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還記得我是你的妻子?”蘇念安紅潤的脣泛起微微嘲諷的弧度,琥珀般的眸子看着陸梓琛,頗有質問的樣子。
今天的她和往日大有不同。
蘇念安就是這樣在一日復過一日的悲痛中成長。
“這麼說,你還是有那麼一絲的不高興的。”陸梓琛深邃的眸子突然蕩起波瀾,涔薄的脣帶着那麼一絲滿意的弧度。
“你就不怕我將你的醜事公之於衆,大白於天下?”蘇念安越過陸梓琛無聊幼稚的問題,犀利幽深的眸子定定的看着陸梓琛。
“你什麼意思?”陸梓琛有種不好的預感,這個女人似乎抓到了自己的把柄,這可真的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這個長了鋒利爪牙的女人,會給他帶來不小的麻煩。
“我有了一個很豐厚的籌碼,想必有了和陸總裁交易的權利了吧?”蘇念安輕輕的啄了一口紅酒,樣子頗爲迷人,但是她現在做的事卻讓人頭疼,
陸梓琛竟然忘了將她當成對手,這個綁在自己身邊時時刻刻都會倒計時的炸彈。
“女人,休想利用這件事和我離婚,你知道,我不會如你所願。”陸梓琛深邃的眸子變得狠厲冷峻,他討厭被人威脅,但是又不得以的境地。
“我還沒有那麼自不量力。”蘇念安紅潤的脣突然變換弧度,身子向前微傾,夾雜着濃郁的酒香幾個字輕輕吐出:“況且,我還沒有和這個老公玩夠呢。”
蘇念安那邪魅的笑容讓陸梓琛捉摸不透,這個女人竟然不是爲了離婚,那是爲了什麼?
“那你想要什麼?”陸梓琛突然對這個籌碼背後的交易吸引,他倒要看看這個女人還能玩出什麼新花樣不成?
“十個億。”蘇念安薄脣輕啓,說出這句話,就像說着一個微不足道的數字,幽深的眸子沒有一絲波瀾。
“你還真是胃口不小。”陸梓琛深邃的眸子微眯,倒是爲蘇念安說的這個條件有些驚愕,他以爲會是什麼了不起的條件,原來,還是錢!
“附加條件,以後我有權利拒絕我不喜歡的事情。”蘇念安將紅酒放下,頗有商人的味道。
“蘇念安,胃口太大,會撐的。”陸梓琛有些惱怒,這個女人竟然這麼不知好歹起來,她就不怕他永遠封了她的嘴?
“真墨跡,別以爲封我的嘴就可以阻止消息的走漏。”蘇念安意味深長的眸子看着陸梓琛,她,不會再讓自己那麼輕易被打到了。
“很好,我的小女人長大了。”陸梓琛十指交叉相疊,深邃的眸子打量着蘇念安,今天,她的表現還真的是精彩。
原本是看戲的心情卻被人算計了進去,陸梓琛想,是自己老了吧。
“成交。”涔薄的脣輕啓,緩緩的倒出這倆個字,蘇念安有一瞬間的輕鬆,十個億,從此以後,她和蘇錦年恩斷義絕。
“沒想到,你和你父親一樣,都那麼愛錢。”陸梓琛隨手拿出支票本一口氣在上面劃了十個零,扔在茶几上。
臨走時,卻是滿臉的嘲諷和輕蔑。
蘇念安沒有理會,無所謂的拿起茶几上的紙張,看着那一大串的零,終於笑了,只不過卻是滿滿的苦澀。
出賣自己最後的尊嚴換取了這麼一個不知所謂的數字。
蘇念安也不知道,到底值不值得。
不過那個附加條件還是蠻有用的,至少以後在這個家生活不會那麼被動了。
可是,今天以後,或許還真的沒用了。
窗外的月格外的皎潔,映射蘇念安的臉格外蒼白,即使打了一場不錯的勝仗,但是似乎還是高興不起來。
陸梓琛坐在書房,看着照片上那張熟悉的臉,深邃的眸子難得見到一絲的動容,如果蘇念安在這裡,一定會很吃驚,因爲照片上的女人和她那日法國最後一天穿的衣服簡直是一模一樣。
陸梓琛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的在照片上摩挲,純真的笑臉和倔強的氣質讓他在最難熬的三年裡度過了最愉快的時光。
他本以爲蘇念安會和她的性格有幾分相像呢,但是今天這筆交易的達成讓陸梓琛明白,那個女人……
隱藏的太深,精明如他,都難以揣測她的心到底是怎麼想的。
爲錢,爲名,爲利?
她都似乎真的不喜歡,但是最後卻也想要牢牢的抓在手中。
“爲什麼明明喜歡,卻非要裝作一副欲拒還迎的樣子,女人爲什麼要這麼虛僞?”陸梓琛憤怒的將手掌狠狠的拍在桌子上,心情有一瞬間的失控。
他本以爲自己和韓思思宣佈戀情,她會有那麼一絲絲的難過,所以當秦落落走後,急不可耐的去和人家解釋自己的被逼無奈。可是最後呢?
