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兩個問題,真的就是最後兩個問題,我發誓!”
看着面黑如墨,已經處於發飆邊緣的風森,嬴趙急忙的坐直身子右手放在胸口,左手三指並起一副對着良心發誓的模樣。
其實他也知道問的太多了容易招人煩,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啊,他所瞭解的很多東西都可能存在着有誤的地方,不過這些都還只是小事,現在與風森他們達成合作,一些不太重要的事情後期慢慢學就好了。
然而他所經歷過的一些大事卻必須都先整明白纔好,有些人在華夏待着,不知道是敵是友他始終心裡不太安穩。
“你知道泰山的那位守墓人是什麼情況麼?”嬴趙問道。
泰山守墓老人是除了天外、三神山、崑崙虛以外最終重視,也是最好奇的一個謎題。像三神山、崑崙虛這兩處地方雖然都是殺機濃郁的地方,但是至少人們只要不進去就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天外就不用說了,這樣已經擺在明面上的敵人幹就完事了,可就這泰山老人他實在是有些拿不準,按理來說當年對方給了他一塊碩大的靈玉助他修爲精進了許多,這是一分恩情,若是一般人可能會對老人家恩表涕零,覺得這位老人定然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輩。
嬴趙也同樣不願意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可是沒辦法,他所處的位置不同想的自然也就要多一些,對於那老人他確實心懷感激,然而若是對方可能會危害到華夏,他也需要作出取捨才行。
靈玉的恩情和養育了他的家園,只能選擇唯一,孰輕孰重,不言而喻。
“泰山守墓……”風森恍然道:“你說的是瑜吧,那傢伙還沒走啊?”
嬴趙一臉茫然:“他到底是什麼人?我感覺他的實力已經超過了金仙,可是爲什麼天道沒有制裁他呢?”
“他啊……”風森一臉的惋惜的說道:“他是兵主蚩尤八十一兄弟中的一個,當年蚩尤戰敗,肉身被毀,神魂也被鎮壓在了泰山之下,而瑜那傢伙在大戰中神魂受到重創,瘋了好一段時間,等炎帝好不容易將他治好後,結果一聽到自家大哥敗了,還讓人毀了肉身,以爲蚩尤已經死了,然後……又崩潰了……”
一想起那個傢伙她就不禁覺得腦仁疼,那傢伙再次崩潰之後無論別人說什麼他都不相信,而這還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蚩尤的那個坐騎……
嬴趙一愣:“食鐵獸?它怎麼了?”
風森一想起那個圓滾滾的憨貨她的嘴角不禁的抽了抽:“當時那傢伙在蚩尤戰敗後就在炎帝那裡蹭吃蹭喝,當時炎帝也是爲了讓瑜能夠恢復正常讓後趕緊把那貨帶走,就想讓它來同瑜將說清楚,讓它告訴瑜蚩尤還沒有死,結果……”
一聽到這個“結果”二字,嬴趙的好奇心猶如滔滔江水延綿不斷,他真想知道當初那隻大熊貓到底說了什麼,能讓瑜那樣一個強者跑去守墓,能讓風森這樣跳脫性格的姑娘都覺得無奈?
“結果等到瑜好不容易恢復了一絲神志,他去問食鐵獸大哥是否死了,那頭蠢熊竟然直接來了一句:‘他肉身沒了呀’。
也不知道瑜那傢伙自己悟到了什麼,聽完之後神志就又崩潰了,氣的炎帝把那憨貨架在火上烤了三天三夜!
而那次之後瑜的神魂就變得異常脆弱,一點刺激都受不得,且對炎帝他們完全不信任。等他自己修養了一段時間之後,就莫名其妙的跑去泰山當起了那個守墓人!”
嬴趙聽完之後總覺得哪裡怪怪的:“那食鐵獸是真的憨,還是……”
“它憨?”風森冷笑一聲:“它若是真的憨還能去炎帝那裡蹭吃蹭喝?還不是知道炎帝他們不可能真的殺了蚩尤才那般有恃無恐,而且你以爲炎帝爲什麼將它烤了三天三夜?
這傢伙那純粹就是故意那麼說的,出去之後它還得自己找吃的,在炎帝那裡吃喝不愁還有人養着,若你是那貨,你會怎麼選擇?”
嬴趙倒吸了一口冷氣,突然有些同情蚩尤和瑜了,這特麼是遇熊不淑啊!
人家的坐騎在主人遭難後都是想着怎麼去拯救,兵主這個坐騎就有點厲害了,上杆子跑到敵人家裡去養膘去了,這特麼……感覺兵主戰敗是有跡可循的呀!
‘以後誰再跟我說熊貓憨,我特麼跟誰急!’
“不是,他們當初的那一場戰爭到底是爲了什麼啊?難不成真的如傳聞中那樣是爲了地盤?”嬴趙對這一說法有些不太相信。
雖然風森沒有直說,但是從她講述的這些之中稍微綜合推斷一下能知道,那位兵主應該也是從最初的華夏世界過來的,否則能有實力同黃帝、炎帝他們幹一架?
