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她說得也是,瞧她抱了端端,此時,精神已好了許多,我便吩咐冉荷傳令,讓這承福宮的小廚房煮個清淡的五穀粥來,看她吃,粥來時,她將端端遞與了我,問:“彤史上,昨兒誰侍寢?”
“沒人。”我答。
“偏要我去傳來看嗎?”她問。
我見躲不過,只好答道:“寶貴人。”
“單寶貴人?”薜氏又問。
“說昨晚寧嬪半夜也去了御書房送糕點……”我答得很慎重,可是,也知她少不了傷心。
“丹貴人那賤婢呢?”
“沒去!”這一次我聲氣高了許多,“今天早晨,她弄倒了一盞宸妃面前的長明燈,我罰她跪擎長明燈三個時辰!”
“真的?你罰得太狠!”
“不狠!”其實,我心裡恨不得生食其肉,若不是她,蝶舞安會如此爭風吃醋,以致於造成大禍,我又怎會失去長姐與蝶舞?到最終,還是她害了東奕,只是最後這一點,教我如何說去!
薜氏停了手中的湯羹,別頭對我道:“你終於還是太年輕,便執六宮之權,卻不知這權用得好便可幫人、助已、還能在後宮裡扶揚正氣;倘若操之過急,就可能反過來傷着自己!”
我想,此時的丹貴人好好捉弄她三五個月是不成問題的,況且,我拿把柄正好!卻是不怕!而薜氏迴護我之意,我怎麼會不解呢,便笑道:“聽到啦!”
“娘娘!娘娘……”殿外一個婢女很着急的聲音,薜氏惱了:“哪個宮婢先給我打十大板,再說話!”
玉貞側耳一聽,不好意思道:“對不起薜娘娘,這是我們宮裡的夏桂!抱歉!”
聽是夏桂,我也惱極了,怎麼在宮裡丟人不算,走到宮外還這番大呼小叫的!便快步走了出去,夏桂一臉驚惶,被二個奴才挾了臂,頭髮也掙脫一縷來,對我道:“娘娘,他們不要我進來!”
冉荷先喝了出聲:“這是紫宸宮的奴婢,快撒手!”
我奇了,問是怎麼回事,冉荷卻道:“不好意思,淑妃娘娘,因我家娘娘閒來不見外人的,吩咐下話去,任何人來也許進,便是皇上攜劉高來了,也要先傳報我家娘娘定奪,只紫宸宮淑妃娘娘與元端公主可以隨意進入!”
我大是一驚:“連皇上也拒見?”
“是。”冉荷垂下目去,眼神中,也是頗覺可惜。
此時不及細問,我便問夏桂:“你急匆匆叫嚷什麼?有事不能先通傳再進來?”
“娘娘,皇上傳您去乾清宮!說有急事!”