了口氣,彷彿下定決心一般的說道:“我想辭去所有職務!”

“爲什麼?”洛川沒有驚訝,只是問道!

離嘯月痛苦的神色一閃而過,咬牙:“因爲我發現我已經不再適合領導墨家子弟了!”

“這跟你辭去我軍中職務有什麼關係?”洛川皺眉!

離嘯月嘆了口氣:“洛川,你現在手下猛將如雲,我已經辭去了鉅子的位置,所以,也就沒什麼用處了!”

“你不當鉅子了?”洛川站了起來,在房裡走了兩圈,突然轉頭看着離嘯月說道:“鉅子,你是不是覺得自責?因爲你領導着墨家的弟子跟隨我走上了殺戮的道路?”

離嘯月不敢看洛川,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說:“我現在仍然忘不了機關城那自殺的幾百兄弟,我是個罪孽深重的人,所以,我想去機關城陪伴那些兄弟,了此殘生!”

“不行!”洛川斬釘截鐵的說,“鉅子,我問你一個問題,你想不想實現墨家歷代鉅子的心願!”

“我想!”離嘯月聲音提高八度,眼裡冒出火花,隨即這火花便被現實無情的澆滅,他的神色瞬間黯淡了下來,窗外的冬日照在他的臉上,洛川看到了不同以往的蒼白和無力!

“可是,我知道,這個願望在我手裡難以實現了!”

離嘯月聲音都變得有點嘶啞,洛川默然,這是一個飽經滄桑的男人,現實太殘酷,已經將他雕刻的七零八落,只剩下沒有靈魂和信念的軀幹了!

“誰說難以實現?”洛川笑了笑,笑容很陽光,眼神很堅定,“只要我們贏了,我將會用墨家的觀念作爲立國之本!”

離嘯月呵呵的笑了:“洛川,我瞭解你,你雖然仁義無雙,心懷大義,但是你更看重大局,你認爲在你贏了之後,人們就會過上安樂的日子麼?那些貴族,地主們就會沒有私慾麼?”

洛川自信的說:“大秦殘暴統治了這篇大地二十餘年,加上這幾年的內亂,人們渴望休養生息,這就是我的判斷!至於地主和貴族,放心,我會讓他們臣服的!”

“真的?”離嘯月似乎看到了信心,但是又覺得有點不太現實!

“是的!”洛川點了點頭!

“唉,不管如何有希望總是好的!對了,這個是墨家歷代鉅子傳下來的玉扳指,從今天起,給你了!”離嘯月看玉扳指的時候,神色顯得格外的尊敬,眼裡透着敬畏!

洛川笑着拒絕:“不行,我不適合做墨家的鉅子!”洛川將玉扳指緊扣在離嘯月的手心,看着離嘯月說道:“鉅子必須要一個雙手乾淨的人的來做,你是最好的人選!”

離嘯月什麼話也沒說,心裡明白洛川不做鉅子,是因爲害怕墨家弟子因爲此事離心,而且墨家的祖師爺留下的祖訓中精髓就是兼愛非攻,洛川也許做到了兼愛,但是離非攻太遠了!

時間如同沙子,握的越緊,流逝的越快,當洛川從一堆公文中擡起頭時,已經是傍晚了!洛川伸了伸已經麻木的身子,慢慢的走出了書房!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冬天的黃昏給人一種冷冷的感覺,瑟瑟的冷風驅趕了太陽的溫暖!脫了束縛的樹枝,就這般突兀的指着天空,往日停滿了鳥雀的地方,如今也是慢慢的寂寥了下來!

“元帥好!”巡邏的士兵們紛紛停下了腳步,充滿敬意的行禮,一直等到洛川走了好久,他們才繼續前進!

太陽終於沉到了地裡,冬天的白天總是那麼的短暫,太陽剛剛落山,天空便漸漸的暗了下來,洛川一步一步的走着,細細的感受着來之不易的清閒,興許,日後這樣的時光真的不多了!

“元帥我可找到你了!”傳令兵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神色焦急而慌張!

洛川心裡微微一瞪,隨即便苦笑,看來“偷得浮生半日閒!”都實現不了啊,他收拾心情問道:“何事?”

“軍師傳來急報,南越國出兵攻打黔中郡,距離黔江不足兩百里了!”

“你下去吧!”洛川面無表情的說道!

“啊?”傳令兵似乎沒聽清楚,一臉的難以置信!

洛川不想和傳令兵解釋什麼,瞬間便消失在了原地!傳令兵只能看清一道淡淡的殘影,隨後便驕傲的低聲說道:“我們元帥武功恐怕天下無敵了!”

“長歌,你把事情的經過詳細的說一遍!”洛川一陣風似地直接飄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柳長歌正和一幫文武商量着什麼!

“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柳長歌知道洛川的武功,什麼表情沒有,指着地圖上的一點說道:“林飛命鷹族五千戰士強渡了烏江,直奔黔江而去,自己親帥八萬蠻兵緊隨其後!”

洛川皺眉,臉上露出個難以置信的表情:“你主管情報,爲何林飛這次軍事行動你竟然不知道?”

柳長歌低頭,賠罪道:“這事情是我疏忽,本來幾個月前林飛突然徵兵我以爲是爲了攻打我們,隨後他又按兵不動,萬萬沒想到竟然是爲了襲擊黔中!”

“你自己去領罰吧!”洛川冷靜的說了一句,隨後就細細的看了地圖,眼下秦科,欽封,費舌等一杆大將全部都不在自己身邊,看了看自己的軍事佈局點,洛川突然問道:“黔中的地理情況如何?我的意思是說黔中如此貧窮的地方,爲何林飛會想着攻取?”

柳長歌也是納悶:“按理說林飛不會做如此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他肯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嗯,夜郎此次出兵多少?”

“現在還不清楚!”柳長歌坦然!

“那麼高山族呢?”

“出兵兩萬,佔了他們族內兵力的七成左右,不過高山族族民歷來兇狠號都,個個力大無窮,要這樣算的話,高山族恐怕只出了一半的兵力!”柳長歌似乎明白洛川的意思,解釋的很詳盡!

“你找個時間,儘快暗中會面高山族族長,並且告訴夜郎族,時機到了,是否能夠把握得住就看他們自己了!”洛川擡頭,眼裡充滿了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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