或許只是因爲大戰戰敗了,後續的很多事情都沒有參與,所以風森最開始纔沒有將他帶入其中。
風森將外面披的褙子撩起半邊,雙腿交疊後又重新蓋在腿上,身子微微前傾,那碩大的罪惡瞬間將身上的褙子和紗裙繃緊,將她曼妙、傲然的身姿完美的展現出來,略微慵懶的神情使她多了一絲嫵媚。
只見她柔荑拄面,懨懨說道:“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在華夏未來發展的方向上有了一些分歧,兵主想的是優先拓展地盤,最好是能將那個小世界完全佔據,而炎帝和黃帝他們則是覺得那般做法太過激進,容易重蹈之前的覆轍,應該和平發展纔對,兩邊爭了幾十年都沒談攏,然後就決定以武力決絕了。”
嬴趙還是覺得有那麼一絲疑惑:“就算其他幾位不出手,蚩尤又是哪來的底氣覺得自己能夠以一敵二打贏炎帝和黃帝兩位至強者的?”
怎麼總覺得這位兵主有點……太莽了呢?這咋一個談不攏就要幹架啊,而且面對的還是兩個與他同層次的強者,這是不是有點太不理智了?
還有就是他身邊的人,怎麼看都覺得是在太不靠譜了,一個人一連瘋了三次也是沒誰了,這是什麼心理素質啊?糖捏得吧?
還有那食鐵獸……算了不說它了,容易毀三觀。
風森斜睨了他一眼不以爲然的說道:“他們是巫族啊,還是戰巫一脈,他們一身蠻力可以移山倒海,但是神魂卻弱的甚至都不如妖獸,打架、拆遷、喝酒、吃肉什麼的他們都門清,但是思考……那可真是難爲他們了。哦,對了這也是爲什麼你覺的瑜不可匹敵的原因,他不是沒被天道制裁,只不過他被制裁之後肉身依舊很強大罷了。”
她剛說完,見嬴趙又要開口,都知道他要問什麼,乾脆直接就說道:“巫族在人族崛起的過程中佔有非常重要的一環,而且自從巫族沒落之後他們很多分支都安家在華夏世界,經過歲月的磨合,其實他們早就已經被人族同化的差不多了,就是思維方式改變不了而已。”
嬴趙恍然大明白,終於知道兵主那麼莽的原因了,同時也清楚了爲什麼瑜會變成三瘋了,這是先天體質問題,當真是怪不得他們……
“這幾個問題我就當是附贈給你了,還有最後一個,趕緊問!”風森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嬴趙訕訕一笑,問道:“三神山到底是什麼地方?”
此問題一出,風森的妙目驟然一凝:“你上去過?”
一見這情形,再加上莫名詭異起來的氣氛,就連嬴趙都有了那麼一點丟丟的小緊張:“去過,但也只是在岸邊活動,那裡給人的感覺很危險,我沒敢往裡走……”
“算你聰明,你當時若往裡面走一走,恐怕你現在也沒機會在這坐着煩我了。”風森目光偏移,但是神情卻依舊肅穆:“那裡曾是一處古戰場,有無數的生靈在那裡慘死,光是陰煞之氣就足以讓金仙之下的人發瘋入魔。
只不過被三清聖人、女媧娘娘和其他幾位古神整理了一次之後,外圍的陰煞之氣減輕了許多,但是其深處卻是連炎帝他們都不敢輕易進去的地方,聽娘娘說那裡面還有一些強大的生靈存活了下來,都被陰煞之氣侵了神魂,只剩下了殺戮本能。
那地方被三條鼇魚負載着在虛空中四處漂泊,也因爲那裡面死了許多強者,雖然危險,卻也遍地是寶,所以女媧娘娘他們纔沒有徹底銷燬此地,遇到之人若有勇氣,不怕死的話倒也能去上面找找機緣。”
嬴趙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
風森看向他嚴肅的說道:“雖然上面有機緣,但我也提醒你一句,能不上去就儘量不要上去,即便是邊緣地帶,也不時時刻刻都太平的!”
嬴趙站起身來鄭重的做了一個道揖:“多謝道友的提醒,在下定然銘記。同時也感謝道友這幾個時辰不厭其煩的爲在下答疑解惑!呃,對了,道友該如何稱呼啊?”
這幾個時辰他都只顧着問問題和思考問題了,全然是將這一茬給忘得乾淨,着實是尷尬無比!
“我叫風森,我三姐叫風淼,四姐叫風垚,你以後若還有什麼問題就去問她們吧,可別來找我了,再被你問幾個問題我怕會忍不住去打你!”風森擺了擺手。
這是被嫌棄了呀……
嬴趙一臉的尷尬,卻是無言反駁,將心比心,如果有人這麼問他問題的話,故意他也受不了這份叨叨,所以被嫌棄就被嫌棄吧,讓對方發泄一下不滿的情緒也是應該的……
“好了,問答遊戲到此結束,本小姐要回去睡養顏覺了!”說完她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外面的褙子豁然敞開了一瞬,將她那楚腰纖細不留餘地的表現了出來。
不得不說被女媧娘娘創造出來的風森無論是身材還是樣貌那都是最完美的比例,根本毫無挑剔的地方,即便是道心穩固的嬴趙此刻都沒忍住多看了一眼……
而在風森走後,嬴趙轉身看向後方廢墟,叫道:“朋友既然來了,不妨出來一敘吧。”
他的話音一落,身穿藍色錦衣,身形甚是魁梧的祝冶從一顆倒地的巨樹樹冠後面走了出來,只是他出來後並沒有看嬴趙一眼,而是一直盯着風森離開的那個方向。
嬴趙見他不搭理人,微微蹙眉,結果他剛想張口說什麼,卻見對方表情呆滯的自言自語道:“我戀愛了……”
嬴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