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知道曲流殤是好意的，但陳笑聽到他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內心仍是有些淡淡的失落。
這份失落不是對於他自己的，而是從曲流殤身上感覺出來的。
或許，他是真的想嘗試一下愛情的感覺吧，只是很可惜，這份愛情現在被陳笑以這樣的理由掐斷，他無可奈何，只能選擇退讓。
誰讓是自己的兄弟呢！
但他卻不知道，他在爲陳笑做着這些事情的同時，陳笑也同樣在關心着他的安危！
若不是因爲擔心曲流殤，陳笑何必如此折騰自己，到頭來可能弄得裡外不是人！
但他無悔，就好像之前曲流殤笑着說出陳笑等人若是背叛了他，他內心做法一樣。
在曲流殤的內心裡，先是國家，兄弟，後面纔是自己。
也正是因爲這樣，有些時候，陳笑纔會覺得曲流觴真的很可憐。
或許這本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但卻被現實生生的逼成了這樣。
“曲大哥不管怎麼樣，你我兄弟之情永在！至於三妹之事，暫且擱置吧！”陳笑說着，朝着曲流觴舉起了杯子。
“嗯，現在既然關係都已經挑明瞭，那該怎麼做，是你和三妹之間的事了！我之前得到情報，塞外異族的大軍已經從草原深處出動，不出兩個月，定能來到滄月邊境！”
說着曲流觴一臉愁容道：“大敵當前，我實在——分不出心思再去做別的事情了！”
“大哥莫不是沒有把握？”陳笑見他心事重重的樣子，忍不住笑着問道。
曲流觴搖了頭嘆氣：“不是沒有，是一點都沒有！據探子來報，這一次塞外異族出動的大軍人數非常多，若是至尊再不派兵增援，恐怕——”
“大哥，靠人不如靠自己！他大軍再多，總有辦法應對的不是麼？”陳笑聞言拍了拍曲流觴的肩膀勸解道。
“是啊！這些話我也只是對你說說，若是別人，那自然是說有必勝的把握的！”曲流觴說着也笑了起來。
“不說這些煩心事，今天你我兄弟二人，喝個痛快！”曲流觴說着，與陳笑碰杯又一飲而盡。
“喝！”陳笑也微微一笑開始喝酒了起來。
兩人又喝了一會兒，曲流觴看着陳笑嘴脣動了動，欲言又止。
“大哥有話直說，何必如此遮遮掩掩！”陳笑見狀笑了起來，給了曲流觴一個鄙視的眼神。
“我也不知道這話是不是應該由我來說，只是現在乘着酒意，忍不住就想開口！”曲流觴臉色一紅，又道：“其實爲兄想說的，是紅袖的事情！”
“之前她一直忙着張羅我和三妹之間的事情，現在卻來了個峰迴路轉，恐怕她這內心不會那麼好受！”
“而且，白天你那番話，當着她的面說，實在是有些傷人了！”曲流觴說到這裡，微微一嘆。
感情這種東西，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曲流觴不知道自己內心喜歡誰，但看着楚紅袖對陳笑的情誼，內心卻也是不好受。
怎麼可能不傷人？
陳笑內心捫心自問了一句，也跟着苦笑了起來。
但他又能有什麼辦法？
之前那個局面，一個不好，現在曲流觴就和完顏沐待在一起了！那距離曲流觴的死期也就不遠了！整個滄月城再也沒有可以守城之將！
陳笑知道楚紅袖內心可能會有幾分不開心，但這和整個滄月城的子民以及曲流觴的性命比起來實在太過微不足道了！
而且，她沒有跟自己發脾氣，那就是還處在忍耐的範圍之內！只要完顏沐到時候一暴露，那她的所有疑惑都會解除。
見陳笑不說話，曲流觴看着他認真道：“紅袖是個好姑娘，雖然當時我礙於身份，沒有第一時間給與她幫助，但這些日子以來，我已經把她當成親妹妹看待了！你就算負了誰，也不能負了她啊！”
“大哥，紅袖對我只是一種崇拜，可能還不是喜歡——”陳笑聞言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崇拜不也是喜歡的一種麼？她那麼想要靠近你，做你的丫鬟，難道真的就只是爲了報恩麼？”曲流觴認真道：
“二弟，感情之事，你比我豐富許多，我沒有資格對你指手畫腳，對你的要求也只有一個，不要讓紅袖受傷，她現在在這個世界上當真可以說是舉目無親了！若是連你也傷害她，那她真的會活不下去的！”
“我知道了！”陳笑點了點頭，又嘆了口氣，雖然當時沒有回頭看，但他也能夠感覺出來，楚紅袖轉身離開的時候，肯定是紅着眼眶的！
明明她還不到喜歡自己的地步，爲什麼——她內心要這麼的在乎自己呢？
陳笑想到這裡，又喝了口酒，正準備再與曲流觴，說說之前在羣芳樓那三少爺的陰謀。
雖然具體內容不能說，但大體的還是能跟他討論一下的，防患於未然始終是好的。
不過就在他剛要開口的時候，只見完顏沐慌慌忙忙的從門口跑了進來，眼神之中帶着濃濃的焦急之色。
“大哥、二哥，不好了！紅袖離家出走了！”
她說着，連忙走進了院子。
“什麼！”陳笑聞言立刻放下酒杯猛地站了起來。
“是什麼時候的事？”曲流觴也跟着站了起來，眼神中帶着焦急。
“大約半個時辰！”完顏沐眼神慌亂的開口：“對不起，是我沒能看好她！大哥你明明囑咐我立刻去找紅袖的！”
“但我——我那時候心思亂的很，想到哪裡都不知道，站在荷花亭便發呆了好一會兒，等回過神來去找紅袖的時候，只見到這張字條了！”
說到後面，完顏沐眼神一傷，一副犯錯的表情看着曲流觴。
“三妹不要這麼說，你何錯之有！”曲流觴連忙上前一步安慰了一句道：“當時你心情複雜，失了神情有可原！咱們快別在這件事上計較了！我立刻通知軍中副將一起尋找！”
“如今天色已晚，雖說紅袖實力天境，但無論是流劍派弟子還是歐陽洛都還留在滄月城， 若是知道她單獨行動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曲流觴這話不說還好，一說陳笑臉色直接變了！
一把拿過完顏沐手中的紙張認真看了一眼。
只見上面寫着‘情深緣淺’四個字！末了的紙張上還有未乾的淚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