最後竟然可笑的被人家當成了籌碼進行交易?
他,陸梓琛是商人,這是怎麼了?竟然會被一個丫頭要挾,是太縱容她了,還是最近他沒有亮出利爪,她就以爲他很好招惹,很溫和嗎?
真是該死。
陸梓琛拿起電話,打給冷鶩,他倒要看看這個女人接下來還要幹些什麼。
“少爺。”冷鶩有些醉意的嗓音沙啞的出現在話筒裡。
“搞什麼,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陸梓琛的心情已經很不好,這時候冷鶩竟然也和自己淪落到一個地步了,想一想還真的是可笑。
竟然出去喝酒,難道也是爲了女人嘛?
“對不起,少爺,讓您失望了。”冷鶩醉醺醺的聲音已經有些不清晰,但是還是在不斷的表達歉意。
“好好在家休整幾天吧,最近我會讓李默森過來。”陸梓琛掛斷了電話,心情有些紛亂,女人,又是女人。
難道很喜歡將男人弄得痛不欲生,她們才高興嗎?
古香古色的書房內,燈光微暗。
陸梓琛和冷鶩通完電話,就打給了李默森,“明天暫時接替冷鶩的工作,就這樣。”
放下電話,深邃的眸子轉動,蘇念安已經一次次的觸及他的底線,這個女人,自己知道的太少,是時候好好調查一番了。
……
蘇念安早早的起牀,就趕向了蘇家大宅,只要手裡的十個億給了蘇錦年,她,從今以後,就可以和他倆清了。
“呦,念安回來啦。”蘇母見蘇念安回來,喜悅的笑臉在臉頰上盪漾,急忙迎了上去。
“恩,媽,你最近還好嗎?”蘇念安拉着母親的手坐在了沙發上,母親只不過四十多歲而已,如今鬢角已經生出了不少的白髮。
蘇念安看着心裡微微發酸,自己已經嫁人,不能在母親的身邊盡孝,還要將母親置於倆難境地,着實不孝。
“好,吃的飽,睡的香的。”蘇母臉上溢着滿足,但是眸子裡的無奈和心酸還是被蘇念安捕捉到。
是啊 ,和那樣的一個不顧妻女,只顧自己利益的男人在一起又能好到那裡去呢?
無非就是能讓你吃飽睡暖罷了,但是精神上永遠得不到滿足。
“你怎麼回來了?送錢嗎?”蘇錦年穿着睡衣從臥室走出,當看到蘇念安坐在沙發上的時候,即使是剛剛睡醒的臉也瞬間變得陰沉。
錢,張嘴就是錢,蘇念安真的是受夠了。
“之前你說過,只要給了你十個億,從此以後倆清,你就不能再幹涉我的生活。”蘇念安站起,琥珀般的眸子強勢的和蘇錦年對峙。
面對這個父親,她真的已經心灰意冷。
“對,沒錯。”蘇錦年走過來,坐在沙發上,厚重的身體向沙發上倚靠,擡眸看着蘇念安,老道的眸子似乎想要從這個女兒眼中看出花來。
“錢,拿來了,你最好說道做到。”蘇念安拿出自己的手提包,將裡面的支票拿出,扔在了茶几上,紅潤的脣微啓,嗓音也帶着濃重的警告。
“哈哈哈哈,還真是有倆下子。”蘇錦年突然大笑,拿起手中的支票,當看到那一大串的零時,心情難以言說的喜悅,連着笑聲也變的恐怖刺耳。
蘇念安看着父親那見錢眼開的樣子,一臉的嘲諷,真的是難以想象,一個人會爲了錢,癡狂成這樣。
着實讓人心驚。
“我們倆清。”蘇念安拿起包包,琥珀般的眸子看着蘇錦年,似疑問,似通告。
“好了,廢話真多,有了錢,我還能用得到你什麼?”蘇錦年將手裡的支票收好,起身便走上了樓,對蘇念安頗有過河拆橋的意味。
那樣子,就像是嫌棄垃圾般嫌棄蘇念安。
“念安,你哪來的那麼多錢?”蘇母擔心的問蘇念安,雖然女兒不說,但是同樣作爲母親的她怎麼會不知道,他們夫妻倆的婚姻沒有愛情呢?
沒有愛情的婚姻,陸梓琛又怎麼捨得拿出十個億來幫助他麼蘇家呢?
如果,不是陸梓琛,那又會是誰?如果,是用女兒的什麼換來的,那他們蘇家欠女兒的就太多了。
但是,她能做的,也只不過是事情發生後的安慰,在這之前,她什麼能力都沒有,這也是作爲一個母親的失敗。
“陸梓琛給的。”蘇念安琥珀般的眸子沒有看蘇母的眼睛,而是越發的茫然。
即使十億的支票給了蘇錦年,蘇錦年也說以後不會在干擾她的生活,可是蘇念安卻沒有一絲的輕鬆感。
這是她,丟掉了最後的尊嚴換來的,真的值得嗎?
陸梓琛臨走時扔下的眼神,是嘲諷和輕蔑,以後的路還長,在陸家,她又該如何生存。
那滋味就像是狼入虎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