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石直接將手裡的人朝一邊用力扔過去，一下子撞出一個缺口，並吼着：“走！”
費雪不敢怠慢，拔起腿就跑，都不敢回頭。
有人往前追，於石就上前阻止，和他們對打着，抵死反抗。
在費雪跑得不見蹤影的時候，他也支撐不住了。
再加上他的手臂也沒有完全的好，能做到殺出一條血路讓費雪逃跑已經很不易了。
可是，他還是在垂死掙扎。
畢竟誰也不想活着。
如果活着，他就可以一直待在費雪身邊保護她，陪着她。
而現在——
槍聲挺清晰，甚至能聽到子彈穿過空氣撕裂的聲音。
哪怕於石聽到了，可動作卻沒有那麼快，一陣劇痛在胸口炸了開來——
“啊！”於石猛地叫了聲，打鬥的動作停下來。
整個人倒在了地上。
哪怕是夜色下，依然看到胸口的血在不斷的蔓延開來，在身體下形成血流。
於石的身體微微地抽搐着，眼睛瞪着漆黑的天際，有不捨，有心痛，還有愧疚，各種情緒在視網膜上轉換着……
衛擎風走上前，看着那奄奄一息的人，說：“你應該感激我沒有先對你用刑，讓你死的這麼痛快。”
“放……放了她，和她……沒，沒關係。”於石拼着殘存的力氣開口着。
“這麼衷心的人怎麼可能是一個不聽話的手下？沒有她的同意，你會去殺我父親？抱歉，你保得了她一時，卻保不了一世。任何人都別想阻擋我要她命的決心，唐鶴涵也不能。”
“放了……放了她……”
衛擎風沒有再理睬她，帶着手下就離開了。
知道於石還沒有斷氣，不過他不擔心還能活下去，不如讓他好好享受一下，斷氣之前的感受。
費雪在那衚衕裡一直等着於石，一直等到快凌晨都沒有看到於石的人。
她不想等下去，立刻原路返回。
而當她跑到晚上打鬥的地方時，遠遠地就看到躺在地上的人。
她心一慌，立刻跑上前。
胸口地上一片血紅，都映紅了費雪的眼睛。
她顫抖着蹲下身子，都不敢去摸於石，生怕摸不到他的溫度。
“於石，於石，於石……你別嚇我，你醒醒……於石。”
叫了好幾聲，然後於石動了下。
費雪就像是看到希望一樣，這樣的迴應幾乎讓她，喜極而泣。
於石睜開眼睛，只不過，有些渙散，吃力地看着費雪，張了張口，然後就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於石？於石？不會的，於石你醒醒！”費雪搖着於石的身體，眼淚不停的往下掉。
她聽到於石最後說的什麼，他說的是，我愛你，對不起。
這讓費雪更痛徹心扉。
“於石，只要你活過來，我們就在一起，永遠在一起，我們結婚，好不好？於石，於石！！”
於石自然是再也沒有醒過來，寂靜的夜裡只有費雪痛苦的哭聲……
水翎羽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身體被捆綁的感覺，腰上還有箍住的手臂。
而牀沿離她那麼遙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