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茅山館，衛玄只覺得一切都是亂糟糟的。
他陷入了一個又一個謎團當中，作爲修道士的第六感告訴他，京城不能久留，否則會有大禍。
“子夜。”
顧子夜已經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衛玄的身邊，有些日光，她撐着傘靠着衛玄，“道長，你爲什麼一臉苦悶啊？”
“剛剛的話……”
“我聽到了。”顧子夜眯着眼睛，“這件事情和道長沒有關係。”
“即使都是道士，也有道長你這樣的和周小姐那樣的區別，所以，就算是茅山派，也有衛玄和其他人的區別。”
顧子夜站定在衛玄的前面，揚脣，“我相信你，相信衛玄。”
“……”
能夠被人無條件相信的感覺很奇妙，衛玄甚至激動的有點不能呼吸。
在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情況下，顧子夜選擇了無條件相信。
這份捧出來的心，多難能可貴。
“男主好感度+5，目前男主好感度：60，目前積分餘額：1000。”
“我們今晚就去看看你爹孃。”
“子夜，你已經離開了凡世，很多事情都是不能插手的。”衛玄看着她，他要保護她，“你爹孃的事情，你可以去參觀，卻不能插手。”
“生死由天定。”
兩個人之間陷入了一種謎一般的沉默，顧子夜不說話，衛玄也不說話，兩個人互相看着。
最終，顧子夜嗯了一聲，“我明白了。”
她很失落，衛玄從不懂怎麼安慰別人。
只是擡眸，看見前面的男人給女人買了糖葫蘆之後的，女子一臉甜蜜……
他拉着顧子夜往前，那個糖葫蘆的人看見衛玄之後，很殷勤的問：“公子要糖葫蘆嗎？”
“一根。”
“一根只要三文錢。”
衛玄下意識的忽略了下一句話，他把糖葫蘆遞給顧子夜，顧子夜看着圓圓的紅紅的糖葫蘆，不知道要說什麼好。
她雖然看起來像個人，但是她是一隻鬼啊。
鬼怎麼啃糖葫蘆，但是心裡的那份感動，忽然冒了出來，忍住心裡的淚意，她嗯了一聲，在上面舔了一口。
舌頭穿過糖葫蘆，但是她的聲音依舊愉悅，“好甜。”
“謝謝道長。”
衛玄聽見她的聲音之後嗯了一聲，然後兩個人轉身就要走。
糖葫蘆小販看兩個人要吃霸王糖葫蘆，馬上叫了一句：“公子，您還沒給錢呢！”
“不要以爲穿了道服就可以吃霸王餐。”
“！”
衛玄微微有些羞赫，他轉身，剛要從荷包裡掏錢，卻發現自己今天剛換了衣服，荷包還在客棧裡面。
這一抹尷尬……
顧子夜拿着糖葫蘆，臉上的表情有些詭異。
嗤，這輩子，衛玄大抵都沒有經歷過這麼尷尬的一幕吧，這次愉快的經歷了，還是因爲一根糖葫蘆。
“我……”
“沒帶錢？”
糖葫蘆小販臉上的表情帶着鄙夷，“穿的衣冠楚楚，沒有想到——”
“我來給。”
同樣是一個穿着道袍的男人，長髮有幾根分在左右，臉上自有一股瀟灑**，“多少錢？”
“三文錢。”
“不用找了。”
打發了小販之後，那人輕笑，“同爲茅山弟子，在下有禮了。”
“有禮了。”
“多謝。”衛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