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月亮在偷着哭 10.5 ：遠方
章旭死盯着信底部的落款，一個你不再相識的陌生人，對着信，笑了笑，眼眶溼潤了，但是眼淚沒有掉下來，他望向遠方，由於眼睛裡滿是淚水，看什麼都是模模糊糊，章旭起身，深呼吸，抹了抹眼中的溼潤，還沒有給葛良打電話，這是怎麼了，兩個遠方的人正在慢慢的讓他走向悲傷，說不上要是給葛良打電話的話，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呢。
章旭掏出手機，想給何楚涵打電話，問一問凌琪在國外的最先新聯繫方式，現在聽見凌琪的聲音是最能滿足他的。
電話嘟了兩聲。
“喂，章旭。”何楚涵的聲音，在熟悉不過了。
“是，我是章旭，能告訴我現在凌琪的聯繫方式嗎？”章旭問何楚涵，現在章旭已經不需要尊嚴了，凌琪就是他的尊嚴。
“幹什麼？要凌琪的電話？”何楚涵苦笑着說。
”是。“
“你認爲，我會給你嗎？”何楚涵反問章旭。
“求你了，我知道自己做錯了，我沒有別的目的，只想聽見凌琪的聲音。”
“章旭，機會每個人都會有，但不是每一刻都有的，不是你沒有機會去知道事實的真相，而是你根本不去把握，我說過你會後悔的，而你的態度很堅決，現在已經不可能了，你沒看凌琪在信的背面寫的話嗎，她說如果我給你打電話就讓你看看信的背面。”
章旭翻過信，看了看背面，什麼都沒有，他對何楚涵說：“信的背面，信的背面什麼都沒有，是一片空白。”
“對，是一片空白，感情本來就是一片空白，不是嗎？章旭，凌琪說讓你忘記她，永遠的忘記。”
“不，何楚涵，求你了。”
“好了，我沒有時間，我還要上班呢，感情的事一旦失去了，就沒有回頭路了，最後，祝你幸福，你以後也不用再打這個號碼了，很高興，在日期沒過之前把信交到你手上也很高興你看過信後打電話過來，這是我最後跟你說獲得話了，祝你幸福，剛纔是替凌琪說的，這一句是替我自己說的，再見。”
說完，何楚涵掛斷電話，章旭在打過去，聽到的已經變成了關機的語音提示了。
章旭原來還想給葛良打電話呢，現在根本沒有心情去顧及了，許婉若和沈彥凡，兩個曾經離自己很近的人，現在竟是那樣的遙遠，凌琪，他最愛的人，知道真相後，章旭真想走向極端，只有那樣才能讓自己在這個世界上解脫，可汗死這樣會不會很自私，對於生者是不是很不公平，還會有很多人爲他而悲傷，現在章旭寧願選擇悲傷也不願意選擇把悲傷留給別人，只有在歷經坎坷纔會看到一個男人的軟弱。
章旭回家，賀展和田鬆巖沒在，可能是去當鋪贖電腦去了吧，章旭躺在地上，閉上眼，再也堅強不下去了，章旭緊閉的雙眼流出兩行淚水，流出眼角到耳朵上，冰涼的讓章旭直打寒顫，他現在才知道自己有多麼的對不起凌琪，他才知道原來凌琪所做的一切都是用心良苦，章旭腦海裡都是凌琪微笑的畫面，他緊閉着眼睛，皺着眉頭，然後咬着嘴脣，好像是麻木了，他已不知道痛到底是什麼樣飯感覺了，他雙手捂住眼睛，看不見一點光，章旭放聲大哭，壓抑了很久的情緒全都火山般的爆發出來，堅強早就被脆弱打敗了，沒有辦法了，他只能選擇默默的承受力，怪不得何楚涵會那麼鄙視自己，要是早一點直到正想可能根本就不會到今天這個不可收拾的場面，要是他知道凌琪因爲遺傳病而選擇離開，他一定會用力阻止，一定也不會有許婉若的那件很矛盾的事情發生，更加不會和葛良的關係搞的這麼僵，一切都是自作自受，這就是他應該承受的，誰都不怪，只怪自己。
章旭一隻躺在地上，他沒想到時間會過得那麼快，沈彥凡給他打電話，章旭正直勾勾的看着天花板，沈彥凡說齊身堂已經錄取他了，章旭邊恭喜沈彥凡邊按了關機鍵，連一句祝賀的話也沒有說，不一會兒，賀展和田鬆巖抱着賀展原來的電腦回來，看見章旭躺在地上嚇了一跳。
田鬆巖還踢了一下章旭，賀展還開了句玩笑，但是他說什麼章旭完全沒有聽進去，章旭的眼淚一隻都沒有停止，他滿腦子都是凌琪，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看一眼凌琪，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哪怕是生命，田鬆巖又踢了一下章旭說：“睡着了啊。”
章旭把手放在眼鏡上沒說話，賀展看情況好像不太對頭，馬上把電腦放在旁邊，蹲下，把章旭的手拿開說：“章旭，你怎麼了？”
“沒事。”章旭泣不成聲。
賀展看見章旭臉上的淚，知道情況似乎不對。
“到底發生了什麼。”賀展接着問。
“章旭，沈彥凡剛纔打電話打到我這了，是不是你倆之間發生什麼了？”賀展說。
章旭這次不說話，眼淚還在不停的流。
“不是沈彥凡，是凌琪，我誤解了凌琪，根本就不是我想象的那樣。”
“凌琪？她不是已經走了嗎？”
“是走了，但是，我下載真TM是個混蛋。”章旭一邊說一邊睜開眼睛，嗓子眼有東西堵住了一樣，說不出話，喘不上氣，他生平第一次知道梗咽是什麼滋味。
章旭沒力氣起來了，好不容易喘出氣，滿臉的汗。
“你去拿信看見凌琪啦？”賀展猜測。
“不是。”章旭掏出凌琪的信給賀展。
賀展結果已經縐了的信說：“這是——”說着打開心，田鬆巖摸着章旭的頭，腦袋湊過去，和賀展一起看。
章旭躺着，他只希望能睡着，黑暗中他不用思考，黑暗中他能夠解脫。
賀展和田鬆巖很快看完，賀展緩緩的合上信，什麼話都沒有說，過了一會兒，他看一眼田鬆巖說：“巖子，咱倆把章旭擡牀上去吧。”
然後他給沈彥凡回了一個電話說：“章旭手機壞了，他昨天睡覺有點照亮了，先讓他休息吧，我現在出去給他買點藥回來，他好像是有點睡着了，等他醒過來我讓他給你打電話，放心吧，是傷風，沒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