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非奪嚼着食物,“小東西,你欠我的多了去了,幾口肉都不能給我吃?不怕我給你算利息?”
伍衣衣撅高了嘴巴,嘰咕,“你去吃鍋裡的嘛,這是我的。”
“什麼你的我的,小樣的。”
霍非奪用筷子碰一下伍衣衣的手,伍衣衣不情願地拿開小爪子,霍非奪臉不紅地繼續夾走了伍衣衣碗裡的一筷子菜,放進嘴巴,有滋有味地吃起來。
伍衣衣氣壞了,看着霍非奪吃她的菜,那麼有滋味,她氣得翻翻眼皮,故意用胳膊肘去碰霍非奪,真想擠走這個可惡的傢伙啊。
阿忠看着伍衣衣那個小動作,氣得吹鬍子瞪眼乾生氣。
老大你快發威啊,把這個狗膽包天的小丫頭直接拍死在沙灘上啊!
霍非奪渾然不覺的樣子,端起來伍衣衣的飲料,咕咚喝了一口。
“哎哎哎哎,你怎麼亂喝別人的飲料啊,那是我的杯子,我的!”
嗚嗚嗚,伍衣衣欲哭無淚。
她喝的飲料,比霍大叔給喝了,是不是等於間接接吻了啊。
霍非奪禁不住輕笑起來,“小丫頭,我不嫌你,你還嫌我?我給你的手絹呢?”
***
伍衣衣開始去想,“手絹?啊,好像放在家裡了!”
“以後隨身帶着,給,擦擦你的臉。吃得像個花貓。”
霍非奪說着,將一塊繡着霍字的手絹丟在伍衣衣的臉上。
伍衣衣扯下來手絹,隨便在髒髒的小臉上擦了一遍,隨手往桌子上一丟,氣鼓鼓的說,“擦什麼擦啊,我還沒有吃完呢,人家距離吃飽還遠着呢!哇呀呀,霍大叔,你又吃我碗裡的菜!你稍微自覺點行不行啊?服務員!快給他拿一個餐盤來!”
伍衣衣去護着她的碗,霍非奪利用他的武功高強,總能夠夾走伍衣衣碗裡的菜,兩個人一個護,一個搶,鬧得不亦樂乎。
蕭落一直很安靜地慢慢吃着,他靜靜地看着對面的兩個人,眸底漸漸加深。
伍衣衣都要氣瘋了,快速往嘴巴里添着食物,以免再被霍非奪搶走,一面轟趕霍非奪,“霍大叔,你不是還有急事嗎?你都在這裡吃得這麼久了,你怎麼還不走啊?”
霍非奪氣得咬牙切齒,“我哪裡在這裡吃得久了,不就才幾分鐘嗎?”
靠了,這個小東西這麼盼着他走啊,哦,他走了,她就可以繼續和蕭落眉來眼去了是不是。
“什麼幾分鐘啊,都半個小時還多了!我的菜也被你吃掉了,我的飲料也被你喝掉了,你還吃飽啊!”
霍非奪很孩子氣地說,“你這麼小的個子都還沒吃飽,我這麼高,怎麼能吃飽?”
伍衣衣的小嘴巴撅得老高老高。
如果這個霍大叔不是武功高強的黑幫頭子,如果他不是她的債主,她真想一腳把他踢飛飛飛飛!
霍非奪、蕭落、伍衣衣三個人一起吃好了,向外面走。
蕭落結賬的時候,收銀員告訴他,霍非奪已經結完了。
蕭落出去的時候,就看到霍非奪大手按在伍衣衣腦袋上,伍衣衣正抓狂地轉着圈去踢霍非奪。
因爲她總是踢不到,氣得啊啊直叫,而霍非奪,則咬着薄脣,輕輕地壞笑着。
這幅情景……讓蕭落心底酸了酸。
爲什麼看着他們倆,這麼和諧呢?
伍衣衣上了蕭落的車,還對着外面的霍非奪做鬼臉。
真要把她氣壞了啊,她才發現,霍大叔有欺負人的癮。
非要看她氣得抓狂了,他才樂得不行。
這個變態大叔!
“這個人怎麼這樣啊,看着長得傾國傾城,面如冠玉的,怎麼心眼這麼壞?混黑幫的都是這麼可惡嗎?氣死我了!我怎麼就欠了他的錢?我怎麼就惹上他了呢?哎呀,氣死寡人了!”
伍衣衣一路上都在罵霍非奪。
搶吃她的菜,偷喝她的飲料,還按着她腦袋逗她玩。
蕭落突然明白過來,“原來,你就是那個喊他大叔的女孩子啊。”
“嗯?你說什麼?”伍衣衣去看蕭落,看到蕭落一絲的不快。
“沒說什麼,快到家了。”
兩個人走進伍家莊園,卻發現,裡面的氣氛非常不對!
霍非奪目送着蕭落的車走遠,那才扶着胃口上了車。
“老大您……”
阿忠有點擔心地看着霍非奪。
“哪裡也不去了,直接回家。路上給我買點胃藥。”
“是。”
阿忠一頭黑線。
老大竟然吃得胃病都犯了!
