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奕道:“什麼話不敢說?說!”
他這火氣原爲着皇后與嘉卉愚鈍,此時,卻一聽嘉卉與皇后果真想當太子,而且立太子的理由竟然這樣果決,這氣就有點越來越大了,他雖眼瞎,卻是壯年,自以爲少過這一時節,劉高或者御醫必能想出診療的辦法的,故而,立太子對他來說是大忌,對他地位與生存的挑戰。
琪貴嬪道:“臣妾若是一說,豈不是人人都與淑妃有關係?人人都認爲皇上身子不能康復,要立元禎做太子?!臣妾哪裡敢說!”
我心裡暗暗叫好!
好個琪貴嬪,薜氏、德妃、我、你之中,論起來,你的資質真是極好,極好,實在是我四姐妹中的人物!說得這樣精準,表達得這樣婉轉!
東奕道:“她敢!”
德妃又及時道:“皇上,臣妾冤枉,人吃五穀,安有不得些小病小痛的?臣妾是有要求衆御醫爲皇上審藥方的舉措,但是,從來沒有買通過御醫,倘若督促御醫爲皇上診病,就是買通御醫,臣妾,臣妾實在不知道……”
德妃說不下去了,她哭了,拿絲絹捂了嘴,只顧唔唔作聲。
東奕道:“淑妃,德妃,你們起來!”
便有奴才奴婢要扶我們起身,我道:“皇上,臣妾不顧一女二兒要娘,交與薜姐姐與琪妹妹照顧着,日夜操勞,只爲了讓皇上多歇息歇息眼睛,好讓眼前的霧化開,早日眼神清明!絕無讓禎兒立嗣的心,禎兒年幼、福薄,我……”
“淑妃!”嘉卉厲聲喚我,她的手腳顫顫,面色鬱青,“那你向着衆人發個誓,你的元禎絕不做太子!”
“放肆!”我還沒來得及答話,剛被奴婢扶起來的德妃兩步掠了過去,“啪”地一掌,直將嘉卉抽得頭一偏!
“大膽!”皇后也向德妃喝道,她立了起來,作勢也要撲向德妃。
我立即站起來,飛快的跨到她與德妃之間,伸手向她道:“皇后娘娘彆着急,着急了,可傷身!”
德妃不比我,她原是嬌弱的,況且後宮行走許多年,持重重儀得理,我很需要她這樣形象的盟友,便是拼了自己挨一掌,也要護住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