這個該死的伍衣衣,難不成是老大的剋星啊?
***
蕭落和伍衣衣並排走進伍家莊園時,亮堂堂的客廳裡,每個人都候在那裡,一起看向他們倆。
“怎麼?你們都在?”蕭落隱隱覺得不對頭,氣氛非常不對。
伍衣衣也微微皺眉頭。
氣氛不對,她又不傻,當然能夠感覺出來。
不過,她在這個家裡一直都充當空氣,一直都不會去觸及這裡的一切。
不對頭就不對頭吧,和她何干?
“我回來了。”
伍衣衣悶聲說着,低着頭,準備上樓去她自己房間。
誰想到,蕭梅氣勢洶洶幾步跨過去,毫無預警的,掄起胳膊,狠狠扇了伍衣衣一個巴掌。
啪!
巴掌聲,響亮而又清脆。
可以想到,蕭梅是用來多大的力氣。
伍衣衣連躲避的時間都沒有,就被那股力氣打得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半邊臉,火辣辣的疼!
嘴巴里還有一股股鹹腥的血腥味。
伍衣衣緊緊眯了眯眼睛,咬着嘴脣,坐在地上,“爲什麼打我?你憑什麼打我?”
“憑什麼?”蕭梅尖利地叫嚷起來,“憑我是這個家的女主人!憑我說了算!”
蕭落跑過去,擋住蕭梅繼續發威,氣憤地質問蕭梅,“姐,你怎麼回事?好好的怎麼突然這樣發瘋?怎麼可以隨便打人?”
蕭梅不敢置信地看着蕭落,“落,你到底向着誰啊?我纔是你親姐姐,你搞清楚!怎麼着?我打她你心疼了?我打她你還想跟我算賬怎麼滴?”
“不是的姐,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告訴你蕭落,你不要被這個小蹄子糊弄了你的雙眼,我纔是你親姐姐,到死這都是無法改變的事實!難道真像別人說的,這個死丫頭給了你什麼甜頭,你被她迷得五迷三道的了?你是我弟弟,你就聽我一句勸吧,這種血統不正的女孩子,不是什麼好鳥,你還是離得她遠遠的!你要是敢要這種女人,我馬上就死給你看,我這就去見咱地下的爸爸媽媽,是我教育的不好,把你引到邪路上去了!”
蕭梅越說越激動,像個潑婦一樣咋咋呼呼的。
蕭落臉色越來越差,突然大吼道,“你有完沒完?到底怎麼回事?”
一聲大吼,把蕭梅給吼得愣住了。
蕭落冷冷地說,“不管什麼緣由,你都不可以隨隨便便動手打衣衣!”
“你、你這小子……你還真的向着她……你知不知道,她幹了什麼?”
蕭落眯縫起眼睛,“衣衣做了什麼?”
蕭梅氣得哼哼的,“你這個傻小子,你還以爲她是什麼好人,她媽媽那種人,能生下什麼好種!我帶來的首飾盒,被她偷走了!那可是咱爸咱媽臨死前給我的遺物!價值連城,你知不知道?被這個死丫頭給偷走了!”
“不可能!衣衣不會做!”蕭落轉臉去看伍衣衣,對着衣衣說,“衣衣,你有沒有拿我姐的首飾盒?”
伍衣衣冷笑一聲,“不要以爲你們都是有錢人,就可以這樣污衊別人,我從來就不會拿別人的一針一線!”
***
伍仁愛哈哈笑了兩聲,“你好意思說這話嗎,伍衣衣?你媽媽最擅長偷別人家的男人,你說你不會偷東西?你從你媽媽肚子裡就學會偷了!”
伍仁愛看着蕭落說,“落,伍衣衣確實偷了梅姨的首飾盒,我們一起在她的房間裡搜到了藏起來的首飾盒,她還有什麼好說的!”
蕭梅氣憤地跟蕭落說,“你聽到了吧,聽到了吧?就是這個死丫頭偷了我的首飾盒!她不懂規矩,不喊我,不送我禮物,我都沒有生氣,可是她不能偷東西!偷東西就該打!”
“姐,事情還沒有調查清楚,不要輕易下論斷。”
“怎麼沒有調查清楚?你姐夫,還有這三個孩子,我們是一起挨個房間去搜的,一開始根本就沒有考慮是她,還以爲是下人,結果卻在她房間裡搜出來了,我都震驚死了,你姐夫都要氣昏過去了,你知不知道?這種沒有家教的孩子,從小就被教壞了,你竟然還這麼維護她,對她這麼好,幹嘛帶着她出去吃東西?太噁心了!”
伍衣衣總算聽懂了是怎麼回事,她渾身顫抖,“我沒有拿你的首飾盒,我可以對着我媽媽的靈魂發誓,我根本就沒有拿過你的首飾盒!不是我拿的!”
伍仁愛不屑地說,“你沒有拿,爲什麼能從你房間裡搜出來?睜着倆眼說瞎話吧你!梅姨,你看到了吧,她就是這種人,抵死嘴硬,不承認自己犯下的錯誤。我一直都是這個賤胚子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